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5章 秘境崩塌 疯批师兄“净化”现场

(去读书 www.qudushu.la)    一、血色秘境，全员懵逼

    天衍宗试炼秘境——苍梧之渊，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走向物理意义上的崩溃。

    原本郁郁葱葱、灵气浓郁的上古森林，此刻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揉皱了的宣纸，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紫黑色的煞气如同活物般从地缝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凋零，岩石化为齑粉。

    “跑！快跑啊！”

    “结阵！稳住心神，别被煞气侵扰！”

    “林师兄，丹药！给我一颗清心丹！”

    混乱的喊叫声、灵力碰撞的轰鸣声、妖兽濒死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标准的“末日逃生”图景。

    巴宝贝被苏清寒拽着手腕，正以一种近乎御剑飞行的低空漂移速度在碎石与裂隙间穿梭。她一边跑，一边还要分神瞄一眼脑海里那个闪烁着红色警报的系统面板。

    【警告！警告！当前区域空间稳定性：12%……8%……3%！】

    【紧急任务发布：请宿主在秘境彻底崩塌前，阻止聂海龙进入“灭世·不完全体”状态，否则全员抹杀，包括但不限于宿主及所有攻略对象。】

    【任务奖励：未知（视完成度而定）】

    【失败惩罚：即刻灰飞烟灭（真的那种）】

    “我靠！”巴宝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旁边冒着绿烟的腐蚀池里，“这什么破任务！我现在过去是阻止他灭世，还是给他递刀啊？”

    苏清寒冰蓝色的剑气横扫，将几只扑过来的、眼睛赤红的低阶妖兽斩成两段，回头看了她一眼，素来清冷的脸上难得带了一丝焦急：“巴师妹，专心些！这煞气能乱人心智，聂师兄他……”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一股恐怖的剑意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斩开。原本还在疯狂涌动的煞气，在这股剑意面前竟然出现了瞬间的凝滞，随后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倒卷回去。

    在那剑意的核心处，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

    聂海龙。

    他依旧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长发束得一丝不苟，白衣胜雪，不染尘埃。只是此刻，他周身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温和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混沌的暗金色光芒，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笑非笑，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他脚下，是一大片被剑气绞杀成碎片的妖兽尸骸，鲜血汇聚成河，映着他那双非人的眼睛，诡异而妖冶。

    “师、师兄……”旁边一个天衍宗的弟子腿肚子都在转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没事吧？”

    聂海龙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

    那名弟子脚下的地面瞬间崩塌，他整个人惊叫着坠落，却在即将掉进深渊的刹那，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稳稳地送到了后方的安全地带。

    “聒噪。”

    两个字，清冷依旧，却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残忍。

    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的“疯批”属性初步觉醒？这哪里是不完全体，这分明是已经进入“无差别攻击但优先保护女主”的二阶段了吧？

    【滴！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剧烈，黑化值：75%……80%……正在持续上升中！】

    【宿主请注意，当黑化值突破90%，将触发“灭世序曲”，届时本系统也无法保证您的生存率！】

    “林风眠呢？他那边的丹药撑得住吗？”巴宝贝压低声音问苏清寒。

    苏清寒脸色也有些发白，她紧盯着前方的聂海龙，指尖的剑诀捏得死紧：“林师兄已经带着大部分人从侧面的传送阵撤离了，但这里的核心阵法被破坏了，聂师兄他……他好像在等什么。”

    “等我呗。”巴宝贝叹了口气，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系统，你确定我现在过去不是送人头？”

    【……宿主，请相信‘爱与沙雕’的力量。根据数据分析，聂海龙对您的特殊关照指数高达99%，这是目前唯一能稳定他情绪的锚点。当然，如果您想现在就体验‘原地去世’的感觉，也可以试试逃跑。】

    “……谢邀，不想去世，这就营业。”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挣脱了苏清寒的手。

    “苏师姐，你在这儿别动！我去把他‘净化’一下！”

    苏清寒：“？？？”净化？用什么净化？你那碗黑乎乎的“爱心奶茶”吗？！

    二、小苹果的救赎（物理）

    巴宝贝顶着迎面扑来的、夹杂着血腥味和煞气的狂风，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宛如魔神的白衣身影走去。

    每走一步，系统的警报就在脑子里响一下。

    【警告！目标杀气值过高！建议宿主使用‘撒娇’技能！】

    【警告！目标道心震荡！建议宿主使用‘拥抱’技能！】

    【警告！目标似乎觉得你很吵！建议宿主……使用‘神曲’干扰？】

    “神曲？对哦！”巴宝贝眼睛一亮，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她那缺根弦的脑子终于想起了自己最大的杀手锏——精神污染式广场舞神曲。

