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4章 柳氏慌了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重生改嫁病权臣,渣夫跪求别和离第一卷 第34章 柳氏慌了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沈崇山被御史弹劾、扣在御书房的消息,不过一个时辰,便传遍了沈府每一个角落。
上到管事嬷嬷,下到洒扫小丫鬟,人人脸色发白。走路都贴着墙根,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
整个府里静得吓人,只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更显得气氛沉重压抑。谁都心里明白,沈崇山是沈家的顶梁柱,他要是倒了,这一大家子人,也就跟着完了。
沈昭宁坐在清芷院正厅里,屏退了无关下人,只留青黛在身边伺候。
她表面上安安静静,指尖轻轻搭在案上,节奏平稳,看不出半分慌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口那根弦一直绷得紧紧的,每一刻都熬得艰难。
前世家人惨死的画面时不时在眼前晃,她怕,怕父亲真的出事,怕沈家再一次走向毁灭,怕自己这一世的挣扎,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可她不能乱。
她是如今沈府唯一能撑住场面的人,她一乱,整个沈府就真的散了。
“小姐,大公子派人回来说,工部那边看得紧,原始文书一时半会儿不好取出来,怕打草惊蛇,不敢硬来。”青黛压低声音,轻声回禀。
沈昭宁微微点头,并不意外。苏宏一党既然敢发难,必然早就把工部那边盯死了,文书这种关键东西,他们不可能不设防。能取回来最好,取不回来,也不能把兄长搭进去,如今保存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告诉兄长,小心为上,实在拿不到便先停下,千万不要暴露,安全第一。”
青黛应声刚要去传话,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的通传:“夫人,老夫人过来了。”
沈昭宁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柳氏终究是坐不住了。
这位继母,性子软,胆子小,一辈子只守着内宅那点事,安稳日子过惯了,从没经过半点风浪。
往日里沈府平平安安,她可以万事不操心,对生母当年的旧事也能一味回避、推脱,可如今沈崇山出事,沈家眼看就要塌天,她再也装不下去,也再也躲不过去了。
很快,柳氏便被几个丫鬟扶着走了进来,一身整齐的衣裙穿在身上,却掩不住满脸的仓皇。头发微微松散,眼眶又红又肿,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微微发抖,一进门,目光便直直落在沈昭宁身上,脚步加快,几步便走到她面前。
“昭宁,宫里有消息了吗?你父亲到底怎么样了?”柳氏一把抓住沈昭宁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跟我说实话,你父亲会不会有事?沈家会不会保不住?”
沈昭宁轻轻抽回手,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绪:“父亲还在御书房问话,暂时还没有定论,母亲不必自己吓自己。”
“没有定论?”柳氏一下子激动起来,眼泪瞬间涌了满眼,“那是御史弹劾,还是翻了好几年的旧案,摆明了是有人要故意害咱们家!你父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还怎么活啊!”
她是真的怕了。
她嫁进沈家这么多年,吃穿不愁,安稳体面,全靠沈崇山这个当家主心骨。沈崇山一倒,她这个主母位置也就没了,往后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她也从旁门嘴里听说了,弹劾沈崇山的是苏丞相的人,苏宏在朝中权势滔天,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沈家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这一次,是真的在劫难逃。
“母亲,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慌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沈昭宁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事已至此,多想无用,只能想办法解决。”
“办法?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柳氏满眼绝望,可下一刻,那绝望里又猛地燃起一点希望,她死死盯着沈昭宁,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昭宁,你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你嫁给了裴大人,永宁侯权势大,在皇上面前说话有分量,只要他肯出手,你父亲就一定能平安回来,沈家就一定能渡过这一关!”
“你去求他,你快去求裴大人!”柳氏声音发颤,句句都是哀求,“只要他肯帮忙,我们沈家日后做牛做马,都报答他的大恩!你是他的夫人,你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
沈昭宁看着她这副又慌又急、只求自保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清明。
柳氏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让她去求裴砚出手,保住沈家,保住她的安稳日子,却不想付出半点代价,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生母旧案悬在那里多年,柳氏手里握着最关键的药方、脉案和旧婢,却一直藏着掖着,不肯交出来。如今沈家遇难,便想拿她和裴砚的夫妻情分当救命符,未免太想当然了。
沈昭宁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母亲,我可以去求裴砚,我也可以保证,让他出手救父亲,保下整个沈家。”
柳氏脸上瞬间一喜,忙不迭点头:“好好好,只要你肯去求,什么都好说,母亲都听你的!”
