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七章 倒挂金钩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狼牙:我和史大凡是发小第两百四十七章 倒挂金钩
(去读书 www.qudushu.la) 营地里总算安静下来了。邓振华和老炮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来,脸上的表情都写着"这人有病吧"。小庄站在空地边上,朝顾长风那间营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转头冲邓振华问了一句:"里面怎么样了?"
邓振华摇了摇头:"不知道,疯子还在里面。那个军医闹了一通,又耽误了十分钟。"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谭晓琳坐在那把铁椅子上,刚才的药剂注射已经过去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稳下来了些,但整个人还是虚的。史大凡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测脉搏,眼睛盯着旁边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顾长风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翘着腿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谭晓琳低着头,额头上的汗还没干,头发糊在脸上,那股劲儿跟刚才那声惨叫之后的瘫软完全不一样。
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但她不能让对方知道她撑不住。
仪器上的数字开始慢慢往上走。史大凡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了,他用手搭在谭晓琳手腕上又感受了一下,回头看了顾长风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是"不对劲"。
顾长风和史大凡对视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史大凡的脸上移到谭晓琳微微耸动的肩膀上,又移回史大凡脸上。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房间安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谭晓琳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了,整个人往椅子上一歪,脑袋偏到了一侧,像是彻底没了力气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睛闭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史大凡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探了一下她的颈动脉,然后猛地回头看向顾长风:"心跳加速,快接近临界点了!"
顾长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两步走到椅子前面,低头看着谭晓琳那张苍白的脸。
史大凡低头检查谭晓琳,确认她浑身是汗、心率和呼吸都快到不正常了,立刻喊了一声:"准备强心针!"他已经弯腰去推车上面拿药剂和注射器了。
顾长风没让史大凡动手,自己上前把谭晓琳身上的束缚带解开。金属扣咔哒几声弹开,谭晓琳的两只胳膊从扶手上掉下来垂在身侧。顾长风弯着腰把最后一条绑在腰上的带子也解了,动作不慢,但手一直搭在带扣上没彻底离开,余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就在这时候,谭晓琳的手猛地动了。
她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史大凡手里的强心针注射器,另一只手撑着椅子扶手,整个人从瘫软状态直接弹起来,手里的针尖冲着离她最近的顾长风就扎了过去。
顾长风本来就弯腰凑在她跟前解带子,两人离得不过一臂。谭晓琳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没有刚还在晕过去的人该有的迟钝。
但顾长风根本没慌。谭晓琳的手腕刚抬起来,顾长风已经侧身让开了,一只手攥住了她握针的那只手腕往反方向一别,同时身体转了半个圈,肩膀抵住她胸口,借着转身的力量一个过肩摔直接把谭晓琳从椅子上甩了出去。
谭晓琳整个人砸在地面上,闷响一声,手里的注射器飞出去老远。强子和陈国涛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扑上来的,一人按住谭晓琳一条胳膊,把她死死压在地上。
谭晓琳被按着还在挣,两条腿乱蹬,脑袋往地上磕了一下也不管,嗓子里嘶吼着:"我跟你们拼了——"
耿继辉在旁边吼了一声:"别动!"
谭晓琳还在挣,脸贴在地面上,眼睛死死瞪着顾长风的方向。
顾长风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拍了拍手上刚才沾的灰,嘴角弯了一下,那表情说不上是服气还是别的什么:"哦呦,差点翻车了。我就说不能完全相信仪器啊。"
他蹲下来看着谭晓琳的眼睛:"可以啊你,竟然能自己提高心率骗过仪器。"
谭晓琳没说话,喘着粗气瞪着他。
顾长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头坐回那把审讯椅子上,翘起腿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谭晓琳,脸上的笑收了:"你疯了你?你自己身为突击队的指挥员,居然如此盲目和冲动。你知道你这种过激行为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吗?"