    她距离聂海龙还有十步远的时候，聂海龙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转身，但那股锁定在她身上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让她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即将被拆解的物品。

    “宝贝。”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好听的清冷嗓音，却带着一种慵懒的、拖长了调子的危险感，“谁准你过来的？”

    巴宝贝脚步一顿，随即脸上堆起了一个她自认为最灿烂、最无辜、最能打动“疯批”的笑容：“师兄~人家担心你嘛！你看这里乌漆嘛黑的，多吓人呀，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哦！”

    聂海龙微微偏过头，暗金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混沌似乎凝实了一些。他看着她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那是一种带着残忍兴味的笑。

    “哦？”他慢条斯理地反问，“什么好东西？”

    巴宝贝在心里给系统狂按快捷键，同时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留音螺——这是她之前缠着器峰的师兄做的，专门用来播放“重要音频”。

    “就是这个！”她把留音螺举到胸前，一脸视死如归，“师兄，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给你唱首歌解解闷！这首可是我从家乡带来的神曲，专治各种不开心、道心不稳、甚至想灭世哦！”

    聂海龙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这个“家乡带来的神曲”是什么东西。他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家乡习俗”。唱歌？以她的水平，恐怕是……

    他的思绪还没转完，留音螺已经被巴宝贝注入了灵力，启动了。

    下一秒，一阵极具穿透力、节奏感强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前奏，响彻了整个濒临崩溃的秘境。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熟悉的旋律，魔性的节奏，配合着巴宝贝扯着嗓子、完全不在调上的荒野KTV式演唱，瞬间打破了秘境里肃杀、绝望的氛围。

    正在结阵抵抗煞气的苏清寒手一抖，差点没握住剑。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边，一向古井无波的冰山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远处，正指挥着剩余弟子撤退的林风眠脚下一滑，扶了扶额，嘴角抽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会来这一出。这‘拼夕夕’模式的宣传曲，杀伤力果然比高阶法术还强。”

    而那些原本被煞气冲击得心神不宁的弟子们，更是集体懵逼。他们本来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结果耳边响起的不是悲壮的战歌，而是……《最炫民族风》？

    聂海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蹦跶着、试图跟上节奏扭两下的小师妹，听着这堪比魔音贯耳的“歌声”，那原本翻涌着毁灭欲望的道心，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团棉花糖。

    毁灭世界？

    把这吵闹的小东西连同这个世界一起抹去？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取代——他想把她嘴里的留音螺抠下来，顺便捏碎，然后再把她拎回清虚峰，关起来，让她只能对着他一个人唱这种……不堪入耳的曲子。

    煞气的喷涌明显停滞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巴宝贝一边唱，一边偷瞄聂海龙的反应。看到他眼底那疯狂的暗金色光芒似乎淡了一些，虽然表情变得更危险了，但至少没立刻拔剑砍人，她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

    “师兄~来呀~一起摇摆~”她大着胆子，凑近了两步，甚至还试图伸手去拉他的袖子，“是不是好听多了？这可是我家乡庆祝丰收的歌曲，寓意特别好，代表着……呃，世界和平！”

    聂海龙垂眸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沾了一点灰尘的小手，又抬眼看了看她那张因为用力唱歌而涨得通红的小脸。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疏离的温雅，也不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而是一种……混合了无奈、纵容，以及更深沉偏执的情绪。

    他抬起手，没有去接她的手，而是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拉近了身前。另一只手隔空一抓，那个罪魁祸首的留音螺瞬间化为粉末。

    “和平？”他低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小东西，你这是在拿你的命开玩笑。”

    巴宝贝浑身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指传来的力道，不轻，却也不会弄疼她，更像是一种不容挣脱的禁锢。

    【滴！黑化值下降至65%！有效！太有效了！宿主干得漂亮！】

    【奖励发放中……获得临时道具：‘绝对音感（反向版）’，持续时间十分钟，效果：让宿主的歌声在目标听来宛如天籁（仅限当前目标）。】

    “咳……”巴宝贝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我这不是相信师兄嘛！我知道师兄最疼我了，肯定舍不得让我死，也舍不得让世界……呃，就这么没了，对吧？”

    聂海龙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的暗金色终于彻底褪去，恢复了平日里那清润的黑色，只是眸光深处，依旧翻涌着一些尚未平息的暗流。

    他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转而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动作自然亲昵，语气却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下次再敢用这种东西骚扰为师，就把你和这秘境一起埋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周身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却已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偏执的掌控欲。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片残破的天地，以及远处那些惊魂未定、却又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的弟子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过，”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之事，谁若向外透露半个字，便去思过崖面壁百年。”

