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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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三个人出了会议室,穿过训练场,在装备库后面的小院子里找到了柳小山和邓久光。

    柳小山正蹲在地上擦枪,一把九五式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摆了一布。邓久光坐在旁边的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削木头——削的是一把巴掌大的小木刀,刀刃已经出了形状,刀柄上还刻着花纹。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见顾长风带着耿继辉和陈国涛走过来,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点“来者不善”的意思。

    柳小山先把枪零件拢了拢,站起来:“顾队,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小破院来了?”

    顾长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柳班长,邓班长,我直说了——狼牙特战旅想调你们过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邓久光手里的刀停了。

    柳小山的眉头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顾长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两人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柳班长,邓班长,我知道你们当年在马尔斯受了伤,高强度训练跟不上了。但那不是你们不行——是伤不行。你们的本事还在,带兵的经验是拿命换来的,这些东西放在海训场,是带出一批好兵。但放在狼牙,是带出一批特种兵。”

    柳小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顾长风没有停,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停。

    “狼牙有一位老士官,资格很老,在部队干了几十年了,现在还在一线带兵。他干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带兵、教兵、陪着那些新兵蛋子一天天练。但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面旗。”

    邓久光放下了手里的木刀,抬起头看着顾长风。

    顾长风和他对视,声音沉稳下来。

    “邓班长,你跟我说过一句话——‘你们走的时候,海训场和你们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变好了。’我当时就在想,这种话,只有真正把根扎在这里的人才会说。你们把根扎在海训场,但你们的本事,不应该是只有海训场的人才能学到。”

    耿继辉在旁边轻轻补了一句:“狼牙扩编了,新兵多,好苗子也多。需要有人带。”

    陈国涛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声音不大但很稳:“柳班长,你说过一句话——‘当兵的人,最怕的不是死,是没仗打。’狼牙不缺仗打,但缺人。缺你们这样的人。”

    柳小山喉结动了一下。

    邓久光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长风,你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但是我们这把年纪了,真的还能——”

    “邓班长。”顾长风打断了他,“狼牙那位老士官,比你们还大。”

    院子里又安静了。

    邓久光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削了一半的木刀。柳小山蹲下去,把拆开的枪零件重新装回去,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卡得很准。

    柳小山把枪装好,拉动枪栓,咔嗒一声脆响,然后放下枪站起来。

    “我们两个商量一下。”

    顾长风点头:“行。明天一早给我答复就行。”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柳班长——你们要是去了狼牙,蒋小鱼那帮人还是会来找你们的。陆军离海军也不远,坐高铁也就几个小时。”

    柳小山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你这小子,连后路都给我们想好了。”

    顾长风笑了笑,带着耿继辉和陈国涛走了。

    三个人走出小院,往营房的方向走。海风从背后推着他们走,沙子在脚下沙沙地响。

    陈国涛先开了口:“疯子,他们会同意吗?”

    “会的。”

    耿继辉问:“你怎么那么确定?”

    顾长风脚步没停,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因为他们和狼牙那位老士官是同一种人——那种热爱军队,一辈子。”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当年马尔斯结束后,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选择离开部队。但是他们两个宁愿待在海训场,也不愿意脱下军装。这种人,你只要给他一个还能发光发热的地方,他不会拒绝的。”

    耿继辉想了想:“你说的那位老士官——是马达班长吧?”

    顾长风点了点头:“马达班长在狼牙干了二十多年了,是他们那一批老兵里留在部队最久的一个。柳小山和邓久光跟他是一个时代的人,吃的苦、受的伤,一点都不比马达少。他们缺的不是能力,是一个还能继续发光的地方。”

    陈国涛沉默了一会儿,说:“狼牙扩编,正好缺这种人。大队长调他们过去,是双赢。”

    “对。”顾长风笑了一下,“而且你想想,马达班长加柳小山加邓久光——三个老士官凑一块儿,狼牙的新兵蛋子有得练了。”

    耿继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三个魔鬼教官……我替新兵默哀三秒钟。”

    三个人都笑了。

    陈国涛又问:“那你怎么不跟柳班长他们说马达班长的名字?”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他们不认识,说了也白说。我又不认识他们,怎么能随便替别人介绍?”

