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7章 秘境惊魂：论小师妹如何用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夜色如墨，泼洒在上古秘境的天空之上。

    这里没有天衍宗的朗朗月色，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黑雾，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偶尔有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嘶吼从远处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巴宝贝蹲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后面，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名为“灵珠子”的三花猫，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只无害的球。

    “喵——宿主，你抖得像刚出锅的筛糠丸子。”灵珠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金色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这就是你说的‘我有分寸，最多引开两只小妖’？”

    巴宝贝把脸埋在三花猫毛茸茸的脑袋上，声音闷闷的：“我哪知道这叫‘小妖’啊！这玩意儿长得跟移动肉山似的，一口牙比我厨房的菜刀还利！系统，你出来，这任务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脑海里，那个自称“拔刀斋”的系统机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宿主，任务目标：在聂海龙道心不稳前，削弱其戾气值。当前戾气值：87%（危险阈值）。任务奖励：沙雕值+500，获得道具“会发光的广场舞扇子”×2。失败惩罚：抹杀。】

    巴宝贝嘴角抽搐：“……能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比如我给他唱首安眠曲？”

    【建议宿主采用上次行之有效的方案。数据表明，《小苹果》对目标情绪干扰率为98%，净化成功率为73%。】

    “那是干扰！不是净化！”巴宝贝悲愤地小声抗议，“而且上次师兄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怎么切比较顺手的五花肉！”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轻微地震动起来。

    远处，原本笼罩在一片黑雾中的山谷深处，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冲天而起。那不是妖兽的凶戾，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毁灭之意。

    灵珠子瞬间炸毛，尾巴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喵嗷！糟了！那小子提前爆发了！”

    巴宝贝心头一紧，猛地探出头望向山谷方向。

    只见原本清冷如谪仙的聂海龙，此刻正立于半空之中。他周身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一片空洞，唯有最深处翻涌着疯狂的暗红色光芒。

    他脚下，是一大片倒伏的妖兽尸体，血水汇成小溪，顺着山势蜿蜒而下。而他手中那柄名为“无极”的长剑，正发出兴奋的嗡鸣，剑身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贪婪地汲取着地上的血气。

    “桀桀桀……”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从谷底传来，一个黑袍人影从阴影中浮现，“聂海龙，你果然天生魔种！何必强撑？放下剑，随老夫归墟而去，何愁大道不成？”

    聂海龙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黑雾，落在了巴宝贝藏身的青石方向。

    那一瞬间，巴宝贝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那不是在看“未婚妻”或者“小师妹”的眼神。那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疯子，在看一只稍微有点意思的蝼蚁。甚至，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兴味。

    【警告！目标锁定宿主！戾气值上升至95%！请立即采取净化措施！】系统警报声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靠！”巴宝贝骂了一句，也顾不上害怕了，一把将灵珠子塞进领口，直接从青石后站了起来。

    “聂！海！龙！”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你丫给我醒醒！我是你债主！你还没还我上次的灵石呢！”

    黑袍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嘲讽的笑声：“垂死挣扎。”

    聂海龙空洞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波动不是清醒，而是更加危险的玩味。他抬手，指尖微动，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朝着巴宝贝的方向斩来。

    “卧槽！”巴宝贝一个狼狈的驴打滚，原先她蹲着的地方，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瞬间被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系统！快！放BGM！”巴宝贝连滚带爬地往聂海龙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两根刚刚系统奖励的、散发着诡异粉光的广场舞扇子。

    【正在加载：《小苹果》· 修仙Remix版。音量：最大。音效：环绕立体声。】

    下一秒，激昂的、完全不符合此时阴森氛围的前奏音乐，如同惊雷一般在这个上古秘境里炸响——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魔性的旋律配上动感的鼓点，瞬间盖过了妖兽的嘶吼和黑袍人的怪笑。

    正在运功的黑袍人动作一顿，脸上写满了错愕：“这是什么妖法？！”

    而半空中的聂海龙，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股疯狂的戾气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干扰了节奏，他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巴宝贝抓住这个机会，挥舞着荧光闪闪的扇子，开始了她人生中最卖力的一次广场舞表演。虽然动作因为刚才的滚地而略显狼狈，但胜在气势磅礴。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她一边唱，一边踩着并不存在的节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发光的神经病，“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聂海龙悬停在空中的身体，开始微微下坠。

