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惊悚消息

(去读书 www.qudushu.la)    “也好。”我一想起招商银行行长那副牛哄哄的样子就头疼。如果再去找他的话，也许他又会设置别的障碍呢。他是断定文联拍摄电视电影要赔钱的。

    既然如此，他们贷款肯定要刁难我的。于是，我想到了建设银行。过去在矿居区改造中，我与他们接触很多，关系密切,，但是现在怎么样？也不好说，就问景琪哪家银行服务态度好？

    景琪就打电话询问学校财务教研室的一个注册会计师，问她去年参加银行审计哪家问题少？注册会计师回答，建设银行是最守规矩的银行了。

    连学校的经费都存款到他们那里呢。于是，我们两个人就敲定了建设银行。

    第二天我来到办公室，就有电话打进来，是市政府的秘书长，说自己的孙女儿参加了文联艺术培训舞蹈班，想进入舞蹈家协会**的班里，但是名额满了，没有进去。就求我协调一下。

    接着，是师范学院艺术系主任佟教授打来的。说是自己的系里今年有几个为新疆代培的学生，身材很好，容貌也漂亮。才情俱佳。如果在电影里担任个角色，肯定会拉风。

    “呵呵，主任，你不知道我们的电影是当地题材么？东北大山里的故事，维吾尔族姑娘怎么上的去场？演员是要海选的。嗯，如果需要外地游客的群众演员，我可以考虑……”

    院子里滴滴几声喇叭声响，我走到窗口，看到许小静和红英坐小刘的车去银行办理贷款的事情了。

    我突然间有了一种充实的感觉。文联一向是个清水衙门，也是个清闲的地方。没有权力，没有金钱，也没有人求你办事。

    但是，自从开展创收活动以来，社会上的朋友、官场上的同事来电话的人多了起来。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省文联修**多次强调：文联这地方，一年不工作也没有人来催促你。但是，混日子不是个办法。有为才能有位。想舒服的混日子，就别埋怨没有地位。

    现在想想这番话，就觉得，修**真是把文联这行当看透彻了。

    修**是省委副书记的夫人，却没有任何官太太的架子。

    她工作认真，讲话实在。全省的文艺界精英都能服服帖帖地归她管理，没有人内讧吵架，没有人标新立异，更没有人离经叛道惹是生非。这也算是一种能力了。

    滴滴滴滴……又是几声汽车喇叭响，我往下一瞅，见一辆高档轿车停在了院子里。不知道又是哪个高官或者是富贵之人，送孙子、孙女来艺术培训班上课了。

    这些达官显贵的高档车，常常让我乘坐的那辆奥蒂车颜面扫地。自己是这儿的主人，局级干部，车子的档次竟然比不上社会上前来办事人的车辆。

    大概，这就是中国特色吧！好在自己不是真正的公司老板，没有项目谈判、业务合作的事情，要是那样，这辆奥蒂车确实是太掉份了！

    “文采！开门！”正捉摸车的事情，有人砸门了。谁这么没有礼貌？来了就砸门？一定是熟人，或者是没有礼貌的粗人。一开门，是广播电视局张局长。

    “张大哥，你怎么来了？”我有点儿诧异，这人，一向牛皮哄哄，轻易不出山的。今天怎么纡尊降贵，大驾光临自己的门上了？

    “你们文联的班子成员，摊上事儿了！你这***竟然还在这里稳坐钓船。可真有你的！”张局长进门就爆料个惊天消息。

    “什么？我们的班子成员摊上事儿了？谁呀！？”我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心惊胆战：班子成员，谁呢？

    “春华今天早上到宣传部办事，让纪委当着马达加斯加的面给‘请’走了。”张局长坐下来，掏出自己的一盒烟，我们两个人开始喷云吐雾。

    “张大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开会时，春华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心事重重的样子，人们都觉得奇怪，这不是她的风格呀！难道说，她有了预感？

    “你在凤凰山举办庙会和漂流开业典礼时，不是雇用了很多的伴舞演员吗？你给了她们多少钱？”

