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人死灯灭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土贼第三十五章 人死灯灭
(去读书 www.qudushu.la) 玛苏嘴唇颤抖:“不是的阿爸,我妈妈是病死的,我亲眼看着她埋到土里的,这个不是我妈妈。”
我半躺在地上,看见玛苏紧握着手枪的手绷得发白。
“乖女,埋下去了,我不会挖出来么,你真以为当时你妈妈是死了吧。”玛苏爸爸脸上挂着疯癫的笑意:“别怕,这就是你妈妈,快来抱一下她。”
玛苏父亲说完,又掐着身若无骨的鬼物脖子,不断将他推向玛苏身前,像个孩子向朋友炫耀自己的新布娃娃。
“不是这样的爸爸,你又犯病了,听话,放下她,咱们拿着抢来的东西下山回家,咱们有钱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玛苏语气中带着软弱,不断向他父亲乞求道。
“我让你抱一下她。”玛苏父亲的语气转为阴冷,手臂一甩,将手中的鬼物整个扔到玛苏身上。
猝不及防的玛苏啊的一声大叫,飞快的向后逃开。
玛苏的父亲似乎不满玛苏对他的忤逆,开始变得狂躁起来。
脸上肌肉逐渐扭曲变形,口鼻之间喘气声音越来越重,愤怒的掰开手中双筒猎枪,开始向里面装填子弹。
“你不听我的话了,你长大了,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那我就杀了你,你连你妈妈都不想抱一下,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变成你妈妈那样,你年纪也快到了,应该变成人虿了。”
我在一旁听得真切,原来这种鬼物叫人虿,听玛苏父亲的言语和他能控制这种人虿的表现来看,似乎我们所见的人虿都是来自玛苏一家手笔。
玛苏此时泪流满面,不断倒着后退,尽量用平静的言语安抚她父亲。
玛苏父亲自从人虿的出现,情绪逐渐失控,疯的越来越重,此时双眼中尽显凶光,眼球之上密密麻麻尽是血丝。
他双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本来简单的装填,先是推进了一颗子弹,到了第二颗时,试了几次都无法准确的将子弹推进枪膛,越是这样,玛苏父亲的脸上越是急躁,脸不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动,喘出的粗气声音越来越大。
我注意到一直呆在角落里的矮脚虎,不知何时居然挣脱了捆在手腕上的绳子,一边小心翼翼地紧盯住玛苏父亲发疯,一面缓缓伸手去解脚腕上的绳结。
我不断用眼神示意矮脚虎去捡振堂掉在地上的双筒猎枪,不知矮脚虎有没有看到我的眼神,当他迅速解开绑住双脚的绳扣之后。
矮脚虎在地上打了个滚,一把抄起地上的猎枪,二话不说开枪就射。
砰,砰两声闷响,矮脚虎手中猎枪的枪口在黑暗中喷射出两团刺目的火焰。
玛苏父亲横飞出去,轰的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眼前的这一幕只有我提前发现,场中众人,包括老耿全都被吓了一跳。
然而土质的猎枪和独头弹的杀伤力还是太小了,矮脚虎在黑暗中仓皇开枪准头不好把握,玛苏父亲中枪摔在地上并没有立刻死去。
不知道这种精神有疾病的人是不是身体中的肾上腺激素高于常人,玛苏父亲的脸此时已经被独头弹中的铁砂轰得满脸血坑。
他摔在地上的第一瞬间,居然不是抱头大喊,而是立马从地上爬起,两步跑到矮脚虎近前,端起手中的猎枪,砰的一声,将矮脚虎的脑袋轰碎。
火蛇在枪口吞吐,爆炸的火花将矮脚虎的脑袋包裹住,火焰消失,矮脚虎脑袋已经消失不见。
从矮脚虎开枪,一直到矮脚虎的尸体栽倒地上失去生命,不过转瞬之间,眼前的变故让我感觉到了一种不真实感,甚至感觉有一些荒诞。
刚退伍时,我喜欢看一些地摊书籍,我记着看过一本书,书上讲,二战期间德国有一个令苏联红军胆寒的部队,叫做骷髅师,书中说这支部队的组成大部分都是德国精神病人,他们行为残暴血腥,面对苏军数倍于骷髅师的包围圈与重火力压制,他们也能将苏军的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将被困的友军救出。
最初我看是觉得写这本书的人有些信口开河,不了解军队,也不了解战场,在二战时期的军械发展已经达到一个巅峰,如果是山地作战可以纵深穿插,迂回,还是有可能打出这种战绩,但是在平原地区的大军团歼灭战中,绝对的人数与火力压制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然而我现在相信了,我从没想过有人会在中远距离被霰弹枪轰飞,还能瞬间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对手身旁开枪,将对手脑袋轰碎。
土制霰弹枪和子弹的杀伤力虽然有限,但玛苏父亲的反应还是叫我觉得有些荒唐,我突然感觉,如果那支骷髅师中都是玛苏父亲这种人,打出这种战果也不为怪。
玛苏父亲到底还是肉身之躯,一枪打死矮脚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痛苦的嚎叫起来。
体内的血液不断透过铁砂打在身上留下的孔洞向外渗透,鲜血流了一地,慢慢的玛苏父亲一边哀嚎,身子一边向下滑,直到最后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起身体,这个人躺在青色的砖石上,嚎叫的声音也变成风箱一般的粗喘,矮脚虎的那两枪还是很有效果的,虽然没有马上打死他,但是看他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我就明白,他也快死了。
他不断扭动脑袋,似乎在寻找什么。
玛苏提着手枪,缓步走到他的身前,我看见玛苏满脸的泪痕与痛苦:“是你杀的妈妈么。”
玛苏父亲睁着眼睛,微笑地看着玛苏,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口中只有不断涌出的血沫。
玛苏闭上双眼,不断有泪水在眼缝之间滑落,口中不断呢喃着:“为什么,这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妈妈,为什么要把她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她缓缓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他爸爸的额头,不知道玛苏有没有听见,但在我的耳中似乎传来了玛苏父亲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这,这,都是,咱们,家,的命。”
砰
玛苏开枪了,她爸爸的额头上多出了一个洞。
我想不明白玛苏开的这一枪代表着什么。
是为了替他父亲解脱,让他走的不那么痛苦,还是为了她母亲复仇。
我不是玛苏,不知道她的痛苦,但我知道,她已经不再是我初次见她时,那个质朴,羞涩的女孩了,就是不知她该如何向阿波诉说起这段过往。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