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3章 暗流涌动 药力冲关 聚气惊四座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林药尘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广场入口的转角，并未理会身后那几乎要将他后背刺穿的怨毒目光。他知道，今日这一战，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将林擎岳父子，乃至他们背后的那一派系势力，彻底得罪死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但此刻，却不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时机。

    家族大比，家主林擎天既然已经定调，林擎岳便不敢明着做什么。可暗地里的阴招，怕是会从今夜开始，层出不穷。

    他没有回自己那间偏僻冷清的小院，而是径直走向了家族后山的一处禁地——百草园。

    百草园是林家培育寻常草药的药圃，灵气远比外界浓郁。更重要的是，此处偏僻，平日里除了几个负责打理的低等族人，极少有人前来，正适合他此刻巩固修为，冲击瓶颈。

    穿过一片枯黄的竹林，百草园那略显陈旧的木栅栏便映入眼帘。园内的草木大多也已凋零，唯有几株耐寒的草药还透着一丝绿意。林药尘熟门熟路地绕过看守的小屋，确认四下无人，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园内。

    他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这里有一块光滑的青石，旁边还有一株老松，正好遮掩身形。盘膝坐下，林药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心神沉入体内。

    方才与林啸天一战，尤其是最后引动仙茅药力那一拳，虽威力绝伦，但也消耗极大。此刻内视，便能清晰地看到，经脉中那股霸道灼热的仙茅药力，如同一条金色的狂龙，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原本坚韧的经脉被撑得鼓胀，隐隐作痛。而在丹田气海处，那团代表聚气境一重巅峰的灵力，正如同煮沸的水，剧烈翻滚着，距离那层无形的壁垒，仅有一线之隔。

    “仙茅破障，果然名不虚传。”林药尘心中暗赞。这仙茅药性燥烈，最擅冲破人体枷锁，无论是修炼上的瓶颈，还是身体上的禁锢，都能以无匹的霸道之势，强行开辟道路。但也正因为其性太烈，一个不好，便会伤及根本，甚至经脉爆裂而亡。若非他有《万古药尊诀》调和，又有仙鹤草温和药力护持经脉，换做常人，早就被这股力量撑爆了。

    “系统，分析当前状态。”他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状态扫描中……】

    【修为：聚气境一重巅峰（99%）】

    【药力：仙茅（灵级下品，活跃期）、仙鹤草（凡级上品，稳定）、白鲜皮（凡级上品，蛰伏）】

    【身体状况：经脉轻微受损，气血略有亏空，无中毒迹象。】

    【建议：立即引导仙茅药力冲击瓶颈，辅以仙鹤草修复，成功率87%。】

    脑海中的机械音让他心神一定。87%的成功率，值得一试！

    林药尘不再犹豫，双手掐起修炼法诀，体内《万古药尊诀》缓缓运转起来。不同于之前战斗时的迅猛，此刻的法诀圆融如意，带动着丹田内的灵力，如涓涓细流，开始冲刷着那层境界壁垒。与此同时，他意念一动，将那股狂暴的仙茅药力小心地引导过来，如同凿岩的钻头，狠狠地撞向那层壁垒！

    “轰！”

    意识海中仿佛传来一声巨响。那层壁垒坚如磐石，第一次冲击，仅仅让它产生了一丝涟漪，仙茅药力反而被反弹回来，震得他气血一阵翻腾。

    “再来！”林药尘咬紧牙关，稳住心神，继续运转功法，将反弹回来的药力再次收拢，积蓄力量，进行第二次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经脉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壁垒正在一点点变薄，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三个时辰。林药尘的额头已满是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如同黑夜中的星辰。他能感觉到，那层壁垒已经脆弱到了极点，只需最后一击！

    “仙鹤草，起！”他心中低喝。丹田内，那株一直散发着温和气息的仙鹤草虚影猛地一颤，一股清凉柔和的药力流淌而出，瞬间包裹住那些因反复冲击而受损的经脉，如同甘霖普降，极大地缓解了痛楚，并让他的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就是现在！仙茅——给我破！！！”

    林药尘将全身心都沉浸在了那一刻，所有的意志力，所有的药力，所有的一切，都凝聚在了这最后一击之上！那股被仙鹤草药力滋养过的仙茅药力，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加霸道，化作一柄无形的金色巨锤，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狠狠地轰在了那层已然布满裂纹的壁垒之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之音在他体内响起！