“但是,我有条件。”
沈昭宁这一句话,让柳氏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半晌没回过神,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条件?”柳氏声音都在打颤,“昭宁,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条件?那是你亲生父亲,是沈家的顶梁柱,沈家要是完了,你也一样没有好日子过,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比谁都想救父亲,比谁都想保住沈家。”沈昭宁抬眸看向她,没有半分退让,“但我不会无条件去求裴砚。他是永宁侯,身在朝堂,有他的立场和难处。他没有义务为了沈家,把自己置于险地,得罪苏宏一党。我去求他,便欠他一份天大的人情,这份人情,不能只由我一个人扛,您也该拿出该有的诚意。”
柳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沈昭宁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低,却每一个字都敲在柳氏心上:“我要的不多,只有两件事。第一,母亲把我生母当年生病到去世,所有的药方、脉案,一份不少,全部交给我。第二,把当年贴身伺候我生母的春桃、夏竹两个旧婢,交给我处置,从今往后,她们的去留、生死,都由我说了算。”
“母亲答应这两件事,我立刻就去侯府,求裴砚出手。若是不答应,那便作罢,父亲和沈家的事,我也无能为力,母亲自己另想办法吧。反正我也嫁人了,就算沈家被流放,我也不在其中。”
柳氏身子一晃,连连后退两步。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躲闪,不敢与沈昭宁对视。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挤出几句无力的推脱:“那些药方脉案,隔了这么多年,早就找不到了,春桃夏竹都是老人家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何必为难她们。”
“找不到?”沈昭宁语气微冷,步步紧逼,“母亲掌管府中中馈这么多年,府里一针一线都有登记,生母的药方脉案这般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找不到?母亲是不想找,还是不敢拿出来?”
“春桃夏竹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母亲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沈昭宁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母亲今日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除非,母亲不想救父亲,不想保沈家。”
这话戳中了柳氏最痛的地方。
她怎么可能不想救沈崇山,不想保沈家。沈崇山是她的依靠,沈家是她的安身立命之本,沈家没了,她就什么都没了。
可那些药方脉案,那两个旧婢,牵扯着当年她不敢触碰的秘密。她当年也是身不由己,被人拿捏。只能选择闭口不言,把东西藏起来,把人看起来,只求安稳度日。如今一旦交出去,当年的事被翻出来,她该如何自处,会不会被一并牵连,她想都不敢想。
柳氏站在原地,心里翻来覆去挣扎,一边是丈夫的性命、沈家的存亡,一边是当年的隐秘、自己的安稳,两边都放不下,两边都舍不得,急得眼泪不停往下掉,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柳氏看着沈昭宁那张没有半分商量余地的脸,心里再清楚不过,沈昭宁说到做到。
如今整个沈家,只有沈昭宁能请得动裴砚。只有裴砚能救沈崇山,能救沈家。她若是不答应,沈昭宁真的撒手不管,沈家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良久,柳氏终于撑不住,整个人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捂着脸,失声痛哭,哭声里满是绝望与无奈。
“好,我答应你。”她哽咽着,声音嘶哑破碎,“我把你生母的药方、脉案全都找出来给你,春桃、夏竹也交给你处置,只求你,快去求裴大人,救救你父亲,救救沈家。”
听到这句话,沈昭宁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尘埃落定的沉静。
她等这一句话,等了太久。
救父亲,保沈家,是她的本分。
查清生母的旧案,给生母一个交代,是她这一生的执念。
这一次,她两样都要。
“母亲既然答应,便要说话算话。”沈昭宁语气平静,“明日一早,我要见到完整的药方脉案和春桃和夏竹。若是少一样,那之前的约定,便一概不算。”
柳氏只是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
沈昭宁不再看她,转身看向青黛,语气干脆利落:“备车,去永宁侯府。”
青黛连忙应声,快步下去准备。
沈昭宁迈步走出清芷院,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云层略厚,风也带了几分凉意。
但她的心,却是稳的。
条件已谈妥,接下来,便是她与裴砚并肩而立。直面朝堂风波,化解沈家危局,彻查当年旧案的时候。
这一局,不再是她一个人在硬撑。
夫妻联手,这盘棋,该由他们说了算。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