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一院二得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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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好……好……”
顾文渊看着他,眼眶不由得更红了,嘴唇都有些哆嗦,除了好字,再说不出一声。
这时候,顾清音缓步上前,眉角眼梢带笑,眼含春水,欢欢喜喜向苏哲连声道:“解元郎,恭喜了!”
她的苏哥哥,从今日起,便是江宁解元了。
是桂榜第一人,是江宁府的文曲星。
这就是她的心上人。
这样好的人,就是她的!
只是,旁人只看见苏哲的风光,她却知道,苏哲走到这一日,是何其不易。
当初赵家谋夺苏哲制冰方子的时候,步履维艰。
还有苏哲每日练字,每日练习律赋时的模样。
这一刻,她万分想要喊一声‘苏哥哥’,可是又怕旁人听见,智能抿着嘴,拿那双水润润的眼睛,向苏哲诉说她的欢喜。
“同喜!同喜!”苏哲听得这话,立刻向着顾清音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当真是想把顾清音拥入怀中,蜜里调油一番。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能如此。
就在这时,顾文渊环顾四周,向苏哲疑惑道:“讷行,运然何在?此番考的如何?”
苏哲心头也是一沉。
他方才看着门口的人群,见没有孟运然的身影,心头就是有些沉重。
孟运然一早便去看榜,若是中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回来和他互相道喜。
可到如今还没露面,说不得是看榜后,见榜上无名,名落孙山,正在哪里黯然失神。
当即,苏哲便连忙向差役打听了一声,询问孟运然是否榜上有名,可那些差役却说他们只管给解元郎报捷,并未看榜上旁人的名字。
倒是有哪些闲汉,听得这话,忙说愿与解元郎跑腿,飞也似的向放榜处跑去。
可不等他们走远,孟运然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浑身湿淋淋的,散着头发,就连脚上的鞋子都掉了一只,脸上噙着泪,一把紧紧抓住苏哲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道:“苏兄,恭喜,恭喜!我回来的迟了,你是解元!中了,我也中了!”
苏哲闻言大喜,也握住孟运然的胳膊,连声道:“中了多少名?”
孟运然听得这话,脸上露出不好意思之色,道:“侥幸得中,苏兄名列桂榜第一,不才侥幸得中,堪堪最后。”
苏哲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好!中了便好!”
孟运然眼眶一热,泪流满面,向着苏哲一揖及地,道:“苏兄,若不是你,我哪敢想什么功名!此恩此德,运然此生没齿难忘!”
他知道,若非苏哲的照拂提点,凭他那点儿微末才学,想中解试,难如登天。
甚至,莫说是得解了,说不得,此前流民围城的时候,他就已经要因为照顾家里,选择辍学了。
这份恩情,山高海深。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抹泪,大喜之时,没来由让人看了笑话!”苏哲笑着拍了拍孟运然的肩膀,笑骂一声。
孟运然不好意思的抬起袖子抹了抹脸,憨笑连连。
其实他已是让人看了笑话了。
他之所以回来的如此之迟,便是因为看榜之时,先见苏哲得了解元,便忙着找他自己,一路找寻不见,直看到最后,才看到他的名字后,一颗心欢欣过甚,竟是晕厥在了地上。
若不是贡院的书办拿水泼在了他身上,这一激,将他激得醒转过来,说不得便要喜极成悲、背过气去。
“一院二得解!恭喜孟公子!”
“恭喜孟公子,贺喜孟公子!”
这时候,也有人向孟运然道起喜来。
孟运然想要打赏,可身上哪有银钱,还是苏哲见状,忙让石头拿了钱袋子过来,让孟运然抓了,将喜钱洒了出去,引来一阵阵欢呼。
“孟兄,莫在这里久待了,如此喜事,也该回去跟家人好生庆贺一番。”紧跟着,苏哲便看着孟运然,轻笑一声后,朝石头使了个眼色。
石头急忙跑回屋内,又取了个钱袋子出来。
“这个拿上,回去之后,你少不得也要发些喜钱出去。”苏哲接过钱袋子便塞给了孟运然。
这是他早就给孟运然准备好的,只是担心孟运然万一没得解,提前给他,就是徒增烦恼,故而才放到现在。
孟运然正要推辞,苏哲摇头正色道:“孟兄,朋友有通财之谊!这些算作是我借你的!你如今已经得解,难道还怕日后还不起么?”
“运然,接过去!日后手头阔绰,还给讷行便是!”顾文渊见状,也向孟运然道。
孟运然听着这话,这才接过钱袋子,忍不住热泪盈眶,向着苏哲深深施了一礼。
若无苏哲,怎有他孟运然的今时今日。
就在这时,冯简从外头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来,到了苏哲面前,便忙拜倒在地:“解元郎,冯简给您贺喜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大喜的日子,苏哲便道:“起来说话吧。”
冯简慌忙恭声道谢,起身后,也不废话,跟着石头便在院子里忙前忙后,倒水斟茶,帮忙发些喜钱、炊饼之类的,俨然真是要给苏哲当奴为仆。
不过,比起石头来,冯简还是懂一些礼节,招呼上要稍稍周全一些。
苏哲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他知道,如今他既然得了解元,日后必定要步入仕途,身边确是需要个懂得这些礼数在的人才行。
但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这冯简,到底靠不靠得住,还得再看看。
“他……”这时候,孟运然看着冯简的样子,疑惑向苏哲望去。
“且不管他。”苏哲摆了摆手,然后向孟运然正色道:“运然兄,快些回去吧,你家中此刻只怕也有不少人,莫要让你娘亲兄弟久等。咱们两个,等鹿鸣宴时再见!”
“好,多谢苏兄!多谢苏兄!”孟运然这才点点头,向苏哲道了声谢,握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眼里噙着泪,转身离去。
冯简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羡慕,心里也忍不住有些酸楚。
苏哲也好,孟运然也罢,都是他昔日的同窗。
如今,一个个都得解了,只有他,还在这泥沼中摸爬滚打。
但他也清楚,若是不让苏哲觉得他幡然悔悟,愿意心软饶他,他只怕连在泥沼中打滚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以后能跟在苏哲身边做些事,已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又涌进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干瘦汉子,一看到苏哲,脸上便露出了笑容,扯着嗓子喊道:
“哲哥儿,我的好侄儿,你可还认得我?我是你三叔啊!今日过来,便是要接你这位解元郎回咱们苏家祖祠叩拜祖宗!”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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