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许安安,你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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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晏恒一手搭着西装,黑色衬衫最上面扣子没有系全,领带也松散地歪着,像是着急出门没来得及穿戴。
几缕碎发垂落,半遮住他深邃的眼窝,将他鼻梁衬得更加高挺。
那张惯常写满严肃疏离的俊脸,此时多了一股桀骜的痞气。
许安安下意识攥紧咖啡杯,不禁又想起医院小护士的话:
“才18岁,就那么帅,现在得帅成什么样?”
确实。
现在的晏恒......的确帅的有些犯规了。
也许是那个“梦”的关系,许安安竟觉得有些脸热。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昨天也住这个酒店了?”
“嗯。”
晏恒靠着电梯一侧,表情有些不自然,刚想再说什么,目光却落到她手中的咖啡上。
他一把攥住许安安拿着咖啡的手腕,脸色很难看:“你喝冰的?”
看着骤然压近的晏恒,许安安一愣,“梦”里的画面不自觉又浮现出来,怕被晏恒看出,她偏过脸,下意识想和他拉开距离:
“你松手,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哪句话突然惹怒了晏恒,他手劲更狠,“你说什么?”
许安安只觉得腕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她吃疼地拍他,“晏恒,你吃错什么药了?”
一杯正常的消肿冰美式,到底碍到他什么事了?
看着许安安小猫似一下下挠在他手上,晏恒下颌线一绷,猛然上前单手撑墙,直接把许安安咚在了自己与电梯墙壁狭小的缝隙里,咬牙切齿:“和我没关系?”
“许安安,你现在在我的剧组,你怎么样都和我有关系!”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熟悉的雪松气息铺面而来,墨镜下的许安安目瞪口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晏恒现在的脾气怎么恶劣成这样?!
她又气又恼,宿醉的脑子一阵阵发晕,不由挣扎起来:“晏恒!你快起开!你是不是疯了!”
晏恒纹丝不动,任由许安安在他胸前扭动捶打。
可咖啡的塑料外壁薄薄一层,怎么能禁得住两人的力度?
只听“嘶嗒”一声,杯壁扭曲,褐色的咖啡夹着冰块一齐从杯口涌出,顺着两人交缠的手腕,一股脑洒在地上。
很好,这下谁都不用喝了。
许安安喘着粗气,隔着墨镜瞪向晏恒。
他纯纯有毛病!
半晌,晏恒松开手,沉默地后退两步,重重地靠上冰凉的电梯墙壁。
“对不起......”他微弯着身子,烦躁地捋了下凌乱粗硬的黑发,声音沉得发哑:
“你昨天喝了太多酒,今天不能再喝冰的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许安安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长这么大了,还是不会好好说话......
她摘下墨镜,用手指着自己还有些红肿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开口:“我喝冰美式是为了消肿,下午要去定妆,我总不能这样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晏恒拧起眉。
刚刚她带着墨镜还没发现,此时许安安的脸颊两侧竟泛着两团不自然的潮红。
“有吗?”许安安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两颊,“不会吧,我刚拿冰块敷完.....”
没理会她的话,晏恒直接伸手,探上许安安的额头。
“喂!”许安安惊呼一缩,“你的手好凉!”
晏恒的手刚沾了冰水,确实不好估测温度,他微忖片刻,双手忽然握住许安安瘦削的肩膀,倏地朝她俯身。
看着蓦然靠近的俊脸,许安安呼吸一窒,紧忙低下头,脑中炸响一阵嗡鸣——
他要干嘛?
下一秒,晏恒额前的碎发擦过许安安的额头,呼吸间,他微凉的额头贴上许安安的,两人高挺的鼻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似触未触。
“!”
如鼓的心跳声敲击着许安安的耳膜。
晏恒离她太近了,近到把属于她的空气全都夺走,她混沌的脑中一片空白,窜出一股缺氧的晕眩。
她眼下一黑,不由地向后栽去。
天旋地转间,晏恒一把托起她的腰,顺势把她打横抱起。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达一楼大厅。
晏恒抱着许安安,大步跨向酒店大门。
在许安安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受到身侧胸腔急切的震动:
“许安安,你发烧了。”
...
再次醒来时,许安安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
她转过头,朦胧的双眼逐渐聚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脸。
晏恒靠坐在床边的木椅上,正闭着眼小寐,两条长腿局促地曲在狭小的空间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膝盖上搭着他宽厚的大手,掌中正虚握着一截输液软管。
许安安一愣,他居然还记得这个?!
一股暖流猛地击中心脏,随着心跳奔涌开来。
在许安安很小的时候,她曾有过一次严重的输液过敏,从此便对输液这件事产生了阴影。
每当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流进身体,她都会感到一股濒死的恐惧。
为此,奶奶尝试过很多办法,最后发现只要将入手前那一段药液握在手中轻轻加热,许安安就会好很多。
自那时起,许安安小时候每次上医院,奶奶都会办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握着那一小截输液管。
——就像晏恒现在做的一样。
这还是拍摄《最后的晚安》那段时间,许安安偶然告诉他的。
在电影里,有大量姐姐在医院陪弟弟输液的镜头。
许安安一入戏,就会不由自主地也握住那一小截软管,有一天邵导问她为什么会加上这个设计,她便将小时候的事当着晏恒的面简单说了一下。
那天收工回家后,晏恒突然叫住了她,“许安安,你现在还怕输液吗?”
许安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笑着摆了摆手:“早就不怕了,你也不看看我都多大了,哪还有那么矫情,不过,”她话头一转,微微歪了下头:
“打点滴时把那一段弄温点,确实会更舒服些。”
“好,我记住了。”18岁的晏恒郑重其事。
“?”许安安被他沉黑认真的眸子看得有些发懵,“你记住什么了?”
那时的晏恒虽已肩宽腿长,但还是带了些少年特有的青涩单薄。
少年转过身,深深地看着许安安,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以后输液的时候,我会帮你握住那一截。”
当年的许安安并没有格外在意,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真的能记住这个。
为什么?
是他记性太好了吗?
许安安回想起刚刚在电梯里的事,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晏恒对她的在意程度有点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难道说,他对自己......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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