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实事,实学,实心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第259章 实事,实学,实心
(去读书 www.qudushu.la) 这番话,劈开了朱见济心中那道无形的枷锁。
朱见济在凉亭内剧烈地喘息着,脑海中疯狂权衡着利弊。
那些文官之所以敢有恃无恐地怠政,便是吃准了皇帝离不开他们。
若是直接用胥吏取而代之,这天下士林的舆论,定然会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甚至会在史书上给他留下一个任用贱役的昏君骂名。
但!
他低头看了看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又想起乾清宫偏殿里那满屋子的奇珍异宝。
他这大明朝,还要开疆拓土,还要威服四海。
若是连一道圣旨都走不出紫禁城,他还当个什么皇帝!
“好!”
朱见济一咬牙,拳头重重地砸在石桌上,眼底闪过一抹帝王独有的孤注一掷的狠辣。
“朕是天子,这天下的官,朕想让谁做,便让谁做!他们想歇着,朕便成全他们,让他们歇个够!”
朱见济转头看向汪直,厉声下令。
“汪直!即刻拟旨!六部九卿,科道言官,凡近期以苦夏,旧疾为由告假者,朕体恤老臣,皆准其乞骸骨,致仕归乡,永不叙用!”
“另,命吏部会同右都督裴渊。从京城各部院,地方各府县的胥吏中,考校实务。”
“凡精通钱粮,刑狱,水利者,破格简拔,赐予官身,实授其职!”
“此事,十日之内,必须给朕办妥!”
“奴婢领旨!”
汪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去传旨了。
裴渊站在原地,看着朱见济那副杀伐果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天子之怒。
不杀人,却能诛心,能将那些文臣的根基,连根拔起。
三日后。
吏部门前的广场上,上演了一出大明朝开国以来最滑稽,也最荒诞的闹剧。
几十名原本告病在家,等着皇帝派太监去好言抚慰,请他们回去主持大局的朝廷大员。
此刻皆是连滚带爬地赶到了吏部大堂。
他们中,有侍郎,有郎中,也有都察院的御史。
此刻,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官员,正看着吏部门口张贴的那张黄澄澄的圣旨。
一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准予致仕……永不叙用……”
一名户部的侍郎瘫坐在地上,指着圣旨,声音凄厉。
“本官不过是染了些许风寒,告了两日假。怎的就成了乞骸骨,永不叙用了!”
“这定是那奸佞裴渊从中作梗,蒙蔽圣听啊!”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绝望和耻辱的,还在后头。
吏部大门敞开。
一名穿着崭新七品青色官服的中年官员,在一众差役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这中年官员面容黑瘦,双手布满老茧,走起路来还有些佝偻。
显然是在公案前伏案了半辈子落下的毛病。
那瘫坐在地的户部侍郎定睛一看,险些背过气去。
这人他认识!
这分明是他户部度支清吏司里,干了二十多年的一名老书办!
平日里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跪在地上回话的贱役胥吏!
可如今,这老书办竟然穿上了官服,胸前绣着鸂鶒补子。
大模大样地站在了他这曾经的侍郎面前。
“张大人,您怎么坐在这地上,当心受了暑热。”
那名叫陈老实的新任度支司主事,走到昔日的上官面前,微微拱了拱手。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拘谨。
但那眼底压抑不住的狂喜,却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你……你这贱役!你安敢穿这等朝廷命官的服饰!你这是僭越!是死罪!”
户部侍郎指着陈老实,歇斯底里地咆哮。
陈老实直起腰,脸上的恭顺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多年媳妇熬成婆的硬气。
“张大人,您慎言。下官乃是皇上钦点,吏部与裴都督亲自考核,实授的户部主事。”
“这官服,是朝廷赐的,这印信,是吏部发的。”
陈老实拍了拍腰间的印绶,冷笑一声。
“张大人,您平日里在衙门,除了喝茶品茗,谈论诗词。这大明朝天下十三个布政使司的秋粮,哪一笔不是下官一笔笔算出来的?”
“那账册里有几个错漏,您心里清楚吗?您不理政,自然有下官这等懂实务的人来理。”
“下官衙门里还有一堆烂账要理,就不陪张大人叙旧了。您既已致仕,还是早些回乡颐养天年吧。”
说罢,陈老实一甩袖子,带着几名差役扬长而去。
留下那户部侍郎坐在烈日下,望着陈老实的背影,急火攻心,“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这等场景,在京城六部,各科道衙门,乃至顺天府,接连上演。
那些自以为大明朝离不开他们的清流文官,在这一刻才惊恐地发现。
原来,剥去那层四书五经的遮羞布,他们在处理政务上,甚至还不如一个干了半辈子的账房老吏。
皇帝不要他们的锦绣文章了,皇帝只要能干活的人。
大批的胥吏被破格提拔。
这群在底层摸爬滚打,受尽白眼的人,一旦掌握了权力,爆发出的办事效率是极其恐怖的。
他们深谙官场里的种种猫腻,对底下的办事流程了如指掌。
那些原本堆积如山的公文,在他们手中,不过短短数日,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调拨九边的粮草,按期发车。
天津卫商局需要的批文,一路绿灯。
整个大明朝的行政中枢,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换血后,竟奇迹般地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右都督府内。
裴渊依旧坐在那处敞轩里。
陆铮兴奋地将外面发生的一幕幕奇景汇报完毕,笑得嘴都合不拢。
“大人,您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那些个告病的官老爷,如今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天天在吏部门口哭诉,说自己病好了,能当差了。”
“可吏部那边,连门都不让他们进。”
裴渊慢条斯理地扇着折扇,目光平静。
“自己把位子腾出来,还指望别人再让回去?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裴渊站起身,走到书房的案几前,提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实”字。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这天下,终究是要归于一个实字。”
“实事,实学,实心。”
他这百年长生,看透了那些虚无缥缈的道德文章。
用一群被压迫了半辈子的胥吏,去替换那些高高在上的酸儒,这不仅是权谋。
更是大明朝想要走向那浩瀚海洋,必须跨出的一步。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