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王二狗支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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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天还没亮透,福源祥后巷的门板就被人拍得梆梆响。
石头正蹲在灶膛前掏灰,听见动静,抄起门闩贴着门缝问了一句:“谁?”
外头传来小刘哆哆嗦嗦的喊声:“区里来的,给福源祥送物资。”
石头赶紧卸下门闩。两辆板车停在后巷,车厢上盖着绿帆布,旁边站着粮站的人和物资局的干事。
小刘冻得直跺脚,怀里死死护着个牛皮纸袋,见门开了,顺着门缝就挤进院子:“沈师傅在不在?这批东西得他亲自点收。”
静室里点着昏黄的灯。沈砚披着棉袄坐在八仙桌前,正看着昨晚刚理出来的售卖章程。小刘推门进屋,把牛皮纸袋双手递了过去。
“沈师傅,处长批的专项指标。富强粉二十袋,白糖五袋,鸡蛋八筐,豆油两桶,另有一批蜂蜜,先紧着你们顶几天。”
赵德柱在旁边听得真切,长出一口气:“还真送来了!”
陈平安没吭声,接过批条,紧盯着上面的公章和物资数量仔细核对。
沈砚扫了一眼单子,抬头问小刘:“这批东西走的是区里机动指标?”
“对。”小刘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处长说了,非常时期,先保群众能买着东西。还叮嘱了一句,越是给了特殊照顾,账就得做的越细,福源祥不能让人抓住半点话柄。”
沈砚点点头:“平安,开三本账。”
陈平安立马翻开三本新账册,提起了笔:“一本记区里专项,一本记铺子日销,一本记限购名册。每袋面进多少,出多少,损耗多少,全写清楚,一分一厘都不能糊涂。”
沈砚转头看向赵德柱和陈平安:“咱们铺子内部的规矩早就立下了,不用多说。今天的重中之重,是对外,这批专项物资是公家拨来安抚人心的,绝不能出了差错。”
赵德柱拍了拍胸脯:“沈爷您把心放肚子里,我今天亲自盯柜台,绝不让那些号贩子钻了空子!”
沈砚拿起桌上刚写好的单子,递给陈平安:“把这个贴到门外最显眼的地方。每天只出三炉蜂蜜蛋糕,上午一炉,下午两炉。每户必须凭粮本登记,一户限购一根。老人和孩子优先,谁要是敢雇人排队、倒卖名额,直接按破坏供应保障的罪名,扭送派出所!”
赵德柱愣住了:“凭粮本?那核对起来不是得慢不少?”
“慢也得慢。”沈砚端起茶缸撇了撇浮沫,“眼下卖的不是点心,是保障,卖快了,全进了号贩子的口袋,真正等吃食的群众买不着,这屎盆子还得扣在福源祥头上。”
陈平安听明白了:“这样也能防人说咱们投机。所有出货都有名有姓,有本可查,经得起查验。”
沈砚把批条压在账本下:“卸货。”
后院立马忙活开了。钱大勺、老马、王二狗、大凯、小七,全被喊了出来,扛袋的扛袋,搬筐的搬筐。
王二狗扛着一百斤的富强粉,粗气喘得像拉风箱。要是搁在三天前,他早就跑一边偷懒去了。可今儿,他咬紧了后槽牙,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路过沈砚身边时,还特意把腰杆往上挺了挺,生怕看不见他卖力气。
杨文学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捏着铅笔点数:“富强粉十九,二十。白糖五。鸡蛋八筐。”
他每念一句,陈平安就在账上重重落下一笔。
沈砚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王二狗。”
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扔下空麻袋转过身:“沈师傅。”
“今天你不切剂子。”
王二狗慌了神,还以为自己又犯了什么忌讳:“沈师傅,我昨天真没偷懒。”
“我知道。”沈砚指了指前厅方向,“你去门口维持队伍。谁插队,谁倒卖,谁闹事,你记下来。记得住吗?”
王二狗愣在原地。他以前在后厨只是个不起眼的伙计,哪碰过这种露脸管事的机会:“我,我能行?”
