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不准我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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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外面天色渐暗。
帐篷很厚实,几乎遮蔽掉外界的所有光线,里面没有点烛火,光线幽幽的。
对方的眼眸便显得格外晶亮。
萧澈看着她眼神里的淘气,好似她的“不许”是什么没道理的命令,胸口窒闷。
这世上,她还能找到哪个男子能如他这本纵容她、满足她!
她没有想要把他霸占,居然还想跟别的男人做这样亲密的事?
真该把她关起来,好好训诫!
“谁都不可以!”
姜瑞宁想表达一下抗议,故意拧起秀气的眉:“可是……”
“没有可是!”萧澈松开她,翻身下了床,背对着她,周身散着森森寒意,然后大步离开。
帐帘被掀起,又重重落下。
透进些许光亮,又被打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她得意的、得逞的轻笑,像偷到腥的猫儿!
试探到了这一步,她基本可以确定,萧澈喜欢她!
可是为什么不表露呢?
像他这样位高权重又霸道的疯批上位者,不都喜欢搞强制爱那一套吗?
是还没那么的喜欢?
还是怕他对手太多,把她绑在身边,会给她带来更多灾难?
亦或是跟她一样,胜负欲作祟,想看她先袒露爱意?
如果是第二点,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被他扯进了棋局之中,他的偏袒和维护也早让她们两个无法切割。
如果是第一和第三个可能。
姜瑞宁还就不服气了,非得把他吊成“很喜欢”,吊得他放不下、先承认不可了!
“吊不成,本姑娘还不要了呢!”
……
姜淮被挡在外头。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走,旁人瞧了要乱猜,怎么闺女跟外男独处,倒把老爹晾着?
走,他又不放心,闺女还是小孩子、不懂事,摄政王一把年纪,怎么也不懂事,待在小姑娘的帐篷里不出来!
思虑再三,决定让十安进去通禀,他现在就要进去!
“劳驾……”
刚张嘴,就见摄政王从里头出来,脸色不善。
在姜淮以为闺女是不是得罪他的那一秒,又看到摄政王的嘴角是破的!
那分明是被咬破了!
他自己咬的?
还是闺女……咬的?
老父亲的一颗心七上八下,脑袋里恍恍惚惚,又生气又惊疑不定。
官场十八载,经历生死算计无数,却是头一遭如此束手无策!
萧澈岂会看不懂他一变再变的眼神?
轻咳了两声,假装无事发生:“姜大人怎么这时候来了?”
姜淮表情微妙。
这是怪他来早了,打扰了他们?
还是来迟了,不够关心闺女?
“臣方才被人绊住……来看看女儿。”
老爹看女儿,天经地义!
怎么搞的他还得先叫外人批准似的?
“臣斗胆,请王爷不要与宁宁私下独处,叫旁人瞧去,定要闹出闲言碎语,对你们二人的名声都不好。宁宁少不更事,还请王爷多为她考虑!”
萧澈听懂他话里的指责,并未动怒:“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会注意。”
姜淮这些年虽在江南,但与他也打过数次交道,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好说话:“多谢王爷体恤。”
萧澈颔首。
姜淮拱手恭送,看着他离开后,转身看向垂落的帐帘。
深深吸了口气。
时隔三年,更有生死。
他这个掌一方军政大权的权臣,此刻满心满肺的紧张。
“老爷会补偿姑娘吗?”
突然冒出来的质问,让姜淮刚要迈出去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转头看到一张有点过分清澈的脸。
他认出来,是闺女身边的丫头,智商不祥,但忠心可嘉。
云宓一脸严肃地道:“姑娘可不好哄,除非以后老爷心里姑娘的分量最重,不然她可能不会原谅您这么多年的失职!”
姜淮未曾责骂她放肆,反倒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
他笑了笑。
上前两步,隔着帐帘开口:“宁宁,爹可以进来吗?”
姜瑞宁洗了把脸,用脂粉把吻痕遮住,取了火折子,把烛火一盏一盏地点起,然后去掀了帐帘。
时隔三年再见。
姜淮看着眼前小姑娘,有一瞬晃神,无法将她与三年前那个红着眼睛跟他哭诉委屈的闺女重合在一起。
气质沉稳了,目光淡然了,微笑客气了,叫出口的“爹”,也听不出一点思念和撒娇,好似,彻底变了个人。
她得多失望,才会对父亲如此疏离?
思及此,姜淮心田涌起浓浓后悔和怜惜:“宁宁……”
姜瑞宁已经不是从前的姜瑞宁,福身见了礼,从容淡漠:“爹,进请进吧!”
姜淮在她身上看到了摄政王的影子,那种立于云端的淡漠,如出一辙。
进了帐子,坐下。
桌畔的红泥小火炉上滚着一壶水,热气争先恐后地从壶嘴里往外冲,湿润了干燥的空气。
“你的身子,可好些了?爹回京后便开始着手贪腐案的查处,没能抽开身来照顾你。”
姜瑞宁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翻滚的茶壶,沏了一壶茶,倒了两杯,一杯放在父亲手边,一边自饮。
身为朝廷大员,来去不由自己决定,所以很多外放官员都有遗憾,至亲的婚丧嫁娶,往往都是错过。
“我明白,政务要事要紧,不至于在这样的小事上跟爹闹脾气。何况爹在京中与萧澈配合,才那么快把该下狱的东西都全都下狱,也是在给我出气,爹也没闲着,我知道的。”
她越是懂事,姜淮越是自责:“三年前爹也想过把你带走,但爹在江南整治贪污,是江南官商眼里急于除掉的尖刺,若是把你放在身边,只怕害了你的性命。”
姜瑞宁嗅着茶香,甘冽的香气往鼻腔里钻,闻着很舒心:“不懂事的时候怪过你,但我长大了,知道爹的难处,所以早就不怪了。”
“爹不在京,终日忙于政务,与奸佞斗智斗勇,背后有人蓄意欺骗,哪儿能时时顾得上?我理解。”
可姜淮明白,若是真的不怪,就不会如此淡漠。
方才他远远见到,她与摄政王相处,分明还是矫情明媚的小姑娘样儿!
官场二十三年,大大小小的难题解决了无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
“爹倒希望你能怪爹。”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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