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一把样刀五银轮,王都贵族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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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苏璃盯着铁胚的颜色变化。从灰黑,到暗红,到亮红,到橙黄。
普通铁料烧到亮红就能锤。这块不行。它的密度高,内部结构复杂,得烧透才能动。
暗金节点在体内运转。以太顺着苏璃的感知渗入炉膛,不是加热,是在探测铁胚内部的状态。
“还没到。”苏璃说。
巴克举着锤子等着。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铁胚的颜色变成了明亮的橙黄,边缘开始泛白。
“出炉。”
苏璃用钳子把铁胚夹出来。放到砧面上的那一刻,热浪扑面而来。
“砸。正中。”
巴克抡锤落下。嘡。
铁胚被压扁了一层。苏璃翻面。
“再来。力道减三成。”
嘡。
翻面。
“左偏一指。”
嘡。
铁胚在两人的配合下一点点展开。从一块方墩墩的铁坨子,变成扁平的长条形。
塞娜在旁边奋笔疾书。“第一火,锤十二下。展平至三分厚。翻面六次。”
苏璃把铁条重新送进炉里。第二火。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
暗金节点全力运转。以太从体内灌入钳子,再渗入铁条内部。他能“看见”金属的纹理——哪里有气泡,哪里有杂质,哪里的晶粒排列不够紧密。
那些杂质被他用以太一点点推到边缘。等锤子落下的时候,杂质会随着飞溅的氧化皮一起被打掉。
这个过程在外人看来,就是苏璃站在砧台前闭着眼念了几秒。
“出。”
第二火的锤打比第一火更精细。苏璃报的位置越来越具体。
“右偏半指。”“斜面。”“刃口方向,轻锤。”
巴克的额头全是汗。他打了一辈子铁,从来没有人这样指挥过他。每一锤的位置和力度都被精确控制。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铁,是在做手术。
第三火。第四火。
铁条的形状越来越接近苏璃画的那个草图。窄背宽刃,刃线流畅。
最后一火。苏璃亲自拿起小锤。
他把刀胚架在砧面边缘,只露出刃口部分。小锤一下一下地落,节奏均匀得像钟摆。每一锤都在修正刃线的弧度。
嘡。嘡。嘡。
最后一锤落完,苏璃把刀胚举起来,平着眼看过去。
刃线笔直。从刀尖到刀根,没有一丝弯曲。
淬火。磨刃。装柄。
整个过程用了一天半。
第二天傍晚,苏璃拿着成品走到铺子后面的空地上。那里立着一截木桩,平时用来试斧头的。
“让开点。”他对跟出来的塞娜和巴克说了一句。
苏璃握住刀柄。手腕一转,刀刃斜切木桩。
唰。
没有用力劈。只是轻轻划过。
木桩表面被切开一道口子。切面光滑,木纤维齐齐断开。
苏璃翻转刀背,在木桩上敲了三下。用了劲。嘣嘣嘣。
刀背完好。没有卷刃,没有变形。
巴克走过来。他从苏璃手里接过刀,横过来看了看刃口。又翻过去看了看刀背的锤击痕迹。
“……行。”
就一个字。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四天后。马丁带着一个佩刀的护卫再次出现在铺子门口。
苏璃把样刀递过去。马丁没说话,直接转手交给身后的护卫。
护卫是个老兵。他把刀抽出来,弹了一下刃面。听了听声音。又用拇指侧面蹭了蹭刃口。
护卫回头看了马丁一眼。眼神说明了一切。
“这把刀多少钱?”马丁问。
“五枚银轮。”苏璃靠在门框上,“样品按成品计价。而且刀身上要刻字。”
“刻什么?”
“瓦伦铁匠铺。”
马丁沉默了三秒。他从皮夹里取出五枚银轮,整整齐齐码在砧面上。
“刀我带回王都。家族工坊会做鉴定。”
苏璃点头。“随便鉴。”
马丁把样刀用油布裹好,揣进马鞍侧袋。翻身上马之前,他回头说了句话。
“下次来,可能不是我一个人了。”
马蹄声远去。
塞娜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捧着那五枚银轮,像捧着五个烫手的炭球。
“五枚银轮……”她的声音发虚,“一把刀五枚银轮。”
苏璃伸手把银轮拿过来,一枚一枚扔进钱箱。叮当叮当响了五声。
“这才哪到哪。”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把“样刀交付”四个字写在今天的日期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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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是第七天送到的。
一个商队的骑手把羊皮卷递进门的时候,巴克正在给一把斧子开口。他停下锤子,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来看了两遍。
“看不懂。”他把羊皮卷拍到砧面上,“字太多了。”
苏璃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展开看。
合同内容不复杂。长期供货,每月一批护具配件。交货地点灰鸥港或王都轮换。价格按季度核算。违约金三十银轮。
重点在最后一页夹着的那张薄纸。
商路通行凭页。盖着鸢尾花商会的印和灰鸥港商务署的骑缝章。
“这东西……”苏璃把凭页抽出来,对着光看了看水印。
老杰克的声音从后门传进来。“比居民证好用十倍。”
苏璃回头。这老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墙进来了,蹲在后门口抽烟斗。
老杰克站起来走进铺子,把凭页从苏璃手里抽过去。
“居民证只能在一个城镇用。这张凭页是商路证,挂在铺子名下。”他用烟斗杆指着凭页上的文字,“持有者可以在灰鸥港到王都之间所有驿站和关卡通行。不用路引,不用担保,直接走。”
苏璃看着那张凭页上“瓦伦铁匠铺”五个字。
“我什么时候去王都?”
“不急。”苏璃把凭页接回来。
老杰克的独眼眯了一下。“不急?那边可是金轮子满地滚的地方。”
“春耕之前不走。”苏璃把凭页折好,揣进怀里。他扫了一眼铺子角落里堆着的待修件,“巴克师傅这边的单子还压着二十多件。我走了谁来打?”
巴克在砧台那边哼了一声。没说话,但锤子敲砧面的节奏稳了一些。
塞娜从柜台后面探出来。她手里拿着账册,已经翻到了新的一页。
“合同我抄一份留底。”她在账册最后单独划了一栏,工工整整写下“王都货款”三个字。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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