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侯府种地假世子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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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全部封赏了一圈后,瑞禾帝仍然觉得陆爱卿有些委屈。
不能再封陆爱卿,不如多提携提携他身旁的人。
他把陆与安家中的人包括三个母亲都想了个遍,思来想去,秦砚辞升得快也不能再封,那就只剩陆砚牛了。
这三年间,瑞禾帝闲来无事时,常召见陆与安进宫逗闷子,他总爱问陆与安田庄的事、京城的事。
陆与安也很乐意讲,第一要义自夸他的稻子长得多好,而后再说那群纨绔种地种得鬼哭狼嚎,还说自己的弟弟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力大如牛,在田庄上啥活都能干,真没白瞎了这个名字。
说到兴头上,陆与安眉飞色舞,讲了一大堆陆砚牛的囧事,也顺便夸了夸陆砚牛逢人便说要保护哥哥,在庄上练出了一身武师傅都夸的好功夫。
瑞禾帝听得哈哈大笑,问他陆砚牛武艺练到了何等地步。
陆与安颇为满意:“以一打十轻轻松松,寻常人近不了他的身。臣出门在外,身后跟了这么头壮汉,平添三分游侠胆气。”
正因如此,瑞禾帝对于陆砚牛这个在陆与安口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弟弟有了些印象。
一直跟在他身后帮着做事的弟弟,自然不能白白辛苦。
按陆爱卿的说法,陆砚牛憨厚,又有力气和功夫,正适合护送粮种推广天下。
圣旨下达,陆砚牛恍恍惚惚,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子爵,还有了官职!
被陆与安压着谢恩之后,陆砚牛突然反应过来,他,要去!押送粮种!!
哥不用去。
他要离开哥了!
还要去很久很久!
传旨官前脚刚走,陆砚牛后脚就“哇”地嚎出了声。
他扑向陆与安,“哥!!!”
陆与安险些被他撞倒:“做什么,你个蛮牛!没轻没重的!”
“我舍不得你!”陆砚牛抱着他不撒手,嗓门震得陆与安耳朵嗡嗡作响。
“……”
“哥!我不想去!我舍不得你!我要跟着你保护你,这什么子爵我可以不当吗,粮种我也不想去送,我就要跟你在一块呜呜呜呜呜…”陆砚牛越说越伤心,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陆与安被他勒得直翻白眼:“你先松手!”
“不松,不松,我舍不得哥!”
眼泪鼻涕被蹭了一肩膀的陆与安:“……”
“我就要跟着哥!”
“……”
陆与安艰难拍了拍他的后背:“阿牛。”
“呜……”
“松手。”
“不…不,不松!”
“再不松,小爷叫人把你拖出去。”陆与安耐心告罄。
陆砚牛略微松手,抽抽搭搭抬起头来:“哥……”
“你都及冠了。”陆与安头疼地抬起手,在陆砚牛脑门上敲了一下。
“及冠怎么了?”陆砚牛捂住脑门,更委屈了。
“及冠就是大孩子了,该自己有一番事业。”
“哥,你说要我保护你的,这也是事业。”
“哼哼,今时不同往日。你哥我现在是一品大司农,还是丰穰侯,圣宠在身……,满朝上下除了圣上,还有谁敢揍我?”陆与安把自己夸美了,夸了一大堆才说起了正事。
“押送粮种可是天大的正事,小爷我辛辛苦苦种了三年才挑出来的谷子,换做别人我不放心。你必须去。”
陆砚牛听着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只有他,才能被哥委以重任!
“那我去!我一定把粮种护好了!”
陆与安掏出随身携带的帕子递了过去,语气难得温和:“阿牛,往后,天下的粮种,可就交给你护着了。好好做。”
陆砚牛重重点头:“嗯!等我回来,我再保护哥!”
他眼泪掉得快收得也快,离去这件事改变不了,陆砚牛就开始想自己的美事。
“哥,我是不是算有出息了?”
