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重返云洲,石家堡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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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晨雾刚从海面上扯开一道口子,老李头那艘被海风和岁月腌透了咸腥味的小渔船,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鬼哭峡那片令人不安的水域。船身随着长浪轻轻起伏,船尾拖出一道短暂的白痕,很快便被墨绿色的海水吞没。

    林小满盘腿坐在船头,双手扶膝,眼观鼻,鼻观心,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新生的、却总带着点针刺般锐意的“气”捋顺。那是强行吸纳铁脊石里那缕“庚金之气”冲开锻骨境门槛的后遗症——灵力带着金铁般的锋锐,在拓宽的经脉里游走时,刮擦得生疼。按陆衍从沧澜洲听来的说法,这叫“破而后立”的阵痛,熬过去,筋骨皮膜的韧性便能再上一个台阶。可这“熬”的过程,实在算不上舒坦。

    尤其是脑子里。

    自打海上那场生死搏杀后,那总在突破或紧要关头冒出来的古怪“杂音”和“白影”,出现得越发频繁了。不再是模糊一片,有时他能“看”清一角惨白的天花板,有时能“听”清一两个带着泣音的字节——“满……”像是什么人在耳边轻唤,又隔着万水千山。每次这些碎片闪现,随之而来的便是太阳穴深处闷锤似的钝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魂魄要被抽离躯壳的虚浮感。

    【灵力运行稳定性:71%。锻骨境初期巩固进度:48%。精神力波动监测:中度异常(频率+32%)。警告:过度集中精神或情绪剧烈波动可能导致‘感知溢出’。建议宿主进行……呃……晒晒太阳,看看海,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线。毕竟本系统只是个负责淬体和检测灵韵的,不是心理辅导模块。顺便一提,你怀里那包‘蛇盘根’粉末味儿快渗出来了,建议换个防水的油纸包。】

    脑海里,那熟悉的、带着点惫懒和吐槽意味的声音及时响起,用一种略显生硬的方式转移着话题。林小满暗自苦笑,这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话痨”且“不务正业”,但对这些越发清晰的“异常”,它始终讳莫如深,要么用杂音掩盖,要么就像现在这样,生硬地岔开。

    他依言放缓了呼吸,将注意力从内视转移到外界。海风带着特有的咸涩灌满肺叶,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云层堆叠出瑰丽的淡金色。确实比鬼哭峡里那令人窒息的、混杂着腐烂与铁锈的雾气要舒坦得多。

    船舱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窸窣的布料摩擦声。石墩靠坐在船舷边,正小心地给黑风老鬼那条肿得发亮、颜色已从灰青转向暗紫的胳膊换药。福伯——温清禾那位沉默寡言的老仆——提供的药散效果不俗,至少溃烂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想要根除那诡异的“瘴疠蛇”毒,恐怕非云洲温家秘传的方子不可。黑风老鬼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在那里,只有偶尔眼珠转动一下,证明他还醒着。李虎的左臂用木板和布条固定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凶悍没少半分,像一头受伤后蛰伏的狼。

    温清禾坐在稍避风些的位置,身上裹着件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旧蓑衣,脸色比船舷上挂着的咸鱼好不了多少,时不时掩口轻咳。他的毒虽被福伯暂时压制,但“绵骨散”如跗骨之蛆,缓慢侵蚀着他的根基。他手里正摩挲着林小满还给他的那块黄杨木令牌,眼神有些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衍蹲在船尾,手里攥着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他那把分水匕。刀身映着渐亮的天光,寒芒内敛。他没看任何人,耳朵却微微动着,捕捉着风浪声里任何一丝不谐。

    这支临时拼凑、伤痕累累的队伍,正挤在一条破渔船上,朝着未知的险境驶去。目标:云洲,营救温清禾,对抗他那位勾结了灵虚阁的二叔,还有如影随形、不知何时会追上的石家堡。

    “按老李头的说法,顺风的话,再有大半日就能看到云洲北岸的‘落雁滩’。”陆衍头也不抬地开口,声音被海风送过来,“那地方荒,石滩往外延出去十几里,水浅礁多,大船进不来,是走私贩子和逃犯最喜欢登岸的地界。”

    “也是最好设伏的地界。”林小满接道,目光投向越来越清晰的云洲海岸线轮廓。落雁滩,名字听着凄凉,地势却险。石敢当的警告犹在耳边——石家堡在云洲也有爪牙,尤其是沿海几处私港码头。

    温清禾又咳了几声,哑着嗓子道:“我二叔……咳……掌管药庐庶务多年,与沿海几个巡检司的头目……有些‘交情’。若是寻常商旅,自然无碍。但我们……”他苦笑了一下,“带着我,便是带着祸端。落雁滩看似偏僻,只怕也未必安全。”

