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备选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F4里最病弱的那个,被团宠了第171章 备选
(去读书 www.qudushu.la) 白辞问得认真,他是真的不明白。他答应过那个在休息室里孤零零闭上眼睛的少年——要活得勇敢一点,自在一点,别再活得小心翼翼。可如果勇敢的代价是忍着、憋着、退让着,那和从前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影子又有什么区别?所有人都跟他说身体第一,可当他被人堵在走廊指着鼻子辱骂,被人揪着校服领口狠狠按着时,所谓的身体第一,难道就是让他闭嘴退让、默默躲开吗?
纪淮舟没有立刻说话。
室内陷入绵长的安静。
白辞等了几秒,眼底的执拗慢慢软下去些许,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捻着被子边缘,那点少年人藏不住的无措全落进了纪淮舟眼里。
“我知道我身体不好,让你们操心了。秦医生也说了,不能淋雨,不能吹风,不能累着。这些我都记得。”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被欺负了不还嘴、憋着情绪,心里也会难受。难受久了,结果一样会生病——这跟淋雨折腾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纪淮舟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谈不上生气,也算不上无奈,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他实在没料到白辞会是这样一套逻辑。
他静静看着床上的少年,心头生出一丝难言的感慨。白辞出身云鎏市顶流豪门,三个兄长个个心思缜密、杀伐果断,人情博弈之中从不吃亏。偏偏养出了他这样纯粹直白、不懂迂回的性子。
身在满是算计的圈层,人却干净得像一张从未被世俗染过的白纸。
白家这般门第,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人?
他松开眉心,放下手,再开口时语气明显缓了下来,不再用刚才那种“定规矩”的姿态。
“收拾人的办法,从来不止硬碰硬一种。”
他看着白辞澄澈的眼眸,声音里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无奈,“你就不能学学你哥哥们?他们收拾过的对手不少,你见过谁是把自己搭进去、靠透支身体赌气赢的?”
白辞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幕幕画面。大哥白衍之处理家里的老佣人,不动声色就断了对方所有退路;三哥白季珩对付挑衅的人,几句话就让对方自食恶果;就连陆辞渊收拾挑事的蒋洲,也是分寸精准、利落干脆,从不内耗自己。
好吧。
你们这些人类,豪门圈,收拾人确实一套一套的。
我一个山里出来的兔子,只会硬碰硬,确实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战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无从辩驳,嘴角极轻地抽了一下,没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纪淮舟将他这副全盘被戳穿、别扭又认栽的小模样尽收眼底。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放在白家的成长语境里是再普通不过的常识,可落在眼下的白辞身上——一个刚被人针对、当众刁难,淋过雨、咳了一下午,裹着被子还在乖乖受训的少年身上,怎么听都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说教感,像是在刻意教坏白辞学会耍心机、玩手段。
纪淮舟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
他是来定规矩的,不是来传授处世哲学的。更何况白辞的底色太过干净纯粹,让他忍不住生出一丝微妙的顾虑:在这样干净的一张白纸上,落下太多世俗的墨线,总归有些不妥。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补:主要是他身边也没这种病号。需要照顾的、身体差的、性格像白辞这样的,没遇到过。教别人家孩子这种事,他也从来没干过,业务不熟练,很正常。
他也清楚,白辞看着软顺乖巧,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脾气。那天晚上在厨房,他被陆辞渊反拧着手腕按在岛台上,挣开之后腕骨上留了一圈明显的红印,可他愣是没吭一声,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跟他说“就是口渴下楼倒杯水”。
结果第二天早餐时,陆辞渊坐在对面,整顿饭目光就没从白辞身上移开过——这太反常了。陆辞渊是什么人?平时连正眼都懒得给陌生人,能让他盯上不放的,绝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白辞受了委屈,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性子,一定会顶嘴、会较劲、会赌气反抗——唯独欠缺的,是保护自己的分寸。
白辞只会硬碰硬的反击,从来不会四两拨千斤的自保,这般莽撞,才最让人放心不下。
若是讲大道理,这人八成会面上乖乖点头、转头又继续我行我素,得换个说法。
“总之。”他收回思绪,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三思而后行,不是让你忍气吞声。解决不了的事,不要自己硬扛。不管你找白衍之、白季珩,还是找我——总有人能帮你处理。你不需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反击任何人。”
白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听明白了吗?”纪淮舟轻声追问。
“……明白了。”白辞点了点头,然后又说,“你是说,我可以找你。”
纪淮舟顿了一下。
他原本想说,最稳妥的人选是他的几位兄长。
可白辞这句话接得太过自然,那双干净的眼眸亮堂堂的,满是信任与依托,让他一时无从否认。
沉默片刻,他妥协般淡淡应声。
“……可以作为备选。”
白辞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盯着纪淮舟看了片刻。
“备选。”他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慢慢品了品,像是在评估这个头衔的含金量,然后微微偏头,语气里藏着一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试探,“那谁是首选?”
纪淮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觉得呢?”
白辞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识趣地没再追问,也没有说“谢谢”——上次说谢谢被沈听澜念叨了半天,他已经学会了在某些时刻把谢意咽回去。他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然后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知道了。”
纪淮舟看着他这副明明得了便宜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拆穿。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空了的药盒,把明天早上的药片提前分好,放回抽屉里。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等着。”
白辞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去哪?”
“楼下。”纪淮舟言简意赅,“回来的时候带了点东西。”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