“那是,必须的。”
“嘿嘿~”
—
送走了哭哭啼啼一步三回头的陆砚牛,陆与安带着柳知微和一大堆侍卫仆从也跟着溜了。
趁着他俩的孩子还小不记事好糊弄,现在出门正好,三老有孙子带,正是开心的时候,也不会对他们过于想念。
孩子乳名叫小虎,陆与安说家中有犬有牛,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干脆叫小虎好了。
陆与安此次出行是想要寻找天然的雄性不育野生稻,能与不同的水稻杂交,并让后代保持百分百的不育。
此类水稻在矮秆稻种的基础上还能增产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最高可达到百分之五十,到那时候,才是真正能叫全天下百姓都吃饱饭。
瑞禾帝允了陆与安的出行,拨派了一堆武艺高强侍卫护送。
对于陆与安来说,寻稻种是正事,还能顺路游山玩水一番,此行不亏。
离京当日,陆与安先带着柳知微去了定远侯府一趟。
侯府的门房远远见他们来,立马大开正门,陆与安下了车都不需要等候通传,领着柳知微就往里晃悠。
府中下人见了他,纷纷退到两旁行礼。
他之前十九年就是这么过的,后来需要看定远侯的脸色每次来还得递个帖子,现在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候。
从前威风凛凛的定远侯,如今在府中说话没有侯夫人何端如管用了。
瑞禾帝对定远侯的观感一般,陆与安三年里时不时地就上点眼药。
“陛下,臣倒没什么,只是我娘……”、“陛下,臣养父待臣很好,只是,唉……”、“陛下……”
耳旁风吹多了,有陆与安这层关系在,定远侯往上走难如登天,后来定远侯差事出了点纰漏,瑞禾帝顺手把他官职捋了,只剩下一个爵位。
定远侯丢了好大的脸,好长时间不敢出门。
侯夫人何端如还是如常,亲子养子都得圣眷,她每回去宴会都是被人捧着的。
定远侯没了官身,还想在家耀武扬威,何端如懒得搭理他,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有一次定远侯气急了想要摆侯爷谱,何端如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冷笑:“我的诰命,是安哥儿替我挣来的,与你何干?”
定远侯气了个半死,何端如再次补刀:“侯爷若觉得委屈,大可去寻陛下说理。”
秦砚辞对定远侯也冷冷淡淡,只在明面上把礼数全了,父子俩说不上几句话。
侯爷官场失意,只能每日以酒消愁,醉生梦死。躺在爱妾身边摆着侯爷谱,对着他最爱的儿子宇儿摆摆父亲谱,府中的事他一概不管,也管不着。
陆与安径直走到何端如院中,在正厅坐下。
“娘~”
何端如很是惊喜,往两人身后看去,没见着小孙孙,问:“安哥儿来啦,知微也来了,怎么不带小虎来?”
“娘,我要出趟远门,来跟你说一声。”
何端如笑僵在脸上,忙问多久多远。
陆与安说少则一年,多则三年,而后简单解释自己要去做些什么。
何端如一听就急了,“那稻子非要你亲自去吗?去那么远,又去那么久,你都是侯爷了,手下人那么多,叫旁人去不成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路上要是遇着什么事怎么办?知微身子又弱,你们两个……”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柳知微连忙递上帕子。
陆与安嬉皮笑脸:“娘,放心吧,陛下给我好些个侍卫,我这出门排场比那些皇子都大呢。早知如此,我该走了再给你送信,省得你一直掉眼泪。”
何端如气得抬手往他背上招呼:“你个没良心的猴儿!还来打趣你娘。”
等何端如气打顺了,陆与安正色道:“娘,你放心,我会尽早归来的。这事要是成了,往后天底下老百姓又能多吃一口饱饭。你儿子我现在可是一品大司农,我不去谁去?”
理是这么个理,但儿行千里母担忧。
柳知微也在一旁轻声劝说自己会好生照看夫君,不让夫君胡来。
何端如听了,又拉住她:“你是个好孩子,跟着这猴儿,委屈你了。”
三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等日头渐高,何端如才依依不舍将两人送到门口。
“安哥儿,知微,早些归来!”
“知道了,娘!”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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