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悬崖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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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十一二岁的亲四长得人高马大根本不像十二三岁的娃娃是村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小小年纪,一身的坏水,心思野,胆子大,心肠还比石头还硬,比毒蛇还黑。那时候他已经近视,看东西模模糊糊,可丝毫不耽误他整天在村子里晃悠,偷鸡摸狗,惹是生非,村里大人小孩没一个不头疼的,见了他都躲着走。没人管得住他,他就像匹脱缰的野马,整日扎在村子周边的山里,漫山遍野地游荡,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要么就是欺负村里的小孩,干尽了调皮捣蛋又缺德的事,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却也满是无法无天的肆意。

    那是个闷热的午后,日头毒得很,晒得山间树叶都蔫蔫的,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尘土味,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亲四闲着无聊,又溜到了后山,沿着一条狭窄陡峭、布满碎石的小路往上走,这条路少有人走,一边是茂密的山林,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地势险得很,平日里就算是常年上山的村民,都得小心翼翼地通过。他晃悠着,百无聊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去村里谁家偷点东西解馋,脚步慢悠悠的,眼睛四处乱瞟。

    走着走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亲四的眼帘。他眯起眼睛,费力地凑近了些,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破旧不堪国民党军装的士兵。那士兵身上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灰扑扑的,布满了破洞和污渍,衣角被撕得稀烂,沾满了泥土和干枯的草屑,像是在泥地里滚过无数次。他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布包被撑得鼓鼓囊囊,边缘被重物磨得发白,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着不轻的东西。士兵手里拄着一根粗糙的拐棍,拐棍是随手折的树枝,上面还带着毛刺,他的一条腿明显伤残了,裤腿上浸着发黑的血迹,肿胀得厉害,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只能靠着拐棍勉强支撑着身体。

    他整个人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蜡黄得像深秋的枯叶,没有一丝血色,脸上布满了厚厚的污垢,混着干涸的血渍,一道道沟壑纵横,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泛着惨白,眼神浑浊又虚弱,早已没了半点军人的精气神,只剩下无尽的疲惫、绝望和濒死的狼狈。他已经连续多日水米未进,被战火打散后,一路颠沛流离,拖着伤残的身体逃到这深山里,早已油尽灯枯,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不甘心的气吊着。

    听到亲四的脚步声,士兵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亲四身上,看清是个半大的孩子,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沙哑、微弱,还带着无尽哀求的声音:“娃娃……娃娃你过来……”

    亲四心里咯噔一下,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突然见到这样一个浑身是伤、模样可怖的国民党兵,他还是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紧张,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对方,没有立刻上前。

    士兵看着他迟疑的样子,急得想挪动身体,可刚一用力,伤残的腿就传来钻心的疼痛,疼得他浑身发抖,冷汗直流。他只能放弃动作,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虚弱,几乎是气若游丝:“娃娃,求求你……我好几天没吃没喝了,快渴死、饿死了……那边山脚下有处山泉,你帮我下去打点水上来……我包里有银钱,还有值钱的物件,等你回来,我都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费力地用手指了指悬崖下方,眼神里满是渴望和期盼,那点水,对他来说就是活下去的希望,他把所有的生机,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陌生的孩子身上。

    亲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条更加陡峭、狭窄的羊肠小道,路面坑坑洼洼,长满了杂草,坡度极陡,往下望去,黑漆漆的深谷一眼望不到底,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气,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就在这时,亲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士兵身旁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布包沉甸甸的,坠得士兵的肩膀都往下塌着。他心里猛然一惊,原本的那点紧张瞬间被一股贪婪的念头冲散,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布包,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值钱的物件?银钱?这兵说给我,可谁知道他是不是骗小孩?就算是真的,等他喝了水,缓过劲来,说不定就反悔了,我一个小孩子,根本抢不过他。更何况,看这布包的分量,里面的好东西肯定不少,与其等着他施舍,不如……

    一个邪恶又大胆的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在他心底窜了出来,压过了所有的良知和胆怯,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胆大心黑,在这一刻暴露无遗。他看着眼前这个虚弱不堪、毫无反抗之力的伤残士兵,看着那个装满财富的布包,心跳骤然加速,“咚咚咚”的声音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手心瞬间冒出冷汗,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既紧张,又兴奋,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怕被人发现,怕士兵临死反扑,怕自己做了这伤天害理的事会遭报应,可那沉甸甸的财富就摆在眼前,这份贪婪彻底吞噬了他仅存的一丝善念和恐惧。

    亲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故意装出一副懵懂又好心的样子,点了点头,对着士兵大声说道:“好,我这就去给你打水!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士兵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虚弱地笑了笑,连连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好娃娃,多谢你……多谢你……快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绝不挪地方。”他彻底放下了戒备,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满心等着亲四打水回来,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娃娃,心里正藏着一个置他于死地的阴谋。

    亲四转身,一步步朝着那条陡峭的细小山路走去,脚步放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在心里反复酝酿,心跳越来越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手心的汗多得几乎握不住拳头。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双腿也有些发软,毕竟他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第一次动这样杀人夺财的念头,害怕是本能,可贪婪和心狠,却让他一步步走向了罪恶的深渊。

    他走到士兵身侧,停下脚步,背对着士兵,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懵懂,只剩下冰冷的狠厉。不等士兵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张开双臂,猛地朝着士兵的身体狠狠推了过去!

