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解锁心底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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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电影开始了。潘多拉星球的画面在屏幕上展开——发光的植物、悬浮的山脉、奇异的生物,美得像一场梦。薛昭远时不时侧过头给陆沉讲解剧情,语速轻快,语气里满是喜爱。
“你看,这个主角叫杰克,他一开始是为了完成任务才变成阿凡达的,后来却站在了纳美人这边……”
“那个女主角叫涅提妮,她超厉害的,是部落里最好的猎手……”
“这里!这里就是灵魂之树,纳美人可以和祖先对话的地方……”
陆沉看着屏幕,更看着身边的她。她的侧脸在显示器的微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里满是憧憬。她说话的时候,嘴唇上那颗——不对,薛昭远嘴唇上没有小红点。那是刘雨葭的特征。
陆沉心里猛地一揪,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刘雨葭。
他在网吧里,和薛昭远单独待在一起,而刘雨葭明天就要回来了。她说“等我回来”,他说“我去接你”。他们之间算什么?冷战还没结束,她就主动发了“我想你了”,而他却在这里,和另一个女孩肩并肩坐着。
一种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像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胃,让他觉得恶心。
“陆沉?你在听吗?”薛昭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啊?在、在听。”他慌忙点头。
薛昭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追问。她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但身体却悄悄向他靠近了一点,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
陆沉不敢动,也不敢躲。他僵坐在那里,像一个被人摆弄的木偶,心跳乱成一团。
电影放到一半,杰克和涅提妮在灵魂之树下互诉衷肠,画面美得令人窒息。薛昭远忽然安静了下来,盯着屏幕的眼睛有些失神。
“怎么了?”陆沉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吗,纳美人真的很幸福。他们有灵魂之树,可以和祖先对话,可以和自然交流。他们从来不会孤单,因为所有的生命都是连在一起的。”
陆沉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一丝落寞,小心翼翼地问:“你……会孤单吗?”
薛昭远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你知道吗,我爸爸是局长。”
陆沉点点头。这在班里不是什么秘密。
“可他们不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爸爸妈妈很早就离婚了。那时候我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妈妈突然就不见了。后来爸爸又娶了一个,就是我现在叫‘妈’的人,可她不是我亲妈。”
陆沉心里猛地一沉。
“她对我很好,客客气气的,从来不骂我,不打我。可我知道那不是亲妈的感觉。”薛昭远的声音开始发颤,“亲妈会在你生病的时候急得掉眼泪,会因为你考了第一名抱着你亲,会骂你、吼你、恨铁不成钢。可她不会,她永远都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一个客人。”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咬着嘴唇,倔强地把眼泪忍了回去。
“我小学四年级就被送到了外地的寄宿学校。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应对所有的事情。”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全世界都觉得你过得很好,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陆沉看着她,心里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站在村口看着爸妈的班车开远,想起了一个人躺在宿舍里发烧到四十度却没人知道。那些孤独的、无处诉说的日子,他也有过。
“我懂。”他说,声音有些哑。
薛昭远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感激。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特别羡慕你。”她说,“你有兄弟,有朋友,可以一起打架、一起发疯。可我呢?我连一个可以真正说话的人都没有。”
“雨田不就是很好的朋友,”陆沉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何况,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当好朋友。”
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在风雪中迷路的鸟,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栖息的枝头。
薛昭远没有抽开手,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陆沉,眼神里的那层坚冰,似乎融化了一些。
“我从小也不怎么好过。”陆沉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说给自己听,“我爸妈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每次他们要走的时候,我就站在村口看着班车越开越远,一直看到看不见了,还站在那里。”
“后来呢?”
“后来就不哭了。习惯了。”他笑了笑,“人这种生物其实很顽强,什么都能习惯的。”
薛昭远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
“以后你要是觉得孤单了,”陆沉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随时来找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陪你。”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刘雨葭。刘雨葭也孤独吗?她一个人去省城参加奥赛,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住酒店,她会不会也觉得孤单?他答应过“不管什么时候”都陪她吗?
他没有答应过。可他想答应。
薛昭远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像是清晨的湖面,朦胧又动人。“真的吗?”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真的。”陆沉握紧她的手。
她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矜持和距离,像一朵在夜风中悄悄绽放的花,羞涩、真实、动人。她往陆沉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头慢慢靠在了他的肩上。
陆沉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带着那股栀子花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一点一点地传过来。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的汗如露水一般涌了出来。
他想推开她,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他和刘雨葭之间还没说清楚。
可他推不开。
不是因为薛昭远靠得太紧,而是因为她此刻的样子太脆弱了。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她只是一个孤独的、渴望被爱的小女孩。那些所谓的骄傲和疏离,不过是一层壳,壳下面是一颗柔软得不堪一击的心。
如果此刻推开她,他会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电影还在放着,杰克骑着伊卡兰飞龙穿过悬浮的山脉,风在他耳边呼啸,下面的世界美得像一场梦。可陆沉什么都看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两个名字——薛昭远,刘雨葭。两个名字像两把锤子,一左一右地敲着他的太阳穴,敲得他头疼欲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昭远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她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梦里说着什么。
陆沉不敢动,生怕惊醒她。他就那么僵坐着,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听着她浅浅的鼾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想起平安夜那晚,刘雨葭也是这样靠在他身边,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很久。她说“我赌你有一天,会用看她的眼神看我”。
陆沉闭上眼睛,在心里问自己:你现在看薛昭远的眼神,和看刘雨葭的眼神,有什么不同吗?
他回答不了。
夜越来越深,网吧里的人越来越少,键盘声变得稀稀落落。陆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他掏出来一看——三条消息,都是刘雨葭发的。
“在干嘛?”
“怎么不回消息?”
“睡了吗?”
最后一条是凌晨一点发的。现在是凌晨三点。
陆沉盯着那三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在网吧”,又删掉;打了“和同学在一起”,又删掉。他不敢发。不是因为撒谎,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和薛昭远单独在网吧通宵”这件事。
他最终什么也没发,把手机塞回口袋,闭上眼睛。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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