    耿继辉点了点头:“也是。马达班长跟他们不是一个军种的,以前也没交集,说了反而奇怪。”

    “就是这个理。”顾长风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有人跟他们一样,受了一身伤,但还是留在部队里发光发热。这个就够了。”

    三个人继续往回走。

    背后的海风把最后一个浪推上沙滩,哗啦一声,又退回去了。

    陈国涛忽然说了一句:“疯子,你要是干侦察,也是一把好手。”

    顾长风咧嘴笑了:“我现在不就是干侦察的嘛。”

    耿继辉翻了翻小本子:“你现在的职务是026后勤仓库队长,对外是仓库保管员。”

    “……你给我闭嘴。”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沙滩上的脚印被风吹得浅了一些,但还在。

    夜晚。

    海训场的海滩上,柳小山和邓久光并肩坐着,面朝大海。

    月亮不圆,但亮。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了一片银白色的波光,浪一下一下地涌上来,又退下去,节奏很慢,像是这片海在呼吸。

    柳小山手里攥着一个搪瓷缸子,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喝。邓久光把白天削的那把木刀带了出来,拿在手里慢慢转着,刀柄上的花纹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手感还在。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柳小山先开了口。

    “老邓,你怎么想的?”

    邓久光转木刀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转:“你怎么想的?”

    柳小山把搪瓷缸子放在沙子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天上星星不多,稀稀拉拉地散着,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米。

    “我在想顾长风说的那些话。”他说。

    邓久光的手停了一瞬。

    “他说,我们带兵的经验是拿命换来的。”柳小山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但细细听,能听出里面压着的东西,“这话不假。我们那些年吃的苦、挨的伤,不是为了让别人可怜,是为了让带的兵少走弯路。”

    邓久光没接话,只是把木刀放在了膝盖上。

    柳小山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说不清楚是感慨还是别的。

    “我们两个当年要是不受伤,现在会是什么样?一线部队?还是也像顾长风说的那位老士官一样,留在部队里带兵?”

    邓久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不大:“一线部队的话,大概也转业了。运气好点,在机关待着,每天上班下班,周末陪陪老婆孩子。运气不好,早就不在部队了。”

    “也是。”柳小山苦笑了一声,“受伤这件事,坏事也是好事。要不是伤,我们也不会被扔到海训场来,也就不会在这儿待这么多年。”

    邓久光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不好?”

    “我没说不好。”柳小山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

    他没有说完,而是顿住了,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邓久光没催他,只是重新拿起木刀,慢慢转着。

    过了好一会儿,柳小山才接着说。

    “今天顾长风说的那些话,有一句我记在心里了。他说——‘你们的本事,不应该是只有海训场的人才能学到。’”

    他顿了一下。

    “老邓,你摸着良心说,你这些年在海训场,有没有哪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自己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

    邓久光的手指停在木刀的刀柄上。

    他想了很久,久到柳小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邓久光开口了。

    “有。”

    就一个字。

    柳小山转头看他。

    邓久光的脸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但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这片海。

    “不是一两天,是一阵一阵的。有时候看到新兵来了,教他们点东西,看他们从什么都不会到能独立执行任务,就觉得值了。但有时候夜里一个人坐在这儿,看着这片海,就会想——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只能在岸上看海了?”

    柳小山张了张嘴,邓久光抬手拦了一下。

    “你听我说完。”

    柳小山闭上嘴。

    邓久光把木刀举起来,对着月亮看了一眼。刀身上映着浅浅的月光,木头的纹理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

    “但今天顾长风来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是‘我去不去’,是‘他们为什么要让我去’。后来我想明白了——他们不是可怜我们,是我们还有用。”

    他把木刀放下来,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山子,我们这把年纪了,最怕的是什么?不是累,不是苦,是别人觉得你不行了,是部队觉得你没用了。顾长风说狼牙有位老士官,比我们还大,干了几十年了还在带兵。他行,我们为什么不行?”

    柳小山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压在心底好几年、终于被人戳破了的那层窗户纸之后,松了的那口气带来的笑。

    “你他妈说得对。”柳小山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为什么不行?”

    邓久光也笑了,笑得不多,但眼睛里有了光。

    “去就去吧。”柳小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反正都是穿军装,在哪儿不是带兵?狼牙的兵比海训场的难带,真刀真枪的,带出来就是能打的。”

    邓久光也站起来,把那把木刀揣进兜里。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人家就来了,别搞得手忙脚乱的。”

    两人转过身,并肩往营房走。

    走了几步,柳小山忽然停下来。

    “老邓。”

    “嗯?”

    “你说,顾长风那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答应?”

    邓久光想了想:“大概吧。”

    柳小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有点儿无奈,又有点儿服气。

    “这小子,和他爷爷顾怀山一个德行——看人看得准,下手也狠。当年顾老爷子在军区当副司令的时候,我还在老连队呢,听老班长说过,顾老爷子挖人的时候,那是连哄带骗,萝卜加大棒,什么招都用。这小子一点没走样。”

    邓久光难得地笑出了声:“遗传。”

    “遗传个屁,这是祖传的。”柳小山迈开步子,“走吧,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去狼牙。”

    月亮挂在天上,海风迎面吹过来,不冷,带着一点咸味。

    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左一右,一前一后,走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等潮水涨上来,这些脚印会被冲掉。

    但他们要去的地方,会留下新的脚印。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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