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番外(心情不好,糊弄一下,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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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楚封咽了一下口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动作很大,大到他能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
咕咚一声,在安静的储物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想碰她。
这个念头像一颗子弹,毫无征兆地从他脑子里射出来。
正中他的理智。
他没有任何防御,没有任何准备,这颗子弹就这么直直地穿过了所有的防线。
炸开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想碰她。
他想用指腹去碰她颈侧那一片薄薄的皮肤,想感受她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的频率。
想看看她的皮肤到底有多软、有多滑。
想亲她。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颈侧那一片薄薄的皮肤,感觉到她的脉搏在他的唇下跳动。
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感觉到她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睡梦中的叹息。
楚封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使了很大的力气,眼皮紧紧地合在一起,像是要把那些画面从眼睛里挤出去。
他的手指痉挛般地收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痛从手心蔓延开来,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不行。
不可以。
他是个恶毒的坏女人。
他在心里把这些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念经,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每说一遍,那些画面就淡一点,每说一遍,他的心跳就慢一拍。
但他没有把手收回来。
他的手还悬在她的手腕上方,两厘米的距离,像是一道他不敢跨过去的线。
那道线的这一边是理智、是克制、是所有的“应该”和“不应该”,那一边是她温热的脉搏、是她柔软的皮肤、是万劫不复。
楚封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久到他的手臂开始发酸,久到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缓慢,久到他的心跳从擂鼓变成了一面被敲得很轻很轻的鼓,每一下都还在震,但声音小了很多,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最后,他的手落了下来。
不是落在她的手腕上。
是落在她的头顶。
他的手指轻轻地、极其克制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把那几缕散落的发丝拨到她的耳后。他的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每一根手指都小心翼翼,生怕力气用大了会弄疼她,又生怕力气用小了会惊扰她。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额头,擦过她的眉骨,擦过她鬓角的碎发。他的掌心里全是汗,烫的,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渗,像是他整个人都在发烧。
她的皮肤比他想得还要软。
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没有骨头的那种软,而是一种活的、有生命的、带着少女独有的弹性和温度的那种软。他的指腹贴着她的额头,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细微的纹路,能感觉到她眉骨温柔的弧度,能感觉到她额角那一片最薄最嫩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他的手指在她耳后停了一下。
那里有一小块三角形的、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的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像一张透明的宣纸,包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楚封的呼吸又重了。
他把手收回来了。
动作快得像是在逃跑,把手缩回去的那一瞬间,他几乎能听到空气被划破的声音。他把手塞回自己的膝盖上,双手交握,手指一根一根地扣紧了,像是怕它们会自己跑出去,怕它们不听话,怕它们再去碰她。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念头压下去,压到最深处,压到一个他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然后他的身体背叛了他。
黎卿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不是翻身,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她的脸从他的肩窝里滑出来,仰面朝着他,月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小巧而挺拔,鼻尖微微翘起,像是一个俏皮的句号。嘴唇微微张着,不是刻意的,是睡熟了的自然状态,饱满的下唇上还留着那个小小的咬痕,像是有人在她唇上盖了一个私人的印章。
她呼出的气息带着巧克力的甜味,淡淡的,暖暖的,一缕一缕地拂过他的下颌。
楚封的下巴上长出了细细的胡茬,末世里没有条件每天刮胡子,那些细小的、黑色的胡茬像是一片刚冒头的春草,扎在她呼出的气息里,痒痒的,刺刺的。
他没有动。
但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那张嘴,刚才喊了他很多声“姐夫”。
柔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甜腻,一口一个“姐夫”,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勾引。他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他知道的是,每一次她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脏都会漏跳一拍,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楚封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吞咽的声音,因为他的喉咙太干了,干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一点水分都没有。他的嘴唇也干了,起了一层薄薄的皮,舌尖舔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粗糙的触感。
他想要水。
不是瓶子里的水。
他想要的是她的嘴唇。
这个念头比之前任何一个都更加清晰、更加具体、更加不要脸。它不是一个模糊的画面,而是一个完整的、有细节的、带着触感和温度的想象——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她的嘴唇一定很软,比她的额头软,比她的手指软,比他碰过的任何东西都要软。她嘴里一定还有巧克力的味道,甜的,微苦的,像是一块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的糖。
她会不会醒?还是会迷迷糊糊地回应他?她会不会喊他“姐夫”?在接吻的间隙里,用那种软得要命的声音,含混不清地喊他——
楚封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疼。
疼痛从嘴唇上蔓延开来,铁锈一样的血腥味在舌尖上弥漫。他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从那个深渊里拉回来,拉得很用力,拉得他的嘴唇都在渗血。
他不能。
他不能这样。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念头都压了下去。这次压得很深很深,深到他觉得它们应该永远不会再浮上来了。他把呼吸放平稳,把心跳压下去,把身体里所有不该有的反应都锁进了最深处的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然后上了锁,把钥匙扔了。
他以为自己成功了。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她的背上。
不是搂着。是轻轻地搭着,手指微微弯曲,指腹贴着她单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后背的蝴蝶骨,两块小小的、微微凸起的骨头,像是一对还没有长开的翅膀,藏在她薄薄的衣衫下面。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平稳的,柔软的,像是有一只小鸟在他掌心里轻轻地啄。
楚封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蝴蝶骨上画了一个圈。很小很小的一个圈,大概只有一枚硬币那么大,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实的。
她没有醒。她的呼吸还是那么均匀,那么轻,像一只安睡的小猫。
楚封的手停下来了。
但他没有收回去。
他的手就那样搭在她的背上,掌心贴着她的心跳,在这个破败的、寒冷的、充满了不确定的末世之夜,在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这一刻,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跳在他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着,把他的心跳也带成了同一个频率。
一深一浅,一快一慢,慢慢慢慢地,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像是两滴水融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哪一滴是谁的。
储物间里彻底安静了。
风声远了。丧尸的嘶吼声远了。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远了。
只有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和两颗跳在同一频率上的心脏,在这片荒芜的末世的深夜里,一声一声地,敲着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的鼓点。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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