    那层困扰了他许久的境界壁垒，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刹那间，一股远比之前雄浑、精纯数倍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丹田气海中奔涌而出，瞬间流遍全身四肢百骸！经脉在这股新生的灵力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坚韧！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吞噬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

    聚气境……二重！

    成了！

    林药尘长舒一口浊气，那口气如同一道白线，射出三尺多远才缓缓消散。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的气息已然截然不同，更加沉稳，更加内敛，却又蕴含着更加强大的力量。

    “这就是聚气二重的感觉……”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弧度。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人迷醉。而且，随着境界突破，他对《万古药尊诀》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对药力的操控越发精妙。仙茅那狂暴的药力，此刻在他体内已然温顺了许多，与自身灵力初步融合，成为了他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半月，便可尝试炼制‘聚气丹’，助我更快冲击聚气三重。到时候，即便对上聚气境八九重的人，我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林药尘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林家，显然已经容不下他这条真龙了，但他需要时间，需要在这个家族汲取最后的养分，比如……药典阁的权限，比如……家族宝库中那几味他急需的辅助药材。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百草园时，耳朵微微一动。

    “……父亲，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小杂种不仅废了我修为，还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一个怨毒中带着一丝虚弱的声音，从山坳另一侧传来，正是林啸天。

    林药尘眼神一冷，屏住呼吸，收敛气息，将身体完美地隐藏在老松的阴影之中。

    紧接着，另一个低沉而充满戾气的声音响起，正是大长老林擎岳：“哼，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家主虽然护着他，但家法难容，私仇却可了！他敢在大比上对我儿下毒，那就是自寻死路！”

    “可是父亲，他现在突破到了聚气二重，实力更强了……”林啸天有些不甘地说道。

    “突破？呵呵，不过是仗着那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邪门功法罢了！”林擎岳的声音充满了阴冷，“聚气二重又如何？为父早已安排妥当。明日一早，你去药典阁一趟，就说你身受重伤，需要一味‘赤炎参’吊命。那赤炎参位列灵药，药典阁看守森严，寻常弟子根本拿不到。但他林药尘不是新晋的核心弟子么？有权限接触外层药典。你只需故意激他，引他去偷取……嘿嘿，到时候，人赃并获，就算是家主，也保不住他！”

    “妙计！药典阁乃家族重地，私自盗取灵药，乃是重罪，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家族，重则……格杀勿论！”林啸天声音中透出一股疯狂的快意，“到时候，我看他怎么死！”

    “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另外，那小子身上的秘密，恐怕不小……若能拿到手……”林擎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贪婪。

    “孩儿明白！”

    父子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林药尘耳中。

    林药尘藏在袖中的双拳，缓缓握紧，指尖几乎嵌入掌心。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胸中弥漫开来。果然，这林擎岳父子，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偷取赤炎参？好一招借刀杀人！若他真如他们所想，是个沉不住气的莽夫，或许就着了道。可惜……

    “赤炎参……倒是正好是我炼制聚气丹的主药之一。”林药尘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我便笑纳了。顺便，再给你们添一把火！”

    他悄无声息地运转《万古药尊诀》，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与周围的山石树木融为一体。直到林擎岳父子骂骂咧咧地离开，他才缓缓现出身形。

    看着父子二人离去的方向，林药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不过，游戏的规则，得由我来定。”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在原地盘坐了半个时辰，将刚刚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并将体内仙茅药力彻底炼化，使其与自身灵力-水-乳-交-融。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他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百草园，朝着自己小院的方向掠去。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林家药典阁前，已然聚集了不少弟子。药典阁是林家存放功法、武技和药材的地方，守卫森严，只有核心弟子及以上身份，或者有特殊贡献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外层查阅药典，或者领取规定的药材。

    林药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不紧不慢地走来。他如今已是家族公认的天才，加之昨日大比惊艳全场，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中敬畏、好奇、嫉妒皆有。

    他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走向药典阁的大门。看守药典阁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人称墨老，是林家的客卿，修为深不可测，为人古板，铁面无私。