    “那就不走落雁滩。”林小满从怀里摸出那份皱巴巴的海图——是独眼冯之前给的,上面除了航道,还标注了一些只有老海狗才知道的隐秘水湾和小径,“往南再漂三十里,有个叫‘野猿渡’的地方。老冯提过一嘴,说那儿乱石更多,水流更急,连走私贩子都嫌颠簸,除了几个不要命的采珠人,平时鬼影子都没有。”

    “采珠人……”陆衍擦刀的手停了停,“那些人常年在水底讨生活,眼神毒,嘴也未必严实。而且,野猿渡往里走,是片老林子,听说不太平,早年间有山魅作祟的传闻。”

    “山魅总比石家堡的刀明枪亮好对付。”林小满收起海图,语气平静,“老林子再不太平,能喘气的东西,多半也怕火,怕铁器,怕‘蛇盘根’那股子味儿。”他拍了拍胸口那包依旧散发着隐约辛辣恶臭的粉末,“再说了,温少爷的家传药典里,对付瘴气虫豸的法子,总比对付人心叵测的官司要多些吧?”

    温清禾闻言,黯淡的眼眸里终于亮起一丝微光,他吃力地从怀中掏出那本用油布小心包裹的药典抄本,翻到记载避瘴驱虫丹药的几页,指给林小满看:“确有几个方子……用料寻常,炼制也简便,只是需要几味云洲北地特有的‘驱瘴草’和‘雄黄晶’……咳,野猿渡附近的老林子里,或许能寻到。”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渔船调整了方向,借着晨间最后一点薄雾的掩护,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悄无声息地偏离了常见的航道,朝着南方那片更为荒僻、礁石如犬牙交错的海岸线驶去。

    晌午时分,野猿渡狰狞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这里根本没有“渡口”,只有一片被海水日夜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黑色崖壁,和崖壁下方一片布满了滑腻青苔和锋利贝壳碎片的狭窄石滩。海浪在这里被礁石撕碎,发出闷雷般的咆哮,白色的泡沫一团团炸开。

    渔船根本靠不了岸,只能在离岸几十丈外的一片相对平静的水域下锚。剩下这段路,只能靠游。

    “石墩,你背着老黑。李虎,顾好自己那条胳膊。温少爷,抓紧这块木板。”林小满快速分配着所剩无几的、从沉船里捞出来的物资——几块门板似的碎木板,权当浮具。

    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率先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锻骨境初期的身体强韧了许多,但海水浸泡着胸口那道被铁甲鲸水箭擦出的伤,依旧传来阵阵隐痛。他闷哼一声,咬着牙,推着木板朝那片险恶的石滩游去。

    上岸的过程比预想的更艰难。石滩湿滑无比,脚下根本站不稳,海浪随时可能把人拍在嶙峋的礁石上。等所有人都连滚带爬、精疲力竭地瘫在稍微干燥些的砾石上时,个个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破布口袋,身上又添了不少细小的刮伤。

    来不及休整。林小满强撑着站起来,环顾四周。崖壁高耸,几乎垂直,上面爬满了湿漉漉的藤蔓和苔藓。往前看,是一片向内陆延伸的、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榕树林。树木异常高大,枝叶浓密得几乎不透光,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殖质气味,混杂着淡淡的、类似于某种草药挥发后的清苦气。

    “就是这片林子了。”陆衍拧着衣服上的水,脸色凝重,“气味不对,太静了。”

    的确太静了。没有鸟叫虫鸣,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粘滞沉闷。阳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驱瘴草喜阴湿,常长在背阴的石缝或老树根下。雄黄晶……则多在向阳、干燥的乱石坡。”温清禾靠着一块石头,一边咳一边指点,“分头找……咳咳……快些。天黑前若寻不到,这林子绝不能待。”

    四人立刻分散开来。林小满和陆衍一组,负责探查向阳的乱石坡;石墩照顾着黑风老鬼,和李虎一起在背阴的林木边缘搜寻。

    林小满拨开纠缠的藤蔓,踩着滑腻的苔藓和厚厚的落叶,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石缝。这里的植被茂密得惊人,许多植物他根本叫不上名字,只能凭借药典上的粗略图样和对草木灵韵的些微感知去辨别。系统偶尔会出声,用那种平板无波的电子音标注:【检测到微弱木属性灵韵波动,来源:左侧三米,疑似‘鬼灯笼’草,微毒,致幻。】或是:【前方岩石含有微量金属性残留,无开采价值。】

    突然,他脚步一顿。前方不远处的一小片裸露岩层上,在几丛杂草的掩映下,隐隐透出几点暗沉的橙红色光泽。他快步走过去,拨开杂草,只见几块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晶体半嵌在岩石里,表面粗糙,颜色正是温清禾描述的雄黄晶。他小心地用短刀撬下来几块,入手微沉,带着硫磺特有的刺鼻气味。

    “找到了!”他低呼一声,将雄黄晶揣好。

    几乎同时,另一边也传来石墩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小满哥!这边!好多驱瘴草!”

