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计中计!在情报里掺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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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陈平安盯着那块生面,紧紧咬着后槽牙。
“算盘打得够精。”沈砚扯过干抹布擦了擦手,“福源祥挂着‘拥军模范’的牌子,街面上的巡警路过都绕着走。这帮人是要玩灯下黑啊。”
陈平安点头。
“而且这帮人里肯定有个行家。”沈砚端起装面团的瓷盆,语气发冷,“他特意点名要定胜糕。就是算准了福源祥的手艺,能分毫不差地照着模子原样做出来。”
沈砚转身走向后厨的偏灶。“上锅!蒸出来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偏灶里的炭火被风箱吹得通红。沈砚架上竹屉,添水,封盖。水汽很快顶得屉盖直晃,扑哧作响。陈平安死盯着那团白雾,右手不自觉摸到了腰间。整整十五分钟,屋里只有水滚的咕嘟声。
时间一到,沈砚戴上厚手套,一把掀开屉盖。
雾气散去,竹屉里那块定胜糕已经完全膨胀。原本生硬的刻线被热气一发,全圆润了起来,边缘的凹坑也跟着变浅。
陈平安早就准备好了一盏煤油灯。他抬手拉灭了静室的顶灯。
屋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缝里透进来的几缕微光。陈平安划着火柴,点燃煤油灯。他将灯盏压低,贴着桌面,让昏黄的光线从侧面斜斜地打在糕点表面。
侧光一打,糕点表面那些杂乱的凸起和凹坑瞬间拉出长短不一的暗影。高低错落的影子连在一块儿,在雪白的面皮上拼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暗斑,活像盲文。
过了一会,沈砚问,“能看出来内容吗?”
陈平安没有立刻回答。他俯下身子,视线几乎贴着桌面,顺着点阵的排列规律一行行扫过去。他摸出随身带的钢笔,扯过一张裁好的包装纸,借着微弱的光,飞快地画着点划。
“沈师傅,您还记得那个刘老实吗?”陈平安突然开口。
沈砚一愣。那个在面粉里下砒霜的特务。
“我看过他的卷宗。”陈平安指着纸上推演出的字符,“当时审讯刘老实,他死活不开口。后来公安从他住的地方搜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画的就是这种符号。这是军统惯用的变体码,专门用来传递消息。”
陈平安死死盯着纸面,捏了把发酸的后颈,嗓音发沉:“译出来了。下个月初五,城南老地方,拿一批东西。”
沈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指敲击着膝盖:“后天下午三点来取货的人,抓不抓?”
陈平安果断摇头。
“不能抓。这种递情报的单子,明天来跑腿的,百分百是个随时能扔的弃子。对方肯定在暗处盯着。”陈平安在屋里走了两步,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要是明天把取货的人扣了,暗处盯梢的立马就会切断所有线索。打草惊蛇,不仅抓不到大鱼,还会让他们彻底潜伏。”
“得放长线,钓大鱼。”沈砚看着桌上的糕点,“你刚才译出了这组密码,能改吗?”
沈砚拿起那张画着图纸的黄纸。
“能!”陈平安点头,“这套变体码的规律我已经摸清了。我能把关键信息替换掉,换成假情报,把他们往死胡同里引!”
“那就改。”沈砚将剔槽刀插在木案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你只管改密码,剩下的交给我。他算计了我的面团,我就在他的情报里掺沙子。”
陈平安不再废话,拉过椅子坐下,视线死死盯着原版图纸,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新的点划组合。二十分钟后,他在另一张草纸上画出了一组新的排列。
“这是个新坐标。”陈平安指着纸上的黑点,“指向城外十里堡的一处废弃仓库。那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死路,最适合瓮中捉鳖。只要他们敢去,插翅难飞。”
沈砚接过草纸扫了一眼,重新拿过一块秋梨木。
这一次,沈砚没有立刻下刀。他盯着新密码看了许久,手指悬在半空虚画了几下,脑子里反复盘算着面团蒸熟后走形的深浅。
随后,刀锋落下。木屑掉落,沈砚的手腕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深浅、宽窄,全凭指尖的寸劲拿捏。每一刀下去,刻的都是情报的关键。
陈平安在一旁看的头皮直发麻。能凭空算出面团蒸熟后的模样,还能反着把模子刻出来,这手艺简直邪乎。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新的木模便在他指尖成型。沈砚动作不停,重新和面、压模、上锅,一气呵成。
第二块定胜糕一出锅,陈平安立马凑上去,用煤油灯从侧边打光。新的暗影严丝合缝地连成一片。他挨个核对了一遍,重重点了下头。
“成了,完美无缺!”
陈平安将带有假情报的糕点放进食盒,转身看向沈砚:“沈师傅,诱饵做好了,外围的网也得撒开。后天取货的人一出福源祥的门,必须有人死死咬住。还有废弃仓库那边,得提前埋伏人手。”
沈砚解下围裙:“你去办,铺子里的事我顶着。”
陈平安推开静室的门,大步往外走。穿过后院,一掀开通往前厅的棉帘,刚才那副冷厉劲儿瞬间收起,换上了一副急躁样。
前厅里,赵德柱正对着账本发呆。
陈平安快步走到柜台前,一把合上账本,脸色铁青。他没有大声嚷嚷,而是凑到赵德柱耳边,语速极快、语气焦灼地低语了几句。
赵德柱听完,惊呼出声:“哎哟我的陈经理!这可怎么整?外头还排着几十号达官贵人呢,要是拿不出好料,咱们这招牌可就砸了!”
陈平安急躁地一摆手,一把扯下墙上的大衣,边往身上套边往外走:“你先顶着,安抚好客人!我这就去区工委找王主任!这批单子是给文化界泰斗们备的,决不能掉链子,我非得让王主任给咱们特批一批物资出来!”
说完,陈平安一把推开福源祥的大门,顶着寒风冲了出去。
外头排队的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福源祥的买卖真是好啊,连公方经理都亲自跑腿去要物资了。”
“可不是,连特批物资都能要来,这背景硬着呢。”
街角处,一个戴着破毡帽的汉子抄着手,贼眼在陈平安脸上直打转。他看着陈平安急得连大衣扣子都扣错了一颗,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前走。汉子盯着陈平安的背影看了半晌,确认后头没尾巴,这才压低帽檐,扭头钻进死胡同。
区工委大院。
王主任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陈平安大步跨了进来,反手将门锁死。
王主任放下水杯,刚要开口询问。陈平安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张画着原版密码的黄纸和自己改画的草纸,并排拍在桌面上。
“王主任,出事了!”
王主任看着桌上的图纸,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平安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有特务把信箱设在福源祥的案板上了。”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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