    “墨老。”林药尘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墨老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目光在林药尘身上扫过，微微颔首：“林药尘？你来此何事？”

    “弟子昨日突破至聚气二重，特来登记，并领取每月例行的‘凝露草’一份。”林药尘不卑不亢地说道。这是核心弟子的福利，他如今的身份，名正言顺。

    墨老嗯了一声，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正要记录。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的大英雄林药尘吗？怎么，刚突破就急着来领赏了？”

    众人回头，只见林啸天在两个家仆的搀扶下，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他虽然看着虚弱，但眼神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墨老皱了皱眉：“啸天，你伤势未愈，不好好回去修养，来这里做什么？”

    林啸天勉强笑了笑，道：“回墨老，我昨日伤势过重，内腑受损，急需一味‘赤炎参’吊命续伤。特来申请支取。”他说着，目光却似有意无意地瞟向林药尘，带着一丝挑衅和算计。

    墨老沉吟片刻，赤炎参虽是灵药，但林啸天作为少主，又是重伤，支取一株倒也合乎规矩。他刚要点头，却听林药尘忽然冷笑一声。

    “赤炎参？”林药尘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射林啸天，“林啸天，你倒是好算计。赤炎参性烈如火，最擅温养元气，但你如今体内腐骨散余毒未清，经脉脆弱，服用赤炎参，无异于火上浇油，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或者说……你压根就不是为了疗伤，而是另有所图？”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林药尘竟然直接戳破了林啸天的意图？

    林啸天脸色一变，没想到林药尘如此直接，他准备好的说辞瞬间堵在喉咙里，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八道！我为我林家立过功劳，支取一株赤炎参有何不可？倒是你，林药尘！你一个曾经的废人，靠着邪门歪道侥幸获胜，如今还敢在这里质疑我？谁知道你是不是嫉妒我能用赤炎参，你自己却没资格？”

    他这番话，看似愤怒，实则阴险，暗指林药尘胜利不正，又挑拨他与药典阁的关系。

    墨老也皱紧了眉头，看向林药尘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

    林药尘心中冷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他向前一步，面对墨老，朗声道：“墨老，弟子虽不敢自诩医术高明，但对药理略知一二。林啸天所言，纯属谎言。他若真需要疗伤，白鲜皮辅以甘草，才是正理。他执意索要赤炎参，无非是想将这珍贵的灵药占为己有，或是用于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顿了顿，气势陡然拔高，一字一句道：“更何况，药典阁规矩森严，灵药支取，需得家主或长老团共同签章批准。林啸天仅凭一面之词，就想支取其无权动用的灵药，这是视药典阁规矩如无物吗？墨老，您掌管药典阁数十年，铁面无私，难道今日要为了他一人，坏了这延续百年的规矩不成？”

    这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既点明了林啸天的狼子野心，又抬出了药典阁的规矩，更将了墨老一军！墨老最重规矩，被他这么一说，若是再轻易答应林啸天，那这老脸往哪儿搁？

    果然，墨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看向林啸天的目光充满了不满：“啸天，药尘说得对。药典阁自有药典阁的规矩，支取赤炎参，需得长老团批准文书。你若无文书，休要再提！速速离去，莫要扰了药阁清净！”

    林啸天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药尘，嘴唇哆嗦着：“你……你好的很！林药尘，咱们走着瞧！”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狼狈地被家仆搀扶着离开，背影无比萧索。

    看着林啸天离去，林药尘心中毫无波澜。这只是第一回合。他知道，林擎岳的报复，绝不会止步于此。不过，他也不在乎。药典阁？赤炎参？很快，他就会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转向墨老，再次躬身：“墨老，弟子需要借阅《青炎域灵药图谱》下册，以及申领三株凝露草，不知可否？”

    墨老此刻对林药尘的好感度大增，点了点头：“准了。图谱在下层第三架，凝露草自己去架上取，登记一下即可。”

    “谢墨老！”林药尘行礼，转身步入药典阁大门，身影消失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中。

    药典阁内，书香混合着药材的味道扑面而来。林药尘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最终落在了那个标注着“灵药图谱”的区域。他知道，那里，不仅有赤炎参的记载，或许，还有更多他需要的线索。

    林擎岳，你的棋局，我已经看到了。接下来，该我落子了。

    林药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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