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我需要你你知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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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这些年盛纮拼了命地去考,拼了命地去学,除了想当官想出人头地之外,心里还存着一丝念想,
要是去到汴京,是不是就能重新遇到她了?
那,
要是遇不见怎么办?
遇不见就遇不见吧,
盛纮循规蹈矩平静的一生,不会因为见了一面的人而疯狂。
但,
那个令人疯狂的人,
再次出现。
人生总有意外不是吗?
我本可以在黑暗中禹禹独行,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
所以,其实把我当做他也没有关系的,
真的没有关系的,如果能够因此得到你的侧目和偏爱的话,任何事情都没有关系的。
那天,在给母亲问安的那天,
他再次见到了她。
心中除了掀起惊涛骇浪的狂喜之外,哪怕垂眸不去仔细端详,盛纮也能够但感觉得到,
面前的人和幼年时候遇见的那个小娘子不一样了,
内敛,害羞,怯懦,谨慎,温柔,娇弱,好像没有半分锋芒,
这是寻常男子希望女子能够长成的模样,
好像这样的词语就能够赋予女子成为没有刺的赤蔷薇花,
只需要露出赤红色的娇艳欲滴的花瓣去供人欣赏挑选。
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再次见面和你的记忆中的模样相差甚远,
那你无外乎是两种情绪,
开心,开心她变得温顺。
愤怒,愤怒她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如果七岁那一年,
不曾有那一场大雨,不曾遇见的话,
盛纮自然可以和寻常男子一般,随意切换在这两种思绪中,然后安然的享受着讨好。
天经地义的去认为,从古至今男子都是天。
可是人生从来不说如果,
七岁的那一场大雨,浸润了盛纮的一生。
于是重逢的狂喜之下,是不断的揣测,这些年她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心疼她,懊恼自己,辱骂命运对她的不公,
她好像是在褪色?
不,那是另一种着色的开始。
她好像在枯萎,
不,那是新的生机的轮回。
在此之前,盛纮想做那一个保护的人。
“说来也奇怪,明明应当是在盛家第一次见面,却总觉得和盛纮哥哥~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林噙霜随口感叹了一句。
却让盛纮那双儒雅温柔的眼睛乍然亮起。
“熟悉吗!”
“确实,但是无论我怎么想,却怎么都记不起来,许是我多想了,还以为我和盛纮哥哥小时候就认识,是小时候的玩伴呢!”
林噙霜脸上挂着一抹闲适的笑容,说出的话就像是随口戏言。
“要是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一定会做成很要好的朋友吧!毕竟盛纮哥哥性子好。”
“不会的,小时候的我,你不会喜欢的。
人又笨,又木讷,干巴巴的想一只小猴儿,也没有水汪汪的大眼睛,说不出好听哄人的话。”
本来是说自己缺点的盛纮,不知道为何想到了二哥,
二哥那个样子才是她喜欢的。
“你不喜欢小时候的我。”
盛纮是如此的笃定。
不是‘不会喜欢’
而是‘不喜欢’。
前者表示猜测,而后者则是笃定。
林噙霜心中玩味,
盛纮是在哪见过她呢?甚至言语中还能映射盛砚。
“所谓白首如新,倾盖如故,盛纮哥哥人好定然让人见之不忘,若是我见过定不会忘记的。”
“骗人。”
盛纮不自觉的就说出口了。
“什么?”
盛纮很矛盾,他想让林噙霜记得自己,因为那对于他来说是年少时候少有的甜蜜珍贵。
但同时又不想告诉林噙霜,
那个狼狈,愚笨,木讷的小男孩是他,
他怕破坏了他在林噙霜心目中的形象。
林噙霜见盛纮脸上那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心中摊手,
谁管你啊!
爱说不说。
于是就在盛纮内心百般纠结,万般不敢,好不容易吐出那一句——
“没什么。”的时候,
林噙霜又重新摆了一局棋。
毕竟男人有没有围棋好玩。
汴京。
皇宫内的瑶华宫中,
十一岁的越国公主徽柔烧毁了一张信纸,
那是她的知己,她的军师,她的伙伴,她未来的宰相传来的信。
以前她不信父皇会不爱自己,
总以为只要自己冲着父皇撒娇,生气,父皇总是会妥协的。
当时霜儿姐姐还嘲笑自己。
当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没有利爪的狸奴,再如何龇牙咧嘴都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她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霜儿姐姐离开了汴京,明明以霜儿姐姐的聪明,她绝对有方法不走,或者作为公主的自己也可以将她召做伴读,让她在汴京依旧过得快活。
可,霜儿姐姐还是走了,决绝洒脱。
只留给一句话:
‘想通了找我’。
想通什么呢?徽柔不知道。
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在霜儿姐姐离开之后,父皇提拔李家的动作再也藏不住了,
无论她怎么哭,怎么闹,甚至绝食,砸东西,
也没有改变那一纸赐婚的圣旨。
那时候父皇看自己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最后只是吩咐宫女太监看顾自己,东西砸了再补上就是了。
哈!当真应了霜儿姐姐的那一句‘没有利爪的狸奴,在如何龇牙咧嘴都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这期间,‘姐姐’也去求父皇,用他们多年相伴相识的情分,
求让我这个女儿不要嫁去李家,
结果就是,‘姐姐’被训斥不懂事,被禁足在仪凤阁。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往前十年所谓的最爱的孩子,也不过如此。
徽柔被关在瑶华宫反省了三天,
那三天不知黑夜也不知白昼。
谁都不被允许进到殿内,于是谁都不知道,
那三天徽柔写了上百份信,
刚开始是写她的委屈,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后来写父皇变得不像父皇,写‘姐姐’因为她而受到屈辱和牵连,
写完了徽柔又把这些信一张张烧了。
万语千言都随着信纸的焚烧而消失殆尽,
最后,
徽柔在信中,只写了短短一行字。
“我想通了,我需要你。”
远在宥阳的林噙霜终于等到了她的小公主的蜕变。
要宠爱算什么?
要就要滔天的权势,想要谁爱你就有谁爱你。
于是,林噙霜笑得疯狂极了。
林噙霜回应了十一岁的福康公主,
就像是回应当初那个在书房问父亲为什么不能继承林家的霜儿。
没有路?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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