    众人：“……”不敢说，不敢说。

    苏清寒默默收剑入鞘，心里默默给巴宝贝点了个赞。不愧是她，连聂师兄这种级别的心魔都能用一首歌……咳，用“爱”给净化回来。

    林风眠则在远处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商业巨匠的光芒：“看来，‘噪音营销’也是一种思路……回头可以让丹峰的弟子试试，在卖丹药的时候配点这种……呃，‘神曲’？”

    三、崩塌之后，暗流涌动

    秘境的崩塌并未停止，但在聂海龙出手干预后，过程变得平缓了许多。他袖袍一挥，一道巨大的空间之门在众人面前展开。

    “走。”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弟子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涌入传送门。苏清寒深深地看了聂海龙和巴宝贝一眼，也一言不发地跟了进去。

    聂海龙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依旧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巴宝贝，目光幽深。

    “师兄，我们也走吧？”巴宝贝扯了扯他的衣袖，刚才的“英勇事迹”消耗了她太多能量，现在只想赶紧回峰上喝口热水。

    聂海龙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紧得让她有些发疼。他拉着她，一步踏入传送门。

    在穿过空间通道的短暂失重感中，巴宝贝听到他在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

    “巴宝贝，你是我的锚。若有一天，这世间再无可留恋之物……你也休想离开。”

    回到天衍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清虚峰的殿宇楼阁上，给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秘境崩塌，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聂海龙直接将巴宝贝带回了自己的寝殿，屏退了所有前来询问情况的弟子和长老传讯。

    “师兄，我没事啦……”巴宝贝坐在软榻上，看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她身上有没有受伤，有点受宠若惊，“真的，就是跑累了点，唱累了点……”

    聂海龙没说话，只是将灵茶递给她，然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那眼神，让巴宝贝有种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

    “今日之事，非同小可。”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比平时更低沉几分，“苍梧之渊的煞气，并非天然形成。有人在阵法核心动了手脚。”

    巴宝贝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有人想害师兄？”

    “不止是害我。”聂海龙眸光微暗，“是想借我之手，搅乱天衍宗，甚至……颠覆整个修真界。我的道心有瑕，他们以为那是弱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不知，那所谓的‘瑕’，如今系在你身上。”

    巴宝贝心里一暖，同时也打了个寒颤。所以，她的存在，既是聂海龙的救赎，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弱点”？这剧本怎么听着有点刺激中带着危险呢？

    “那……那个人是谁？”她小心翼翼地问。

    “尚未可知。”聂海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但无论是谁，敢算计到我头上，还险些伤了你……”

    他没说完，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和狠戾，已经说明了一切。

    “宝贝，”他低声唤她，语气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却让人头皮发麻，“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脏得多。”

    巴宝贝乖乖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这算不算剧情推进？黑化值又怎么样了？】

    【滴！目标黑化值稳定在60%。警告：虽然暂时稳定，但宿主已成为其最高优先级保护（及监控）对象。请宿主在未来的日子里，务必继续保持“沙雕”本色，防止目标再次因外界刺激而失控。另外，根据最新情报，掌门之女苏清寒似乎对你的“净化”能力很感兴趣，已将其列入潜在盟友名单。林风眠则试图向你购买《最炫民族风》的版权，用于丹峰新产品推广，是否同意？】

    巴宝贝：“……同意同意！只要能让他别打我主意就行！对了，那个‘归墟’的线索有吗？”

    【滴！线索指向不明，但可以确定，苍梧之渊的事件与其有间接关联。请宿主继续加油，早日将疯批师兄彻底掰直！】

    巴宝贝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凡人的师兄，他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仿佛要将她刻进灵魂深处。

    把她掰直？

    她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在掰一根歪掉的钢筋，而是在驯服一头披着羊皮的……嗯，洪荒猛兽。

    而且，这猛兽好像越来越喜欢把她圈在怀里了。

    “师兄，”她眨了眨眼，试图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呀？我饿了，要不我们吃火锅吧？正好庆祝你……呃，平安归来！”

    聂海龙看着她那副试图蒙混过关的小模样，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笑意。

    “好。”他直起身，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想吃多少，都依你。”

    只要你在身边。

    只要你能用那些荒唐又温暖的举动，一次次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

    那么，这世界是存是灭，又与他何干？

    他的道，从来都不是救世。

    他的道，只是……护她一人周全。

    至于其他的……碍眼的东西，清理掉便是了。

    窗外，最后一缕霞光消失在地平线下。清虚峰内，火锅的热气渐渐升腾起来，伴随着某个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掩盖了刚刚过去的惊涛骇浪，也掩盖了白衣仙君心中，那愈发深重的、不为人知的偏执。

    （第018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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