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你的地道兵全在下面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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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李远抬手。
曹操转头。
“你又有什么话?”
“反挖太蠢。”
李远指着地图。
“他们挖地道,是因为他们的人在地下。”
“咱们也跟着钻地下,跟他们拼命?”
“这叫拿自己的短处,去撞人家的长处。”
夏侯惇皱眉。
“不反挖,难道等他们挖进来?”
“当然不等。”
李远抬头。
“给他们洗澡。”
帐内安静了一瞬。
曹洪没听明白。
“洗澡?”
“这时候洗什么澡?”
郭嘉却看着地图,眼睛慢亮了。
他走到李远身边。
看了一眼营墙北侧的位置。
又看向外头漆黑的夜色。
半晌后。
郭嘉笑了。
“原来如此。”
曹操脸一沉。
“你们两个,别打哑谜。”
李远指着官渡北侧。
“袁军地道想通到营内,必须从营墙外横穿过来。”
“咱们没必要找他们的洞口。”
“只要在营墙外面,沿着他们的路线,横挖一条大壕。”
“挖得比他们深。”
“再把水灌进去。”
曹仁目光一凝。
“横壕截断地道?”
李远点头。
“对。”
“他们不是想往里钻吗?”
“那就让他们钻进水里。”
郭嘉拿起一截炭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横线。
“袁军地道一直往前挖。”
“挖到横壕位置,土层一破。”
“壕中的水便会倒灌进地道。”
“地道狭窄。”
“水一进去,前后都跑不了。”
曹操盯着那道线。
脸色变了几次。
这办法比反挖省人。
也更狠。
反挖最多是两边工兵在地下厮杀。
赢了也要死不少人。
可若用水灌。
地道里的袁军连曹军的影子都见不到。
就得活淹死。
或者从塌方里爬出来当俘虏。
曹操看向李远。
“水从哪里来?”
“北边那条支渠。”
李远早就算过。
官渡防线修建时,为防守壕干涸,他曾让工匠在附近引过水。
只不过平日里水量不大。
可现在不是要灌满黄河。
只需要灌进一条截断地道的横壕。
再加上水车抽水。
足够了。
“让曹仁将军调工兵。”
“从第一道壕沟内侧,往北横挖。”
“壕深两丈,宽至少一丈半。”
“挖出的土不要运远,就堆在南侧,做成矮墙,遮住袁军视线。”
“再让曹洪调水车,连夜从支渠抽水。”
曹洪脸色一变。
“水车?”
“那都是营中灌田用的!”
李远看着他。
“子廉将军。”
曹洪一梗。
“干什么?”
“袁军都快从地底下钻进来砍你了。”
“你还惦记田?”
曹洪咬牙。
“俺也去不是惦记田。”
“俺也去是惦记水车!”
李远点头。
“放心。”
“坏了记袁绍账上。”
曹洪的脸色立刻缓和不少。
“那行。”
“我现在就去调。”
曹操看着这两人。
胸口发闷。
都什么时候了。
一个忙着坑人。
一个忙着记账。
偏这事还真得靠他们。
夏侯惇也动了起来。。
“我去带兵出去护着工兵。”
这时曹仁开口。
“不妥。”
“袁军就在北面。”
“若大规模出营,容易暴露。”
李远摇头。
“不用出营。”
“从第一道壕沟里往北挖。”
“工兵藏在土墙后干活。”
“袁军白天土山刚塌,夜里必然以为咱们在修墙补壕。”
“他们不敢贸然靠近。”
郭嘉看向李远。
“若袁军察觉呢?”
“那就让他们察觉。”
李远冷笑。
“他们都挖地道了。”
“咱们总得给他们一点干活的动力。”
郭嘉盯着他,轻敲了敲地图。
“李主簿。”
“你这人,心确实黑。”
李远摆手。
“彼此彼此。”
曹操吸了一口气。
“传令!”
“曹仁,调三千工兵,连夜开挖横壕。”
“夏侯惇,率五千兵守住北面壕沟,不许袁军靠近。”
“曹洪,调集所有水车,接通支渠。”
“郭嘉,派细作盯死袁军营中动静。”
“李远。”
李远眼皮一跳。
“在。”
曹操盯着他。
“你跟着工兵。”
“壕挖到何处,水何时放,全由你定。”
李远沉默了。
这狗老板。
果然不会放过任何压榨他的机会。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眼下的乌青。
“主公。”
“我已经三天没睡好了。”
曹操面无表情。
“地下的袁军,可能也没睡好。”
“你去陪他们。”
李远:“……”
……
半个时辰后。
官渡北面。
第一道壕沟内侧,火把全被黑布遮住。
只露出一点昏黄的光。
三千工兵拿着铁锹、锄头、木镐,压低声音挖土。
土被一筐抬走。
堆在后方。
很快形成一道低矮土墙。
袁军斥候趴在土坡废墟后。
看见官渡城外不断有人影晃动。
却看不真切。
一名斥候低声问。
“曹军在做什么?”
另一人眯着眼。
“白日里被咱们箭雨压得不轻。”
“多半是补墙。”
“俺看着像在挖沟。”
“挖沟不是正好?”
为首的校尉冷笑。
“让他们挖。”
“他们挖他们的。”
“咱们挖咱们的。”
“等地道通了,直接从他们脚底下钻进去。”
地底下。
袁军挖掘队仍在干活。
数十名士卒轮流挥锄。
泥土被装进竹筐。
一筐一筐往后传。
领头的校尉赤着上身,满头都是汗。
他伸手摸了摸前方土壁。
湿了。
土壁越来越湿。
旁边士卒低声道。
“校尉。”
“这土不对。”
校尉皱眉。
“哪里不对?”
“前面湿。”
“会不会挖到水脉了?”
校尉脸色一沉。
可随即又咬牙。
“水脉怕什么?”
“挖穿它。”
“再往前十几步,便是曹军营墙。”
“谁先挖穿,赏粮三石,升一级!”
地道里的袁军喘着粗气。
粮食和军功压下去。
没人再敢多嘴。
锄头继续往前砸。
泥土越来越湿。
官渡地面上。
李远蹲在新挖出的横壕边。
壕沟已深达两丈。
下方黑漆的。
曹洪带来的水车不断转动。
支渠里的水被一桶提起,沿着临时搭起的木槽,流进横壕。
水位一点上涨。
曹仁站在旁边,盯着壕底。
“再灌下去,壕沟要满了。”
李远摇头。
“还不够。”
曹洪急了。
“还不够?”
“水车都快冒烟了!”
李远看了一眼北面。
“再等。”
“他们还没挖到。”
曹洪心疼得嘴角直抽。
水车的木轴被磨得发烫。
那可都是钱。
可就在这时。
倒扣在地上的水缸里,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碎响。
咚。
李远猛地抬头。
“停!”
水车声骤然停下。
李远贴近水缸。
地下的挖掘声没了。
李远缓站起。
抬手指向横壕。
“开闸。”
曹洪愣住。
“现在?”
“现在。”
曹仁没有迟疑。
“开闸!”
两名士卒同时砍断木楔。
堵在木槽口的挡板轰然落下。
支渠积蓄的水猛地冲进横壕。
水浪撞上壕壁。
发出沉闷的轰响。
地底下。
袁军领头校尉举起铁锹。
朝前方湿透的土壁狠狠砸下。
咔嚓!
泥土裂开。
一股浑浊冰冷的河水,迎面喷进了地道。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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