第三十七章 绿色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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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从广州出来,我只有昨晚算是睡了个踏实的好觉。

    睁眼时玛苏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和阿波,老耿围在火堆旁。

    阿波靠在玛苏肩膀上,睁着大眼睛有些愧疚的看着我从帐篷里钻出来。

    我冲阿波咧嘴笑了笑,坐到老耿身边,伸了个懒腰,问了一下谢老七的情况。

    老耿神色显得有些落寞,现在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出进山前那种骨子里带的意气风发,一副家中刚刚经历巨大变故,自己却无力面对蹲在角落中深深自责的小老头模样,落寞孤寂,让人看了觉得可怜。

    火堆旁四个人,只有我没有切实感受到失去身边人的伤痛,玛苏和老耿,一个刚刚知道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杀死做成怪物,另一个五个徒弟全都死在墓里,甚至有一个决绝地背叛了他。

    墓中发生的事情大家很默契的不去提及,都想要将它封存在那地洞之中。

    玛苏将一个铝制饭盒塞到我的手中,又坐回火堆旁一声不吭。

    老耿似乎没有太多想要和我交谈的欲望,嗓音沙哑:“老七好点了,咱们快点下山,这里条件太差了,咱们得赶紧送老七去医院。”

    我嗯了一声开始埋头吃饭,吃到一半,一直盯着我看的阿波,怯生生用汉话说:“文哥,你的眼睛怎么变得好看了?”

    闻言,我以为是小孩子没话找话,放下饭盒,朝他笑着说:“我眼睛一直都不难看好吧!”

    阿波在我眼中是个很懂事的小孩子,他并没有过多参与他父亲和他姐姐的事情里来,并且也从未想过要害我们,我确实也很喜欢他,虽然他只是隐瞒了自己听得懂汉话,在我看来也是听从家里大人的指示罢了,并非发自其本心。

    阿波急忙摇了摇手:“不是的文哥,你眼球上之前没有这种绿莹莹的花纹,现在有了就变得好看了。”

    我听得一愣,一旁的老耿也扭过头看向我的眼睛。

    花纹?什么花纹。

    我急忙撑开眼皮凑到老耿跟前,让他给我确认一下。

    老耿趴在我跟前仔细盯着我的眼睛瞅了半天,我的眼睛撑的时间有点久,开始变得干涩疼痛,我不断催促老耿快点看。

    “确实有一圈圈绿色的花纹。”老耿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些低沉。

    我预感不好,急忙闭上眼睛,用手背揉了半天,直到揉出眼泪,这才舒服了些。

    “是什么东西?”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向老耿。

    老耿摇了摇头:“不知道,没见过,但我肯定这是墓里的东西,进墓之前你眼睛上没有这个东西,下山了你去医院里查一下看看。”

    我闭着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中揉眼睛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呆立当场。

    老耿问道:“怎么了。”

    我用力睁开眼睛,不管其他人看我的眼神,飞快地跑到青冰湖的湖水旁,俯下身子,用湖水当镜子照。

    没错,我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矮脚虎炸墓门时,我陷入了幻觉之中,幻觉里的死去的小哲眼球上都是这种绿色的花纹,比我眼中的要宽,更加密集,一圈一圈的沿着瞳孔扩散。

    老耿看我失了魂一样跑到湖边,想来是担心我出事也跟着我跑了过来,站在我身后,拍我肩膀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扭回头看向老耿,不经意间发现老耿眼中似乎也有这种绿色花纹,我急忙站起身撑开老耿的眼皮,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老耿眼球上的花纹与我如出一辙。

    我突然将老耿眼皮撑开,吓了他一跳,刚要侧身跳走,似乎明白了什么,生生将自己身形止住任由我仔细观察。

    我收回手:“你眼睛上也有!”

    老耿听完,没过多废话,扭头转回营地,钻进帐篷之中,应该是看谢老七眼睛之中有没有和我们一样产生绿纹。

    我回到营地的火堆旁坐下,想来是此时我的脸色难看,玛苏和阿波两人也不出声,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没过几分钟,老耿从帐篷中钻了出来,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一言不发。

    不用他说话,我就从他脸上得知了结果。

    “收拾东西,就带路上用的,咱们马上下山。”老耿道。

    我也不再耽搁,起身开始整理东西。

    草草将矮脚虎和振堂的尸骨在泥土丰厚的位置挖了个坑埋了进去,我们便沿着来路往回行进,玛苏执意要将自己父母骨骸带回山下,我也不便阻拦。

    一路上日夜兼程,走了两天一宿便回到了山下的丙洛坝村,我们在玛苏家中简单的休整了一下。

    洗了澡换了衣服,我总觉得自己身上总有一股味道,无论冲洗多少遍都洗不掉。

    说不上来的一种腐败气息,像是街边阴沟中有只死老鼠,路过的人离老远就能闻到的那种臭味。

    我问阿波有没有闻到我身上的味道,阿波摇头说什么也没闻到,只有香皂的味道。

    老耿在一旁幽幽的说这是土腥味,下过墓的土贼身上都有这种味道,一般人闻不到。

    我不相信老耿说的话,只当作自己没洗干净,决定回广州好好找个地方洗个澡。

    在玛苏家留宿一夜,老耿傍晚的时候告诉我他要带谢老七去县里医院,向我要车钥匙,我想着和老耿一起去,正好去看看眼睛里的花纹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被老耿拒绝了,老耿说眼睛里的东西这种小地方肯定看不了,就是简单给谢老七处理下伤口,打消炎针,第二天就回来。

    我倒是不担心老耿会逃走,从墓中带回来的五供我一直贴身带着,老耿似乎对这套五供避之不及不想去碰触,下山的路上有几次他好像想要和我说些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看他这种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很是莫名其妙。

    我随手将一台切诺基的车钥匙扔给了老耿,老耿接过钥匙,趁着夜色背着谢老七开车离开了村子。

    我吃完饭便回房间继续睡觉。

    从墓中出来到现在,除了阿波经常来找我聊聊天,玛苏没有跟我和老耿说过一句话,我没有功夫理会玛苏的情绪。

    只是觉得太累了,不管睡多久都没办法恢复精神,那种精神上的困乏和肉体上的疲惫,让我每天都要睡上十几个小时。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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