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 章:哥!两夫妻同时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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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姜清屿吐出那口黑血后,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十年的枷锁。
他试着转动脖颈,后颈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可那一直压迫着颅脑、让他夜不能寐的钝痛感却已消失殆尽,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由衷地感叹道:“我感觉现在我能打倒一头牛。”
大祭司被听雪抱着坐在了石椅上,面色苍白如纸,却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她看向裴烬野,朝他伸出手:“把你的匕首再借我一下。”
裴烬野将匕首放在她面前,随即偏头看向听雪,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酸意:“直接拎起来就行了,你还这么抱她。”
听雪地抬眼看他,这也能吃醋?大祭司可是个女子。
裴烬野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
听雪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放缓了语气解释道:“她为了救我哥流了那么多血,站都站不稳,我只是担心她出事。”
她低头看着大祭司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其实也暗暗惊讶——她本以为大祭司有什么独门的药方或秘术,没想到这解毒的法子竟是要她拿命来换。
大祭司重新握住匕首,在众人的注视下划破了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掌。
这一次刀刃割得更深,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汩汩流入乌灵慌忙捧来的陶碗中,足足接了满满一碗。
那血比方才滴入药汤中的更浓更稠,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乌灵捧着陶碗站在旁边,看着大祭司那双布满新旧刀痕的手,眼睛渐渐湿了。
她知道割成这样有多疼,因为她也时常这样割自己。
只是她年纪尚小,体内的药力还不够醇厚,就像一枚还没有成熟的果子,而大祭司已经是一株能够解毒医人的圣药了。
大祭司端起那碗血,递到听雪面前,声音沙哑却平静:“让你哥哥喝下去,他的毒便彻底解了。”
听雪双手接过那只尚有余温的陶碗,指尖微微发颤,垂眸看着碗中那殷红的药血,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的感激:“谢谢。”
大祭司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透着几分坦诚的暖意。
她其实挺喜欢姜听雪这个人——说话干脆,做事利落,从不玩虚的。
只是她夫君实在有些小心眼,刚才姜听雪不过抱了自己一下,这人就冷了脸。
她有些不太理解,难道在她们外面的世界里,女子的地位要比男子高?
姜清屿看着那碗血,又抬眼看了看大祭司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中泛起几分惭愧。
从头到尾他都在怀疑她,以为她另有所图,没想到人家是真心实意地要替他解毒。
当然他也明白,这份真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妹妹替他们制出了盐。
他接过陶碗,将药血一饮而尽。
血腥味混着浓烈的药味直冲鼻腔,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血。
他看了一眼大祭司,没有说话,只是将空碗轻轻搁在了桌上。
大祭司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他的蛊毒已解。三日之内,他的身体会恢复到最鼎盛的状态,比中毒前还要好。”
“谢谢你,大祭司。”听雪郑重道谢,将那份感激实实在在地落在这几个字里。
大祭司看向乌灵,轻声吩咐道:“去让乌雅她们烧些热水来,给客人清洗一下。”
乌灵红着眼眶飞快地跑了出去。
大祭司失血过多,连坐着都摇摇欲坠,听雪从怀中掏出裴烬野给她的金疮药,拉过她的手,将药粉仔细地撒在那两道深深的伤口上,又撕下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地替她缠好。
大祭司低头看着听雪熟练而轻柔的动作,眼底浮起几分复杂的情绪。
包扎好之后,大祭司便被乌乐搀扶着去歇息了。
乌雅和乌荣抬着热水进来,听雪和裴烬野退出房间,姜清屿独自沉入热水里,将满身的药味和血迹仔仔细细地洗了个干净。
他把换下的血衣血裤洗了晾在石室外,出来时正看见听雪还在教她们制盐。
这里的人确实不算聪慧,同一个步骤要反复教好几遍才能记住,但听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姜清屿靠在石壁上看了片刻,吃了些东西后便抵不住身体的疲惫,回房沉沉睡去。
入夜后,山林寂静。
石室里,裴烬野躺在草垫上,听雪躺在石床上。
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低声商议着明日去寻凝月他们的事。
木狼已经派人在各部落之间搜寻,明日一早应该就会有消息。
次日一早,两人刚吃过乌灵送来的早饭,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木狼被乌雅领着进来,站在门口喘着粗气大喊:“首领!首领夫人!找到人了!找到掉下来的人了!”
听雪和裴烬野急忙走出屋子,木狼一口气喘不上来,弯腰撑膝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的人查到了。前几天跟你们一起掉下来的人里,有两个掉进了蟲虫部落。那个部落全是女人,养了好多虫子,还有蛇窟。”
“今天早上她们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两个人抓住,说是要把他们扔进蛇窟里去喂蛇!那几个女人凶得很,咱们的兄弟不敢硬闯,赶紧回来报信了。”
听雪和裴烬野对视一眼,不知道掉进去的会是谁,但很大可能是墨星和影一。
这两人武功虽不如他们,却也不是寻常人能轻易擒住的。
裴烬野让木狼在原地等他们。
两人飞快地拿好随身兵器和药囊。
姜清屿也跟了上来,“听雪,我跟你们一起去!”
看到妹妹迟疑的神色。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其实我的功夫也有一点——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总能帮上些忙。难道在妹妹眼里,我就这么弱鸡吗?”
听雪摸了摸鼻子,认真地看着他:“哥,你想听真话吗?虽然你现在不会吐血了,但我担心你气急攻心。”
姜清屿不甘心地看向裴烬野,试图从死对头那里找到一丝肯定。
裴烬野迎上他的目光,眼里好像在说: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许愿大舅哥别跟来。
不然不知道是要照顾你还是救人。
姜清屿咬牙切齿地冷笑了一声:“好吧,那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想帮个忙也被嫌弃,真是令人心碎。
还好现在毒已经解了,不然就这两夫妻都嫌弃的眼神,他又要吐血三升。
他目送两人匆匆离去,转身回到石室,把门闩仔细地扣上。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还是继续研究那些阵法竹简吧。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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