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6章 你不是他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徐天思考了很久，思考出两个原因——

    第一，是因为顾以琛和乔盼相处的时间长，虽然据他打听顾以琛来卫城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但确实比他和乔盼认识的时间长，更何况两人还一直朝夕相处的工作。

    这第二嘛......

    虽然徐天非常不理解，但他思来想去，猜测乔盼会不会就喜欢顾以琛那款中规中矩的打扮，衬衣西裤皮鞋，一成不变的蓝色套装。

    在他看来，实在是有够老土，可没办法，乔盼喜欢啊！

    对于这两个原因，徐天都有信心解决——

    听孙顺说，顾以琛调到西北去了，距离卫城十万八千里，不过区区一个月的时间差，自己只要再在卫城赖上两个月就超过他了。

    而穿着打扮改变起来更是简单容易，从老土变得新潮不容易，从新潮变得老土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因此，徐天十分严谨地参照顾以琛的穿着，为自己张罗了一身行头，只不过都是百货商店买的贵价货，可颜色都一样，版型还更好，不怕乔盼不喜欢。

    他信心满满地来找乔盼，见乔盼一下愣住，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果然乔盼就吃一套！

    乔盼确实是愣住了，她盯着徐天看了好几秒——

    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裤子是藏青色的直筒裤，皮鞋擦得锃亮。

    她看来看去，总觉得徐天这身打扮看着格外眼熟，可配上他那无比灿烂的笑脸，又实在让乔盼想不起来像谁。

    正疑惑着，徐天朝她走了过来，得意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怎么样？我这身打扮还行吧？”

    他转了半圈，像T台上的模特展示新衣服一样：

    “我照着顾以琛的样子配的。”

    乔盼的嘴角动了一下，原来如此，怪不得她看着莫名眼熟。

    “你——”

    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露出别的什么表情，无奈道：

    “为什么要照着他的样子穿？”

    “你不是喜欢那样的吗？”

    徐天回答得理直气壮：

    “他走了，我顶上，不就是衬衣西裤皮鞋吗？我也会穿。”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欣赏，又抬头看着乔盼：

    “怎么样？是不是有那味儿了？”

    乔盼半天没说话——

    徐天刚才那句“你不是喜欢那样的吗？”，把她一下给问僵住了，她心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默认，而不是反驳。

    这是不是说明她真的......

    她想起顾以琛穿蓝色工装的样子，扣子从来不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子总是卷到小臂，皮鞋边沿永远沾着一层灰，像是刚从机器旁边站起来。

    她想起他蹲在车间里拆螺丝的时候，袖口蹭到机油，也从来不擦。

    她想起他站在路灯下，风把大衣的领子吹得翻飞起来，也只是抬手压一下。

    她想起这些，再看看徐天这身崭新的、熨得笔挺的、没有一道褶子的“顾以琛同款”，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徐天，你不用这样。”

    沉默了许久之后，乔盼终于开口。

    “不用哪样？”

    “不用穿成他。”

    乔盼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

    “你是你，他是他，你穿成他，也不会变成他。”

    徐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慢慢地收了回去。

    他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才抬头看乔盼，想要解释：

    “我不是想变成他，我只是——”

    “我知道。”

    乔盼打断他，声音很轻：

    “你是想让我看见你，可这样，最多让我看见一个像他的你。”

    徐天没有接话，他站在那儿，像一个穿错了戏服的人，有些沮丧，又有些懊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一下：

    “行，知道了。”

    他伸手解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又拽了拽领口，像是终于可以喘口气：

    “这衣服确实勒得慌，也不知道他怎么穿得住。”

    乔盼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也觉得勒，所以从来不扣最上面那颗。”

    徐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只是这笑容很是苦涩。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乔盼第一次对他笑，却偏偏是在提到顾以琛的时候。

    而且，他只记得顾以琛穿了一身类似的衣服，乔盼却记得顾以琛“从来不扣”最上面那颗纽扣。

    如果这都不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那什么是呢？

    再想想顾以琛对他表现出的提防，和那种暗戳戳的“敌意”......

    徐天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前一秒还斗志高昂地想和人竞争，下一秒居然发现人家两人是两情相悦，而他只是个试图搞破坏的第三者。

    虽然他认为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但追求并不是没有底线可言。

    徐天心想，如果他没察觉这件事，就好了。

    他忍不住低声抱怨：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乔盼看着他，语气格外认真：

    “就是想说，你不是他，你也不用是他。”

    上次徐天跟她表白到一半，被半路出现的顾以琛给打断，以至于她后面也没机会和徐天把话说清楚。

    伤人的话固然难听，可总比做伤人的事好。

    “徐天，我有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你。”

    徐天直直看向乔盼的眼睛，她的眼睛是灰绿色的，跟平时一样，但他好像这才第一次真正看清。

    这就是他喜欢的姑娘，有多漂亮，就有多坦诚。

    不管怎么说，还是他有眼光！

    徐天假装潇洒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走了，这身衣服，我回去就换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笑道：

    “忘了正事，小乔，恭喜你转正！”

    此刻，他的西裤口袋里还藏了一朵刚从公园里偷摘来的鲜花。

    因为上次乔盼说香水“太贵重”，他冥思苦想后挑选出礼轻情意重的一朵鲜花，想作为转正的礼物送给乔盼，现在也送不出去了。

    乔盼扬起嘴角：

    “谢谢你，徐天。”

    徐天愣了一下，忽地笑得越发灿烂，像是眼泪都快笑出来似的，一边走一边朝她挥手。

    不算白来，至少小乔记住他叫徐天了！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