他顿了一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全—军—覆—没。"
房间安静了,只剩谭晓琳粗重的喘气声。
顾长风坐直了身子,朝强子扬了一下下巴:"带出去。"
强子应了一声,一把拎起谭晓琳的后脖领子把她从地上拽起来,陈国涛跟着松了手站在旁边。谭晓琳被强子半拖半拽地往外走,踉跄了两步才勉强跟上他的步子,整个人看着虚弱得很,但眼睛里的那股火一点没灭。
强子把她拎到外面的空地上,在女兵们面前像丢垃圾一样把她扔在了地上。谭晓琳整个人摔在碎石地面上,膝盖着地蹭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女兵们瞬间炸了锅,根本顾不上教官们还在旁边盯着,一群人一拥而上围了过去。安然是第一个蹲下去的,两只手把谭晓琳从地上捞起来揽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手指搭在她后背上能摸到她的肩胛骨还在微微发抖。
谭晓琳满脸是汗,嘴唇发白,贴在她肩膀上的呼吸又急又浅。
安然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没事吧?"
谭晓琳虚弱地摇了摇头,嗓子里挤出来一句:"没事……"
田果挤在人群外面急得直跺脚:"什么没事啊!人都这样了还叫没事?"欧阳倩在后面拉住她胳膊,让她别往前冲。
房间里面,陈国涛站在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又转回身来看向顾长风:"不审了?"
顾长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抱在脑后,想了想:"继续审?再打2CC?"
史大凡把那只被摔在地上的注射器捡起来扔进医疗废物桶里,回头看着顾长风,语气硬邦邦的:"别。再继续下去,真的会出事。"他伸手指了指仪器屏幕上刚刚跳出来的数据,"她的心率刚才那个峰值已经接近红线了,人在这种状态下再受刺激,说不准什么后果。"
顾长风看着史大凡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放下来搁在膝盖上:"继续审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她刚才那一下虽然冲动了,但这一关她算是过了。"
耿继辉靠在桌沿上,抱着一只胳膊看了顾长风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疯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心慈手软了?"
顾长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听起来挺轻松的:"我当初把谭晓琳定做开刀的那一个,为的就是增加女兵们的心理压力。现在效果已经做到了,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始终假的就是假的,她们自己也知道。我总不能真把她们玩死吧。"
耿继辉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顾长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走吧,出去看看。"
顾长风走在最前面,陈国涛和耿继辉跟在他身侧,史大凡走在最后面。四个人从营房里出来的时候,空地上那一群刚围上去的女兵们立刻散开了,田果被欧阳倩拽着往后躲了好几步。
田果蹲在在人群后面,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最前面那个人的脸。顾长风步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军靴踩在碎石路面上节奏不重,但每一步都压得人喘不上气。他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那种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的样子,跟刚才在屋里夸谭晓琳"可以啊你"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人。
田果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哇……真的好帅啊……"
欧阳倩在她旁边耳朵尖,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僵了,压低声音骂她:"你都什么时候了还花痴!别抬头!快低下头!"
田果非但没低头,脖子还梗着,嘴硬道:"真的很帅嘛……我又没撒谎……"
唐笑笑在旁边也听见了,吓得脸都白了,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啊!"
田果撇了撇嘴:"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让我真死不成?"
她话音刚落,身后一股大力踹在了她后背上。田果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重心,回过头来想骂,结果一看见邓振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到嘴的脏话全咽回去了。
邓振华拍了拍脚上的灰,像是在拍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语气轻松得很:"别低头,皇冠会掉?我替你治治这毛病。"
欧阳倩赶紧两步过去扶住田果:"果子!没事吧?"