    林小满心头一松,连忙赶过去。只见在一片背阴的潮湿洼地里,生长着一丛丛叶片狭长、边缘带锯齿的墨绿色小草,正是药典上描绘的驱瘴草。石墩正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连根拔起。

    有了主药,剩下的几味辅药在这老林子里也不难凑齐。不到一个时辰,几人便带着足够的药材回到了林边。温清禾不顾虚弱,亲自指挥,用随身携带的一个小铜钵(也是从沉船里捞出来的幸运物件),就着福伯留下的一点火折子燃起的微弱火苗,开始炼制简易的“避瘴丸”。过程并不复杂,研磨、混合、揉制成丹,但火候和药力融合的时机却需要精确把控。林小满在一旁紧紧盯着,将温清禾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药性变化的征兆都记在心里。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系统地观察真正的丹药炼制,与他之前自己瞎琢磨出来的那种“铁脊锻骨散”半成品,天差地别。

    很快,几颗颜色灰扑扑、散发着奇异混合气味的药丸便制成了。每人分了一颗含在舌下,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神奇的是,林中那股隐约让人胸闷的浊气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些。

    “只能顶两个时辰。”温清禾脸色更白了几分,显然刚才的炼制消耗了他不少精力,“必须……尽快穿过这片林子。”

    没有多余的话语,众人再次起身,以林小满和陆衍打头,石墩背着黑风老鬼居中,李虎和温清禾殿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幽暗的榕树林。

    林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阴森。巨大的气生根从树干上垂落,像无数扭曲的手臂。脚下的落叶积了不知多少年,厚实而柔软,踩上去悄无声息。光线暗淡,只有头顶极远处偶尔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含在口中的避瘴丸提供的清凉感,与周遭粘稠的、仿佛实质般的阴冷潮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在林小满脑中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带着干扰杂音的提示:

    【警告:检测到……滋……复合型精神干扰场……滋……微弱但持续……来源:前方约一百五十米,地下或大型植物根系密集处……灵韵属性混杂,偏向……阴寒、木属、及未知惰性……滋……建议……提升警惕……该干扰可能诱发宿主精神波动异常……】

    林小满心中一凛,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几乎就在他手势落下的瞬间,前方不远处,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榕树树干上,那些蜿蜒如蛇的虬结树皮,竟然无声无息地“蠕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紧接着,靠近树根的厚厚落叶层下,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穿行。四面八方,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骤然变得清晰而冰冷。

    “背靠背!围起来!”陆衍低喝一声,短匕已反握在手,眼神锐利如鹰。

    石墩迅速将昏迷的黑风老鬼放在众人中间的空地上,和李虎一左一右护住温清禾,自己也抄起了那根熟铜棍。林小满缓缓抽出短刀,横在胸前,体内那带点刺痛感的庚金之气悄然流转,灌入刀刃,让那普通的铁器也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形的锐芒。

    “是‘魇木傀’……”温清禾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靠在李虎背上,死死盯着那株蠕动的巨树,“老林子深处……吸食了太多阴秽之气和……死在林中的生灵残念……形成的精怪……畏火,畏金铁之声,更畏……旺盛的阳气与杀伐之气……”

    他话音未落,那巨榕树干上,“剥落”下几片深褐色的、宛如树皮的东西,落地后却诡异地扭动伸展,化作几个勉强具备人形、但浑身粗糙如木、关节反转的怪物,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窝(如果那算眼睛的话)齐刷刷“看”向了他们这边。与此同时,周围的落叶层下,也钻出了更多类似的“东西”,它们移动缓慢,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恶意,缓缓围拢过来。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随着这些“魇木傀”的出现,林间那股阴寒的气息骤然加重。林小满感到舌下的避瘴丸传来的清凉感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寒顺着脊椎往上爬。而脑海中,那该死的、熟悉的、如同锈蚀铁片刮擦颅骨的疼痛,竟然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眼前的景象似乎也恍惚了一下,几道扭曲的白色光影碎片险些撕裂视线。

    【精神干扰场强度提升!警告!宿主精神力波动加剧!‘感知溢出’风险……滋……】系统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不能让它出来!林小满狠狠一咬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他猛地将怀里那包“蛇盘根”粉末掏出来,毫不犹豫地朝着最近的一个魇木傀扬了过去!

    辛辣刺鼻到极点的恶臭轰然炸开!那怪异的味道似乎对这些由阴秽之气凝聚的精怪有着超乎想象的刺激性。被粉末笼罩的魇木傀动作猛地一滞,木质化的躯干表面竟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被灼烧一般,冒起淡淡的灰烟,发出了无声的、却仿佛直刺灵魂的尖啸!