杨文学看了他一眼:“师父让你去,你就去。别把腰杆弯了。”
王二狗咬了咬牙,用力点头:“成,我去。”
天色彻底亮开时,福源祥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昨天买到蛋糕的人今儿来得更早,没买到的也听了信儿,揣着粮本,在寒风里冻得直跺脚也舍不得走。
门板一开,赵德柱没急着卖货,先把写着新规矩的红纸贴在门框上。
陈平安站在柜台后,大声压住人群的喧闹:“各位,今天起凭粮本登记,一户限一根。老人孩子优先,排队买,不许插队,不许替别人占号!”
队伍里立刻有人不乐意了。
“昨天只要排到跟前就能买,今儿怎么还要查户口本看是不是一家人了?”
“我家人口多,就一根哪够吃的?”
赵德柱抬手往下压:“这是区里的意思,也是福源祥的规矩。现在啥都紧张,为了让大伙儿尽量都能买到,就得按规矩来。”
人群里,一个戴着破狗皮帽子的汉子硬挤到最前头,身后拽着两个冻得缩脖子的半大小子。他眼神闪烁,把粮本“啪”地拍在柜台上,扯着破锣嗓子喊:“我们是三户,赶紧拿三根!孩子饿得直哭呢!”
王二狗立刻一步跨上前,拦住他:“你这不行,不卖。”
那汉子一瞪眼:“你算哪根葱?昨天老子带人排队买走好几根也没人查,今天凭什么拦我!”
王二狗满脸通红,但两条胳膊死死横在前面就是不让:“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今天得看粮本认一家人!规矩贴着呢。”
汉子伸手去推他:“滚开!”
王二狗被推得后退半步,牙一咬,反手死死扣住汉子的袖口,用力往旁边拉扯:“想闹事是吧?陈经理,记名!”
陈平安抬起眼皮,盯着对方:“粮本拿来。”
那汉子梗着脖子不退,还想继续撒泼。但他忘了,这可不是平时。大家伙儿都在这儿排了半天,眼巴巴等着这一口,他要是多买走几根,后面的人就得空手而归。更何况,这年头老百姓最恨的就是投机倒把。
嘿!孙贼,你想怎么着!”队伍里一个穿着蓝工装的大爷一瞪眼,直接啐了一口,“拿几毛钱糊弄俩孩子来占名额,你当大伙儿眼瞎啊?”
“就是他!昨儿我在胡同口就瞅见他往外倒腾,一根加了两毛钱!”旁边的大妈急眼了,“不能便宜了这黑心肝的!大伙儿别让他跑了,扭送派出所去!”
这话一出,周围排队的群众呼啦一下涌上前,指指点点,直接把那汉子的退路给堵死了。
陈平安啪地合上账本:“听见群众的呼声了吧?你雇这俩孩子一人给了两毛钱,我们店里的伙计看得一清二楚。石头,去胡同口叫公安,就说群众抓着个破坏供应保障的现行!”
那汉子一看大伙儿真要动手,吓得脸都白了,连掉在地上的破狗皮帽子都顾不上捡,一把夺回粮本,仗着身板,硬是从人缝里挤了出去,转头就钻进了胡同里。
杨文学从后厨出来,看了眼外头的阵势,没多废话,只冲王二狗点了点头。就这一下,王二狗提在嗓子眼的气顺了下去,腰板也跟着挺直了。
前厅秩序稳住,后厨也开始连轴转。
鸡蛋一盆盆打发,蜂蜜倒进面糊,模具进炉出炉。杨文学带着石头盯火,钱大勺负责翻拌,老马守着台秤。
沈砚没有亲自动手,只站在案板边看着。谁手慢,谁火急,谁搅得不匀,他一眼扫过去,立刻点名。
“钱大勺,拌到盆底。”
“石头,火别顶太满。”
“文学,第二炉少半勺蜂蜜,甜味压一压。”
后厨没人多问,全跟着口令照着做。第一炉出炉后,前厅队伍很快往前挪动。这回没再出现乱挤的场面。买到的人捧着热乎的油纸包走了,没买到的知道下午还有两炉,心里有了盼头,也不抱怨了。
快到晌午,日头升到了正空,门外的队伍刚散去大半。街口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福源祥门口。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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