田果捂着后背龇牙咧嘴的,还没开口说话,小庄、老炮、巴郎、向羽四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两侧冒出来了,每个人手里拎着一瓶灭火器。
小庄拔了保险销,冲着人群就是一顿狂喷。
白色的干粉一瞬间就盖了过来,女兵们被呛得咳嗽不止,有人蹲下捂口鼻,有人往后退结果撞到了后面的人,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躲。田果刚被踹了一脚还没缓过来,紧接着就被干粉糊了一脸,嘴里"卧槽"俩字刚出口就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什么东西——"
欧阳倩已经被呛得说不出话了,整个人弯着腰捂嘴。
唐笑笑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全身上下全是白粉,活像刚在面粉堆里打过滚。曲比阿卓站的靠后,但也没有逃掉,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几分钟后干粉终于停了下来,女兵们蹲了一地,还在咳嗽。几个人的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是一层白花花的粉沫,田果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嘴唇上糊着一层白粉。
顾长风朝强子点了下头。强子二话没说,拎起旁边一根早就接好的高压水枪,对着女兵们就直接开了火。
冰凉的水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比刚才的干粉更狠。有人被冲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人蹲在地上被水流压得站不起来,有人转过身想用后背挡水又被冲得差点摔倒。水混着干粉和灰尘变成了泥浆,顺着每个人脸往下淌,糊了满身满脸。
唐笑笑被水冲得往后倒了,挣扎着想站起来,又被下一波水压得坐了回去。田果在水里闭着眼骂骂咧咧的,但嘴里灌的全是泥水,骂出来的话谁也听不清。
水枪停了之后,女兵们全瘫在地上,浑身上下湿透了,脸上白的灰的糊成一片,有人还在不停地咳水,有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泥露出了半张勉强能认的脸。整个空地上全是泥浆和水的痕迹。
顾长风走到队伍前面站定。他的军靴踩在泥水里也不躲,就那么站着,等喘息声和咳嗽声慢慢平了一些,才开口。
"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感觉到痛苦吗?因为你们还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战斗,只有生存了才能够抵抗。"
他停顿了一下,扫了每个人一眼。
"在很多年前,我们还没有骷髅营,没有什么战俘营,更没有战俘训练。当然,在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新兵。当时我就非常奇怪,我问我的老班长——为什么我们没有外国电影上那种反被俘的训练?"
"老班长非常好奇地看着我,他说——为什么我们要有这样的训练?要么就要有反被俘的训练?我们是不会被俘的,我们会把手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那还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但我一直记忆犹新。因为从此以后我就记住了——在我的手枪里,一定要留下最后一颗子弹。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这是我们的誓言,也是我们的选择。"
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面前这群湿透了、泥糊了一身的女兵们,又往下说了。
"是,我们都有信心这么去做。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跟我一样,也都有同样的信心去这么做。但是,战场上千变万化,你只需要那么一点点不留神,你就有可能被俘。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在战场上随时被炸晕,或者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你可能受伤掉队,你可能措手不及,被敌人的捕俘手轻易捕获。"
"不用怀疑,强中自有强中手,能干这行的没有一个是软柿子。那你们怎么办?你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低了一度。
"你们都是女人。你们应该知道被俘以后对女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加残忍,更加可耻,更卑鄙地折磨。无穷无尽地折磨。"
"有人会跟我说——我们不是有日内瓦公约保护吗?日内瓦公约不就是用来保护战俘的吗?但我要告诉你们,战争当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能保证优待俘虏,但敌人能保证吗?你们好好回顾一下历史,想想我们的先烈们。战争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战争是肮脏的,战争是该死的。"
"身为特战队员,长期在敌后作战,被俘的几率远远超过常规部队。你们都想过吗?我相信你们没想过。因为如果你们想过,我觉得你们都不会到这里来。但凡一个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女性都不会来这儿。"
他偏头指了指营地后面那扇铁门。
"不错,我相信你们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但死不可怕,比死可怕的是活着。从那边出去,是通往天堂的路,是一切美好和幸福的开始。而从这里走——"他指了指脚下,"是地狱之门。你们是选择天堂,还是地狱?"
安静了十几秒。一个女兵慢慢举起了手,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报告。我退出。"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带她出去。"
小庄走过来,把那个女兵带走了。接着又有一个站起来,然后第三个。邓振华抱着胳膊看着,老炮站在旁边也没动,三个人被依次带走,走的时候没有人回头。
顾长风目光扫了一圈:"很好。你们要多跟她们学学,这是想清楚了。还有没有?"
田果蹲在地上,浑身泥水,嘴皮子无声地动着,一开一合的。欧阳倩凑近了才听见她在念叨:"我退出……我不退出……我退出……我不退出……"
欧阳倩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说什么!别乱说!"
