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新的能力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关好莉莉丝的房门，季天直接向宗主殿闪现而去。

    大殿内光线柔和，窗棂半开，山间的雾气从缝隙中渗进来，带着松脂与泥土的气味。

    季天在蒲团上坐下，盘膝闭目，神识向内收束，开始逐一梳理化神之后的变化。

    从门扉世界归来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巩固境界，将化神期的灵力运行方式彻底吃透，如今根基已稳，也该动手开发些实际的东西了。

    第一个目标便是小世界秘境。

    他在元婴期就研究过时间流速操控，当时拼尽全力也只做到外界一日、内部三日的程度。

    化神之后，灵力由自身意识直接锚定，操控精度与总量都不可同日而语。

    季天睁开眼，双手在膝上结印，灵力如抽丝般从识海中渗出，沿着经脉的轨迹缓缓铺展。

    伸出右手在身前虚空轻轻一划，一道半透明的、边缘泛着微光的裂隙悄然展开，裂隙内部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与他在世界树内部见过的空间相似，不过底色更纯粹。

    他将自身对时间法则的理解灌注进去，裂隙内部的灰白空间开始向内收缩、折叠、重组，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捏一块黏土。

    空间的边缘逐渐凝实，形成清晰的边界。

    设定流速。

    外界一日，内部十日。

    时间方面是季天考虑好的，弟子们修为尚浅，十天刚好，既能加速修炼，又不至于与外界脱节太多。

    裂隙稳定下来，季天将灵力撤回。

    他感受着那道空间与自身之间的连接，确认它可以被随时召唤，便将它收回识海。

    为弟子们开发修炼秘境的事可以慢慢来，接下来是开发新能力的时间。

    季天从袖中取出那本暗金色的书册，平放于桌上，轻叩封面。

    书页自行翻开，齿轮纹章微微发亮，工业之书的声音从纸页间传出，语气恭敬而谨慎。

    【主人有何吩咐？】

    “我想问你一些事。你原本的世界里，神明除了依靠神力直接干涉外，还有什么比较强的手段？”

    书页翻动几下，似在整理过去的记忆，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

    【手段确实不少，最常见的便是概念打击，通过攻击对方所代表的‘概念’直接造成伤害，当初父神和我被信息之神驱逐时，祂用的便是这种手段。】

    季天回忆了下，【工业之书】当初归顺于他时确实提过这点。

    “还有呢？”

    【通过从神或信徒的记忆复活，这样一来、即便本体被毁，只要有一名信徒还活着，凭借那部分记忆，神明的意识便能从信徒体内苏醒，进而逐步恢复本体。】

    其实祂当年和父神被驱逐到这个世界时，父神也在祂的记忆中动了手脚，好在后来还未融合的三相神标记了重伤逃跑的父神，让父神不敢轻易复活，不得已在临死前将记忆收回。

    季天闻言却有些不屑：

    “这不就是夺舍吗？修真界老生常谈的东西，还有呢？”

    【工业之书】早就知道主人的修炼体系比较特殊，不过还是没想到祂们引以为傲的手段居然在他的世界并不稀奇。

    ‘果然，只有从这种世界杀出来的强者才配作我的主神！’

    【工业之书】的言语莫名恭敬了几分，道：

    【还有，通过信徒的信仰获取他们的知识与记忆，作为回报，神明偶尔展示神迹、比如顷刻间毁灭几座没那么信仰自己的城市，维持信徒的虔诚，并不需要时刻干预。】

    季天听完后反倒提出了疑问：

    “那你们会向信徒付出什么？会赐予他们一些力量吗？”

    按照常理，正神不应该给些对祂来说微不足道的赐福作为回报吗？

    工业之书愣了一下，困惑反问：

    【付出？主人指的是……神力吗？】

    “对。你刚才说通过信仰获取知识，那信徒能得到什么？”

    【这个…如果信徒被选为神降容器的话，确实会得到力量。您之前在王都遇到的那位诅咒使徒，便是我选中的容器，他的力量完全来源于我，本质上是我的意志在他体内的延伸。】

    季天发现对方似乎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除了神降容器呢？普通信徒能得到什么？”

    【这……】

    【工业之书】思虑再三，才委婉表示：

    【信徒们一般不会获得直接的力量赐予。】

    换言之就是没有。

    ‘得，果然是邪神。’

    季天将书册合上，重新放回桌面，站起身来走到宗主殿的窗边。

    窗外是宗门起伏的山脊，云雾缭绕，灵气浓郁。

    他看着那片熟悉的景色，思考了片刻，随即重新回到蒲团上坐下，闭目入定。

    接下来的几天，季天一直留在宗主殿，在门外挂上闲人免进的牌子，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小世界的完善中。

    间隙里他多次取出工业之书，详细询问了另一个世界的信徒如何通过念诵换取神明的注视。

    工业之书知无不言。

    那些祈祷词、仪式、咒文的结构，神明在回应祈祷时所用的感知机制，信仰通道的锚定方式，季天将这些东西逐一梳理、拆解，然后按照自己的逻辑重新组装。

    到了第七天清晨，他在宗主殿中睁开眼，面前悬浮着一行由灵力凝成的金色文字，是他根据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与自身的理解做出的召请词。

    “我想回家。”

    “谁来救救我。”

    这两句话不需要特定的仪式，不需要祭品，不需要念诵者的身份认证。

    只要有人怀着足够的情绪喊出这两句话中的任意一句，季天便会通过灵力感知到对方的位置与状态，视情况决定是否出手。

    他将这两句话封入一道传讯符文，开始思考如何将其扩散出去。

    工业之书再次被取出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

    【主人，您这样做……是在白白浪费神力啊。信仰通道单向流动是诸神世界的铁律，您只付出不回收，这不符合任何神明的运作逻辑。】

    季天将符文收好，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前者是为了帮那些找不到家的孩子，幸运的话还能帮到异乡人。”

    他走过主殿的门槛，晨光照在他身上。

    “后者是我把圣山搬到另一个世界支撑天地的补偿。”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