    他低头看着底下那个张牙舞爪、唱歌跑调到西伯利亚的小丫头。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那种熟悉的、没心没肺的执着。哪怕面对的是即将灭世的自己，她想的也不是逃跑，而是……给他伴舞？

    黑袍人气急败坏，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发展。他掐诀，试图用魔音贯耳打断这诡异的歌声：“妖女！休得胡言乱语！听我摄魂咒！”

    一道黑色的音波袭来。

    巴宝贝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但她咬着牙，把音量提得更高了：“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检测到目标戾气值下降！当前：88%！继续加油，宿主！】

    “有用！”巴宝贝精神一振，直接把扇子往腰上一插，双手叉腰，开始深情（跑调）凝视聂海龙，“师兄！看着我！我是巴宝贝！是你还没吃到的火锅！是你还没收到的灵石！你不能疯！你要是疯了，谁给我背锅啊！”

    聂海龙眼中的红光在挣扎。

    一方面，是天生道心破碎带来的毁灭欲望，那是一种本能，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美好；另一方面，是心底深处那个唯一的锚点。这个锚点平时很烦，总是在他悟道的时候捣乱，总是逼他喝那些黑乎乎的“奶茶”，但现在，这个锚点发出的噪音，竟然奇异地压制住了那份毁灭的冲动。

    她唱得很难听。

    真的很很难听。

    但他居然听得清每一个字。

    黑袍人见状，怒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直扑巴宝贝：“既然如此，先杀了你这扰人心神的孽障！”

    眼看鬼爪就要拍到巴宝贝头顶，一道寒光闪过。

    是聂海龙。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剑。

    那一道剑光，比这秘境里的任何光芒都要璀璨，也比任何黑暗都要冰冷。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割裂。那只足以拍碎山峰的鬼爪，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消融得无影无踪。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右臂齐肩而断，魔血喷涌而出。

    聂海龙站在巴宝贝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身上的杀气并未散去，反而更甚，但那股针对她的毁灭欲，却奇迹般地平息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漆黑深邃，只是在最底层，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看着气喘吁吁、脸蛋通红的巴宝贝，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的危险：“唱完了？”

    巴宝贝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把举在半空的扇子放下一点：“师……师兄？你清醒了？”

    聂海龙没回答，而是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那里因为刚才的大声嘶吼而沾了一点灰尘。

    “《小苹果》……”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暗的光，“很好听。”

    巴宝贝背后一凉，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像“很好吃”。

    【叮！恭喜宿主！目标戾气值降至65%！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背包！】

    “喵……”躲在领口的灵珠子探出头，看着眼前气氛诡异的两人，默默吐槽，“这哪里是净化，分明是投喂。宿主，我觉得你刚才不是在阻止灭世，你是在给老虎喂开胃菜。”

    聂海龙的目光扫过那只三花猫，灵珠子瞬间把头缩了回去，只留一截尾巴在外面瑟瑟发抖。

    “师兄，”巴宝贝试图转移话题，指了指远处那个断臂后正在试图逃窜的黑袍人，“那个坏人……”

    聂海龙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凌空一握，远处的黑袍人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空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跑？”聂海龙轻笑一声，那笑容依旧温润如玉，却让在场的所有活物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正好，为我家小师妹的……歌舞，助个兴。”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试图装傻傻笑的巴宝贝，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下次再敢这么跑出来，我就把你锁在清虚峰，让你天天给我唱《小苹果》。”

    巴宝贝：“……”救命，好像比灭世还可怕啊！

    然而，她没看到的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聂海龙捻碎了袖中那张刚刚凝聚成形、足以毁天灭地的灭世阵图。阵图的碎片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他的掌心。

    他依旧是那个光风霁月的聂师兄。

    只是那眼底的偏执，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又深了一层。

    而在秘境外围，正拼命往这边赶的苏清寒和林风眠，听到了里面传出的魔性歌声和剧烈的打斗声，面面相觑。

    苏清寒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这是……新的修炼法门？”

    林风眠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分析：“不，这是流量密码。巴师妹这波，绝对能带动我们天衍宗的文化产业。回去我就设计周边，‘聂师兄同款杀气扇’……嗯，销路一定很好。”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奶茶香。

    上古秘境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这场关于沙雕与疯批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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