    “又是那事儿？”我忽然想起歌舞团四小天鹅前来告状的事来。难道说，那么多人的劳务费，也让春华给拖延发放了？

    “我记得，春华报了50多人的名单，每个人按照400元标准，共计两万元吧。”我的印象很深，因为报销的时候，红英怀疑春华虚报了人数，要一一核查，春华不让。

    我再三地劝说，两个人才没吵起架来。

    “两万元，估计问题不大。但是这个时机不对。纪委的人正瞪大眼睛盯着呢，春华就敢干这事，岂不是自找没趣儿。”

    “这个人，就是爱贪小便宜。可是，她忘记自己是领导了。不像在宣传部那时候，事事有部长护着。现在让纪委盯上，我估计部长也不好说什么？”

    “算了算了，说正事！”张局长抽完一支烟，就拿出来一个文件，上面是《凤凰河歌》海选演员的具体方案。这方案，不知道是赖茅与电视台一起研究的?还是电视台自己提出来的？

    文件实际上是一个广告似的东西。上面明确了海选演员的公告，实施细则，后面，还有文联与广播电视局两家的业务分工，利润分配比例等等。

    因为内容太具体了，我不知道赖茅是怎么考虑的？就要找他来研究一下。

    但是，张局长立刻拦住他说：“不用找他了。这都是他和电视台长两个人昨天晚上一起商量过的。只要你老弟没意见，签个字。咱们两家就发文实施。”

    “这事儿，需要市委宣传部批准吧？”我提醒他。

    “不用。”张局长将手里烟一挥，宣传部的权威就被他一下子挥掉了，“我兼任着宣传部副部长，我同意就行了。要不，我这副部长岂不是白当了？”

    “大哥豪爽！”我见他这样说，就知道宣传部这一关没有问题了。

    “不过，这报名范围，是不是再扩大一些……”看来，张局长对其中的内容好象有些不同意见。

    我翻阅一下实施方案，发现报名参加的范围仅仅是专业文艺院团人士和大学艺术系的学生，其他的人都给限制了。

    赖茅限制报名条件的意思是，咱们要注意海选质量，不能搞成全民狂欢，谁想来就来。现在，张局长提出全民参加的意见来，分明是想多收些费用，增加这次活动的收益。

    另外，报名参加的人越多，关注的人也就越多，这档节目也就越火了。节目越火，广告就越好做。赖茅要的是活动的纯艺术性，张局长要的是经济效益。

    遇到这种事情，如果把赖茅找来，肯定要吵架。赖茅桀骜不驯，在电视台就是个刺头儿，张局长是后到广播电视局任职的，赖茅根本不把他放到眼里。

    所以，两个人如果面对面地谈，肯定不行。但是，张局长来到我面前商量，又不能不给面子，让他失望而归。这活动，毕竟是在电视台搞，他们的配合很重要。

    我想了想，拿起了电话，找了赖茅：“赖茅，咱们的海选，范围再扩大一些吧？”我以商量的口吻说。

    “怎么了？电视台那边有意见了？”赖茅猜想到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的。我觉得，咱们的海选，不仅仅是选拔演员，更是一场商业活动，要考虑经济效益啊！你在会上不是提出来要创造更多的经济效益吗？”

    “李**，你的意思是……”赖茅这时意识到自己要尊重领导了。

    “报名范围放开，全民都可以参加。咱们文联不是艺术院团，开展群众娱乐活动也是我们的职责。当然，在演员选拔上要坚持艺术标准就是了。”我定出了调子。

    “好的，就依你之见，全部放开。可是那，这样，找上来说情的就多了。只要你能顶住就行。”赖茅提醒我。

    “这个，没有问题，哈哈……”我见好就收，马上把电话撂了。

    “赖茅这头犟驴，还能给你面子啊？”张局长没想到我对赖茅竟有这权威性。

    “他这性格，只要讲理。他不会硬顶你的。”我回应了一句，又客气的问他：“大哥，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有了，这活动，我可是当成大事，从头到尾坐在那儿的。你怎么样？能去现场坐几天吗？”

    “大哥从头到尾坐那儿，我当然要奉陪到底了。”我心想，这是文联的大事，自己怎么能溜号呢？

    送走了张局长，我赶紧把杨大字找来，说了春华的事，然后问他在市纪委有没有较好的朋友？他要去那儿了解一下情况。

    在我的心目中，纪委是壁垒森严的地方，尤其是探听违纪人员的情况，一般来说是难以问出来的。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