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祝你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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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我带着船长和他的手下走进监狱大门时,那五个假狱警正站在门廊两侧,姿态自然地分开站位,像是已经习惯在陌生人进入时观察他们的移动方向。
“补给送到仓库去。”我朝仓库方向偏了偏头,“让犯人搬,你们看着就行。”
托雷点了点头,带着戈兰和费恩走向码头方向。奥勒和鲁本留在了门口,像是正在对进入的陌生面孔进行分类和计数。船长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他正迈着比之前更快的步伐向食堂方向移动,大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快点。”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等急了。”
食堂的灯已经被点亮了,桌面上铺着干净的桌布,那些从仓库翻出来的旧桌布虽然有些地方磨得发白,但铺平之后看起来并不显得过于简陋。
船长在长桌一端坐下来,他的手下分散在周围,有的在长桌旁找了位置坐下,有的靠在墙边。
“长官,”我说,“我去准备酒和食物。”
“食物就不用了,”船长摆了摆手,他已经松开了大衣最上面的扣子,像是在等待那层酒液沿着食道进入胃部时产生的热量,“酒,我要酒。”
“那个犯人做的面包也是一绝。您尝过之后,就不会再想吃别的面包了。”
船长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评估那些话的准确性和自己的耐受度之间的差距。“那好吧,”他说,“快点,我等急了。”
我走进厨房,关上门。
球和布洛正在案板旁边站着,他们刚才在外面搬货,没有跟着进食堂。
我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些提前备好的炼金面包,把它们切成均匀的厚片,码放在托盘上,让它们在灯光下呈现出铁灰色的光泽。然后我取出一点点白色粉末,倒入酒壶分装,用手背感知了一下瓶身的温度,确认它们都处于适合饮用的状态。
球看着那些酒瓶重新出现在台面上,没有多问。他只是接过托盘,把那些酒壶依次摆正,然后站在门边,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布洛端起了装有面包的托盘,他的手指沿着托盘边缘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它在行走过程中不会产生晃动。
“送过去。”我把那些酒壶的分装顺序检查了一遍,将其中没有混入提纯液的酒瓶单独放在桌角。
球和布洛端着托盘走出厨房,他们的脚步没有停,像是正在完成一件已经被安排好的步骤。我拿起桌角那只没有毒的酒杯,跟着他们走进食堂。
船长的目光从桌面上那些已经摆放好的酒壶上掠过,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层酒液的色泽和气味是否符合他记忆中的标准。
他的手伸向最近的那只酒壶,倒满一杯,端起来,在杯沿接触嘴唇之前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用余光确认那层酒液的色泽是否与他记忆中的标准一致。
“这酒不错。”他说。
他的手下也开始陆续倒酒,有人先尝了一口面包,也有人先夹起一片送到嘴边,然后停下来,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形容方式来描述它的质地和余味。
一个船员咬了一口面包,他的咀嚼动作比预想中更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层面包的纹理和它抵达胃部后产生的温热感。他咽下去后,又伸手拿了一片,这次他没有在手中停留,直接把它递到了嘴边。
船长已经喝完了第一杯酒,正在倒第二杯。他把酒壶放回桌面时,手指在壶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稍微长了一些,像是在用自身的感知去验证那层酒液从口腔到胃部所需的时间和距离。他伸手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咀嚼时没有停顿,咽下去后咂了一下嘴,像是在评估它的味道是否与第一杯酒的口感相协调。
“长官,”我端着那只没有毒的酒杯走到他面前,“祝你一路顺风。”我在心里接上了后半句,让它在意识中完整地浮现出来,像是在确认一段已经被提前铺设好的信息是否依然准确地停留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船长端起酒杯,他的目光短暂地扫过杯沿,像是在确认那层液体在晃动时是否保持着他熟悉的挂杯方式,然后他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时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层液体从杯壁滑落时与玻璃表面产生的摩擦系数是否符合他的预期。
食堂里的声音正在逐渐增多。有人笑了起来,有人在倒酒时把酒液溅到了桌布上,有人正在嚼着面包的同时与邻座的人交谈,讨论着这批酒确实不错,比他以前喝过的酒都更顺口。
我端着酒杯,向船长敬酒。他的目光在那一刻短暂地落在了我的脸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张汉克斯的面孔和声音之间的同步性,然后他把酒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口面包,继续和其他人交谈,没有注意到我刚才特意放慢了一步。
时间在那些声音和动作中慢慢流过。有一个船员正在嚼着面包,他的咀嚼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那条通道的长度,然后他停下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面包放到桌上,然后按住了自己的腹部,像是正在确认那层疼痛是从哪个方向延伸过来的。
船长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他正在对着一杯刚倒满的酒说着什么,他的手指保持着弯曲的姿势,像是正要继续喝完那杯酒,但在他举起酒杯之前,他的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吃的太多太快了!”他的手在接触到杯壁之前短暂地偏离了方向,像是在确认那层感觉的来源是否与他正在进行的动作有关联。
“这么久了,兰怎么还不来?”他放下酒杯,他的呼吸在那一刻比之前浅了一些,像是在尝试重新调整自己的节奏。
“兰就在你身后。”我说。
他转过头,朝身后看去。他看到的只有空无一人的墙壁,和墙面上那扇已经关闭的窗户。他的目光在空处停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等待某个画面在他的视野中成形。他转回来,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愤怒。“你……”
“你很快就会和她见面了,”我说,“一路走好。”
他的嘴张开了,但声音没有来得及从喉咙里成形,他已经向侧面倾倒,靠在桌沿,他的手指按在桌面上,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支撑重量的支点。
然后他的身体沿着桌沿滑落,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肘,最后是整个躯干都落到了地面上,失去了支撑他的力量,也失去了维持原有姿态所需的张力。
周围那些正在倒酒的人也开始陆续倒下,有人保持着握杯的姿势,有人试图站起来,膝盖在桌腿之间找到了一道缝隙,然后整个人的重心向前倾去,他的前额撞在桌面上,像一个被缓慢放下的重物。
球和布洛退到了厨房门口,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是在等待最后的确认。
我走出食堂,关上门。
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在走廊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几处倒下的影子在门板合拢的瞬间被缓缓收拢,然后消失在密封的门缝中。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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