田果呜呜了两声把她的手掰开,呸呸吐了两口泥水,小声说:"我这不是在犹豫嘛……我还没想好……"
唐笑笑蹲在另一边也在发抖,声音压得更低:"怎么办……我也想退出……我也想回家……我也想我妈妈……"
沈兰妮在旁边听了直接怼了一句:"那你就退出。又没人逼你在这。"
唐笑笑被怼得眼圈一红:"我现在想回也回不去啊……政治部和文工团都知道我来这儿了,还在内部发了通报说要向我学习。我要是这么回去,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沈兰妮没再怼她了,别过脸去不看她。
安然蹲在谭晓琳旁边,侧过头来看了唐笑笑一眼,声音不高但稳得很:"笑笑,你要知道,你留在这儿不是为了什么面子。你留下来是要告诉所有人——文工团的女兵,不是花瓶。"
唐笑笑没接话,但把脸埋进膝盖里了。
顾长风还在继续往前走,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谭晓琳蹲在人群中间的位置,一直死死地盯着顾长风,从他被压出来到说那一大段话,谭晓琳的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人剥开一样。
田果在旁边小声跟欧阳倩说:"你看教导员那个眼神……她是想把北极狼给吃了吗?她现在看北极狼的眼神怎么跟我看红烧肉似的?"
欧阳倩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你爱吃红烧肉?"
田果眼睛一亮:"那当然了!我现在恨不得抱着红烧肉睡觉!"
欧阳倩白了她一眼:"那你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田果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什么意思?"
欧阳倩没再理她了。
顾长风在人群前面站了一会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了安然身上。他笑了一下,那个笑跟之前对谭晓琳那种"你疯了你"的严厉完全不一样,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熟人见面,又像是看穿了什么。
他走过去弯腰一把拎起安然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了出来。安然浑身是泥,被他拽着踉跄了好几步,但脸上没什么惊慌的表情,就是抬眼看了顾长风一眼,那眼神跟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像——知根知底的那种平静。
顾长风把她拽到空地旁边那个半人高的储水缸前面停下。
"你笑什么?"顾长风侧头问她。
安然被拽着胳膊歪了歪身子,声音不大不小:"我在想你这套东西,我六年前就玩过了。"
顾长风没接话,手按在她后脑勺上直接把她头按进了水缸里。
水花四溅。安然两只手撑着缸沿挣扎了一下,手在水面上扑腾了两下,但很快就停了——不是晕过去了,是她自己缓过来了。顾长风把她拉起来,安然呛了两口水,咳了几声,水顺着头发和脸颊往下淌。
顾长风低头看着她那副狼狈样子,语气挺平的:"熟门熟路,省得我费事了。"
安然蹲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他,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可不是嘛,我当年卧底那会儿,比你这狠多了。你这最多算重温。"
顾长风挑了挑眉,那笑容里面的味道变了些:"重温?那好办。"他朝强子摆了下手,"来,给特战队员控控水。"
强子走过来,手里拿着绳子,熟练地套住安然的脚腕,另一个钩子挂在柱子上面,然后一拉绳子,安然整个人头朝下被倒吊了起来。
安然两只手垂在地上撑着地面保持平衡,头发垂下来糊了一脸,但她居然还笑了一下,声音从倒着的状态传出来闷闷的:"我说真的,你们这流程是照着我当年受训的教案抄的吧?控水、吊打、高压水枪、催泪弹……一个不落,全对上了。"
顾长风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被倒吊着的她,嘴角带着笑。
安然被倒吊着两只手撑着地,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试试。我咬舌自尽。"
"你咬。"顾长风蹲下来凑近她,"狼牙情报处出来的,你跟我说咬舌自尽?你当年怎么扛过来的你心里没数?"
安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也笑了,被倒吊着还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在这儿叙旧了,你那些女兵看着呢。赶紧控你的水,演完了我好下去。"
顾长风站起来,退了两步,朝强子扬了扬下巴。强子拉着绳子把她又往上提了一下,安然整个人悬在空中晃了两下,水从她脸上滴落下来,顺着垂着的发梢往下淌,整个人被倒吊着也不挣扎,两只手垂在身侧晃悠着,跟之前谭晓琳那种拼了命的疯狂挣扎完全不一样——她安静得很,吊在那儿跟没事人似的,甚至还有空甩了甩头发,把糊在脸上的水甩掉了一些。
空地上的女兵们全都抬着头看着那个被倒挂起来的身影。田果嘴张着没合上,唐笑笑把脸别过去了不想看,曲比阿卓蹲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裤腿。谭晓琳攥着拳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安然被吊着晃了两下,嘴里还在念叨:"顾长风,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花样?"
顾长风背对着她走开了两步,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下次再说。"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