    有效!但不够!

    更多的魇木傀从阴影里涌出,它们似乎对同伴的受创产生了某种愤怒,移动的速度竟然快了几分。

    “火!用火!”温清禾嘶声喊道。

    陆衍反应极快,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一点磷粉和火折子,擦燃后猛地朝着一丛干燥的藤蔓扔去!轰!火焰腾起,暂时阻隔了一侧的敌人。

    林小满则闷头冲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三只魇木傀正从落叶下爬出。他没有用短刀直接劈砍——温清禾说了,这玩意畏金铁之声和杀伐之气!他将那丝锋锐的庚金之气彻底灌注刀身,短刀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吟,刀锋划过空气,竟带起了一丝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的锐响!

    “嚓!”

    刀锋斩在一只魇木傀的手臂上,没有预料中的坚硬阻力,反而像是切过了一块浸透了水的朽木,发出沉闷的撕裂声。那被斩中的部位,木质迅速变得灰败、干裂,并且这种灰败如同瘟疫般飞速向躯干蔓延!那魇木傀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哗啦一声散成了一堆真正的枯枝败叶!

    成了!庚金之气,专破阴秽木属!

    “攻它们关节和‘心口’!那里是阴气核心!”温清禾强撑着喊道。

    林小满精神一振,刀随身走,专找这些木头疙瘩的关节连接处和大概是胸口的位置下手。陆衍也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致命,而是用短匕迅捷地刺击魇木傀的腿弯、肘窝,破坏其平衡。石墩和李虎护着温清禾和黑风老鬼,将靠近的魇木傀用蛮力撞开,或者用铜棍和刀背狠狠敲击,发出的巨响也确实让这些怪物畏缩不前。

    然而,魇木傀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而且那株最大的巨榕树干仍在不断分裂出新的个体。众人的体力、还有那宝贵的“蛇盘根”粉末,都在飞速消耗。更要命的是,随着战斗持续,林间那股阴寒的精神干扰越来越强,林小满眼前的白色光影碎片闪烁得越来越频繁,头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淹没他的神智。

    【警告!精神力即将过载!外部干扰源持续加强……检测到干扰源核心……滋……位于前方巨榕根系下方……疑似……滋……伴生阴属性灵韵矿脉或大量生灵遗骸……建议……远离或……摧毁核心……】

    摧毁核心?林小满喘息着,挥刀逼退一只扑上来的魇木傀,目光投向那株不断“生产”怪物的巨大榕树。它的根系如同巨大的蟒蛇,虬结盘绕,深深扎入地下。

    “陆衍!掩护我!”他嘶哑着喉咙吼道,同时将体内所有的灵力,连同那锋利刺痛的庚金之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腿和持刀的右臂之中!

    陆衍没有问为什么,短匕划过一道弧光,将试图阻挡林小满的两只魇木傀拦腰扫开,厉喝道:“走!”

    林小满像一头暴起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他不再理会沿途零星扑来的怪物,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直奔那株巨榕!耳畔是呼啸的风声、怪物的尖啸、还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越来越响的、仿佛要炸开的头痛!

    眼前的白光几乎连成一片,他似乎看到了晃动的吊瓶,听到了持续的、单调的“嘀、嘀”声,还有那只系着褪色红绳的、枯瘦的手……不!不能现在!

    他猛地咬破嘴唇,鲜血和疼痛带来了瞬间的清明。巨榕那布满褶皱和苔藒的树干已近在眼前!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腐朽与怨恨的灵韵,正从它那庞大的根系深处散发出来!

    就是那里!

    林小满高高跃起,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还有那股不肯屈服的、来自锻骨境武修和穿越者灵魂的灼热气息,全部凝聚于手中的短刀之上!刀锋之上,淡金色的锋芒吞吐不定,发出近乎尖啸的破空声!

    “给我——破!!!”

    怒吼声中,灌注了全身之力与庚金之气的一刀,狠狠斩向巨榕那裸露在地表最粗壮的一条主根!

    “噗嗤——!”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种仿佛斩入了冰冷沼泽般的闷响。短刀深深嵌入了树根之中,那灰褐色的木质在庚金之气侵蚀下迅速变得焦黑、干枯、开裂!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阴寒怨气顺着刀身反冲上来!

    “嗡——!!!”

    林小满脑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中,无数尖锐的嘶鸣、凄厉的哭喊、绝望的哀嚎混杂成一股洪流,冲垮了他最后的精神防线!白光彻底吞没视野,母亲的呼唤声前所未有的清晰……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小满!”

    “林兄弟!”

    几声惊呼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到系统的声音,不再是死板的电子音,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信号极度不稳的颤抖和模糊:

    【核心干扰源……滋……遭到……破坏……精神力过载保护……启动……强制……休眠……滋……警告……未知记忆碎片……涌入……关联度……极高……】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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