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白雪来到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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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次日清晨,顾家别墅。
顾言结束了院子里的无极桩训练。
他的气血运转越发沉稳。
前额叶异常放电被控制在安全阈值内。
他推门走进一楼书房,坐在大班椅上。
五分钟后,书房门被轻柔地推开。
沈清端着红木托盘走进来。
她穿着低调的黑色真丝家居服。
头发用鲨鱼夹挽在脑后。
托盘里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两片全麦面包。
符合顾言目前身体所需的最优碳水与咖啡因配比。
沈清走到书桌旁。弯腰。
将托盘平稳地放下。
就在陶瓷杯底接触桌面的瞬间。
沈清裙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发出一阵高频震动。
这是白雪专属的提示音。
沈清的动作僵住。手腕剧烈一抖,咖啡溅出几滴落在实木桌面上。
她机械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一条短信跳入视线。
【下午三点。航班落地苏海。今晚我会亲自向你老公道歉哦,主、人。[附带鬼脸表情]】
轰。
沈清脑子里的神经弦彻底崩断。
她的脸色在零点一秒内唰地惨白如纸。
呼吸陡然一滞,胸膛如同拉风箱般剧烈起伏。
膝盖失去支撑力,她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倒在桌边。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托盘旁边。
顾言视线下移。目光落在屏幕上。
两秒钟。信息内容全部录入大脑。
“起来。”顾言声音平直恒定。
沈清没有动。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惊恐的尖叫。眼泪夺眶而出。
白雪要见顾言。
那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带着她们三年来最龌龊、最不堪入目的底牌,要直接站在顾言面前。
一旦顾言看到那些东西,她现在靠卑微乞讨维系的一点点容身之处,将彻底灰飞烟灭。
顾言伸出手,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的瞳孔极小幅度地收缩。
大脑建立白雪的行为建模。
“重度难治性躁狂症。”顾言看着那两个字眼,“主、人”。
“这种称呼,是受虐癖患者在剥离社会身份后,建立的极端心理锚点。”
顾言陈述病理逻辑。
“她对你产生了深度依赖。你单方面切断关系,打破了她的心理平衡。”
顾言转过头,看着瘫跪在地上的沈清。
“她在进行应激反扑。但这不足以让你产生这种级别的生理性恐惧。”
顾言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沈清的表象。
“前天看宋长洲的假视频,你是恐慌被误解。”
顾言语速不快,字字致命。
“现在,你是恐惧被揭穿。”
沈清浑身战栗,拼命摇头。
顾言看着她的眼睛。
“她手里,还有什么能让你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把柄?”
“没有!真的没有了!”
沈清嘶哑着喉咙喊出声。她的手指死死抓着地毯的长毛。
“是关于我的?”
顾言做出最终判定。
沈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顾言。
顾言将手机扔回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说。”顾言吐出一个字。
沈清拼命摇头,眼泪甩在脸上。
她死咬着下唇,咬出鲜血。
“言哥。求求你别问了。我死也不能说。”
顾言看着脚下的女人。
理智压制了探究的欲望。
在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撑前,过度逼迫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诱饵,会适得其反。
他站起身。
理了理袖口。
他按下桌上的对讲机。“秦红叶。”
十秒后,书房门被推开。秦红叶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马尾高束,大步走进来。
“备车。”顾言下达指令。
秦红叶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惨不忍睹的沈清,没有多问。“去哪?”
顾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
“苏海国际机场。”顾言走出书房。步伐沉稳。
“接机。”
沈清猛地从地上抬起头。
“老公!不能去!她是疯子,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沈清不顾形象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到门口,双手扒着门框。
“你别去见她!”
顾言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就是因为她疯。才要看清楚,她敢咬谁。”
……
下午两点四十分。苏海国际机场。
迈巴赫停在贵宾通道外。
秦红叶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车内后视镜。
后座上,顾言闭目养神。
呼吸绵长,气血在体内走着大周天。
沈清坐在顾言身侧。
她穿着极为低调的黑色高领针织衫,领口拉到了下颌线,似乎想把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藏起来。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凯莉包,指甲在真皮包面上抠出几道深深的划痕。
“言哥。”沈清嗓音发干,打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白家在京城军政商三界都有根基。白雪是个不受控的疯子。如果她当场发作……”
“她不会发作。”顾言没有睁眼,语气平直。
沈清咽了一口唾沫,身体前倾。
“可是她连那种底线都敢突破。我太了解她犯病时的样子。她根本没有社会伦理概念……”
顾言睁开眼。深邃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重度难治性躁狂症患者,在产生耐药性后,为了维持社会功能,会依赖补偿机制。”
顾言看着沈清的眼睛,进行拆解。“她昨天给你发短信,用扭曲的称呼挑衅,是病情失控的表现。”
顾言视线移向窗外的高架桥。
“但今天她敢光明正大地乘坐商业航班,走贵宾通道。说明她在上机前,至少进行了药物干预。她现在不是疯子。她是一具被镇压的提线木偶。”
沈清愣住了。
顾言的话太冷,冷到把她对白雪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硬生生切开了缺口。
两点五十分。
贵宾通道的自动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挂着通讯耳机的保镖率先开路。
紧接着,一双精致的卡地亚镶钻高跟鞋踩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
白雪出现了。
她穿着一件质地极佳的纯白色羊绒大衣,内搭浅蓝色真丝连身裙。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眼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卧蚕。
她身姿挺拔,仪态万方。每走一步都散发着京城顶级财阀千金的从容与高贵。
沈清坐在车内,死死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大脑出现严重的认知卡顿。
这是白雪?这怎么可能是白雪!
沈清的呼吸陡然急促,胃部再次泛起痉挛。
正常,太正常了。
这种无懈可击的正常,反而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让沈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下车。”顾言推开车门。
沈清咬着牙,双腿发软地跟在顾言身后。
秦红叶拔出车钥匙,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右手隐蔽地扣在腰间。
接机口。
白雪停下脚步。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顾言。
顾言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气质清冷而深邃。
在那一瞬间,白雪那双原本平静的丹凤眼里,猛地爆起一团难以名状的狂热。
但仅仅零点一秒,这股狂热就被她死死压了下去。
她提着裙摆,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顾言面前。
“沈总。”
白雪先是看向沈清,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声音清脆动听。
“好久不见。”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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