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听懂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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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陆辞渊把碗放在茶几上,往白辞那边推了半寸。汤面微微晃动,两颗红枣在枣红色的汤底里轻轻碰撞。
“把这个喝了,沈听澜炖的,他多放了两颗红枣。”
”谢谢。”
白辞小心翼翼地把碗端起来。汤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红枣特有的温润甜香。他吹了吹汤面,浅浅地抿了一口。银耳炖得软糯,红枣的甜味完全融进了汤里,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痒意被压下去了几分。
“好喝。”
厨房门口传来沈听澜的声音:“当然好喝。银耳可是我提前泡了两个小时的,红枣去核,冰糖只放了平时的一半,纪淮舟说你不能吃太甜的。”他走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偏头看了白辞一眼,“喉咙好点了?”
“嗯,好多了,谢谢沈哥。”
“跟我还客气?”沈听澜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朝陆辞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端汤的人是他。我负责炖,他负责送,分工明确。”
白辞端着汤碗,转头看向陆辞渊。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算是把这份谢意递过去。
陆辞渊正站在茶几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是一贯的散漫冷淡。察觉到他的视线,只淡淡 “…… 嗯” 了一声。他的应声很淡,听不出情绪,可目光却下意识落在白辞捧着汤碗的手上,见他指尖依旧泛着浅白,力道微弱,捧着碗的动作都带着吃力的虚软,心底那点别扭的郁结,悄悄散了大半。
沈听澜坐在一旁看得清楚,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难得见你这么耐心。”
陆辞渊视线没移开白辞,语气淡淡带刺:“少乱讲。”
“没乱讲。” 沈听澜靠着沙发,语气轻松通透,“你对别人从来懒得费这点心思。今天倒是挺温柔。”
这话不轻不重落下来,空气微妙地顿了一瞬。
陆辞渊懒得跟他掰扯,干脆直接冷淡淡甩回去:“闲的?”
沈听澜笑意更浅,不接他的火气,只轻轻补了一句:“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平日里最嫌麻烦,也给人端汤,关窗?”
被他当众点破心思,陆辞渊面上不显,只莫名有些不自在。他垂眸扫了眼自己袖口,自己打完拳回来一身汗气,还没洗漱,确实不该久待在白辞身边。
他正好借着这个台阶收了目光,语气硬邦邦的,强行扳回冷淡姿态:“无聊。”
顿了顿,他丢下一句:“我先上楼洗澡。”
没有多余解释,干脆利落转身,避开了沈听澜似笑非笑的目光,也避开了白辞安静的视线,快步上楼。
客厅只剩下白辞与沈听澜两个人。
屋内暖意被汤气烘得软软的,白辞鼻尖萦绕着那股温润的甜味,连呼吸都变得慢下来,氛围松弛又安稳。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耳尖上那层淡淡的粉色还没褪干净。
沈听澜靠在沙发里,目光从楼梯口收回来,落在白辞身上。他看了两秒,然后弯了一下嘴角。
“他今天说了不少话。”
白辞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嗯。”
“平时不这样。”沈听澜的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以前谁让他多说两句,他一个字都嫌多。”
白辞放下汤碗,碗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他抬起眼,对上沈听澜那双含着浅淡笑意的眼睛。
“……沈哥,你刚才是不是故意逗他的?”
“也不算故意。”沈听澜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就是难得看到他被人几句话噎得落荒而逃,不多看两眼,可惜了。”
白辞没有说话。他把碗放回茶几上,往沙发里缩了缩,重新把羊绒毯拉到下巴。
“不过话说回来。”沈听澜偏头看他,“他说的那些意思,你听懂了吗?”
白辞的手指在毯子边缘停了一下。
“……听懂了。”
沈听澜没有再问。他拿起茶几上那只空碗,站起身,路过白辞身边时,抬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发顶。力道很轻,掌心温热,停留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
“听懂了就好。”
他端着碗走进厨房,把碗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地响起来,盖过了窗外渐渐变小的雨声。之后,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关上的声响。沈听澜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沥水架上,用纸巾擦了擦手,走回客厅。
白辞还窝在沙发角落里,羊绒毯拉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正望着窗外渐渐灰蒙的天色,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玻璃上只剩零星几点水痕。
“还晕吗?”沈听澜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不晕了。”白辞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但比刚才有力气了些。
“那就好。一会儿你大哥要是打电话来问,我也不至于说你还在沙发上咳得直不起腰。”
白辞声音微微低了一点:“大哥最近没打电话。”
“那是有人每天都在给他汇报。你当他不闻不问,其实你每顿饭吃了几口、睡了几个小时、状态怎么样,他全知道。”
白辞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大哥在书房里翻看报告时的样子,想起他出门前在餐桌上说“有事打电话”,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事也可以打”。
“……大哥太操心了。”
“我看他挺乐意。”沈听澜靠在沙发里,语气松快,“你们白家这几个哥哥,一个比一个爱操心。你大哥是总管全局,你三哥的脾气,有事是真坐不住。”
他顿了顿,关于白洛尘的事他没有亲眼见过,只是从白辞之前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印象。
“至于你二哥……我跟他打交道不多,但上次你从家宴回来,书包里多了瓶防护喷雾,是他给的吧?能想到这个,也不是不操心的人。你是最小的,被操心也是理所当然。”
白辞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院外忽然传来清晰的汽车引擎减速声,车灯的暖光穿透雨雾,斜斜扫过客厅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流动的光影。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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