    “你!”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震惊又绝望的惊呼,声音戛然而止。他本就虚弱不堪,伤残的腿根本无法支撑身体做出任何反抗,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身后陡峭的悬崖倒去。

    他的手慌乱地在空中乱抓,想要抓住身边的树干,可只抓到了一把干枯的树叶,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十几米深的悬崖下坠落。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山间的寂静,带着无尽的痛苦、悔恨和绝望,在山谷间不断回荡,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山谷间阴冷的风声,和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亲四站在悬崖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到了头顶,又猛地沉到脚底,双腿发软,差点跟着一起摔下去。他趴在悬崖边,眯着眼睛往下看,只能看到黑漆漆的谷底,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刺骨的寒风往上涌,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全是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和刚刚士兵那绝望的惨叫,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跑,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僵在原地,半天都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亲四才慢慢缓过神来,恐惧依旧盘踞在心底,可看着地上士兵留下的那个沉甸甸的布包,贪婪再次战胜了恐惧。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双手,慢慢蹲下身,一把抓住布包的带子,用力一提,布包重得惊人,差点把他拽倒。

    他再也顾不上害怕,拖着布包,快步走到一处相对隐蔽的草丛边,迫不及待地打开布包。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亲四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心再次疯狂跳动,这一次,是极致的兴奋和狂喜。

    布包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根金灿灿的金条,金条沉甸甸的,泛着耀眼的金光,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旁边还堆着二三十块锃亮的银元,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这些财富,是村里祖祖辈辈都没人见过的,足够他和家人一辈子吃香的喝辣,再也不用过苦日子!

    亲四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金条和银元,指尖传来冰凉又厚重的触感,心里既激动又后怕。他知道,这东西绝不能被人发现,一旦暴露,他杀人夺财的事就会败露,小命都保不住。

    他迅速把布包系紧,背在身上,布包的重量压得他踉踉跄跄,可他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他沿着山路,一路狂奔,不敢回头,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总觉得士兵那绝望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荡,恐惧和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跑得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

    一路心惊胆战,亲四终于悄悄回到了家附近,他不敢直接进门,生怕被人看出端倪,背着布包,绕到自家洞口,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停下脚步。他四处张望,确认周围没人,立刻蹲下身,用手快速刨开地上的泥土,泥土又干又硬,刨得他手指生疼,可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藏好,一定要藏好!

    他挖了一个深深的土坑,把装着金条和银元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用泥土填满,再用脚用力踩实,把周围的痕迹清理干净,铺上干草和落叶,反复确认看不出任何异样之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亲四靠在大树上,浑身脱力,冷汗浸湿了衣衫,贴在身上,又冷又黏。他依旧脸色苍白,心跳久久无法平复,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推士兵下悬崖的那一幕,恐惧如同潮水,一次次冲刷着他的内心,可一想到土里埋着的巨额财富,他又强行压下所有的慌乱,不断告诉自己:没事,没人看见,一切都没事了。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拍掉身上的泥土,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朝着家里走去。可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慌乱,和依旧苍白的脸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刚一进门,正在院里忙活的占彪一眼就看到了他,看着亲四失魂落魄、脸色惨白的样子,占彪心里顿时起了疑心,停下手里的活,皱着眉头,厉声问道:“你干什么去了?这半天跑哪儿野去了?看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浑身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什么祸了?”

    亲四心里猛地一紧,心跳再次加速,手心又冒出了冷汗,低着头,不敢看占彪的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搪塞过去。他知道,绝对不能说出实话,一旦露馅,后果不堪设想。

    短暂的沉默后,亲四抬起头,故意装出一副受到惊吓、心有余悸的样子,声音微微发颤,对着占彪说道:“没……没惹祸,我就在后山转悠呢,刚才……刚才在山路边碰到一条大野猫,那野猫凶得很,眼睛绿油油的,朝着我就扑过来了,把我吓得够呛,跑了好远才甩掉,现在心里还慌呢,脸色能好看吗?”

    他一边说,一边故作害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真实,眼神里刻意挤出几分惊恐,试图骗过占彪。

    占彪盯着他看了半天,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和故作镇定的模样,心里依旧有些怀疑,可看着亲四这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撒谎,再加上亲四平日里就调皮,在山里碰到野兽也不是不可能,便没有再多问,只是皱着眉头训斥了几句:“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山里跑,下次再敢去那些偏僻的地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赶紧进屋去,别在这儿晃悠!”

    “知道了,知道了。”亲四连忙点头应着,低着头,快步走进屋里,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直到走进屋里,靠在门板上,亲四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浸湿。他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依旧能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可一想到大树下埋藏的金条和银元,那股恐惧又被心底的贪婪和窃喜慢慢掩盖。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发生的事,忘不了那绝望的惨叫,忘不了推人下悬崖的那一刻,可面对着那么多的钱,没有丝毫悔意,只有侥幸和窃喜。年仅十一二岁的他,用如此狠毒残忍的手段,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霸占了他人的财物,胆大到罔顾人命,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早已因为这一次罪恶的行径,彻底染上了洗不掉的血色。

    山间的风依旧在吹,悬崖下的秘密被深深掩埋,大树下的财富静静躺着,而亲四,带着心底的恐惧和贪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这一切都藏在了心底,这份惊险刺激的罪恶,成了他永远不敢对外人言说的秘密,也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黑暗印记。他依旧是村里那个无法无天的混小子,可没人知道,在他看似年幼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多么冰冷、狠毒的心,没人知道,在后山的悬崖边,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罪恶,更没人知道,在他家门口的大树下,埋藏着一笔用人命换来的巨额财富。

    当亲四每次路过那棵大树,心里都会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慌乱,可那份贪婪,却让他始终没有勇气去触碰那份埋藏的财富,只能日复一日地装作若无其事。

    他时常会在夜里惊醒,梦里全是士兵绝望的脸,全是悬崖下凄厉的惨叫,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那份与生俱来的胆大心黑,早已让他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性和良知。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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