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琼林宴上,魏子结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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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琼林宴敞轩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一甲三人坐在最前面,魏逆生的位子在最中间,左边是王堪,右边是谢临。
张载坐在二甲前列,离魏逆生不远,隔着几排案几,侧过头就能看见。
案几上摆着各色果品、点心、酒水。
魏逆生刚坐下,王堪就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魏兄,你猜今日陛下会不会来?”
魏逆生看了他一眼,王堪的脸还是那么黑。
“会。”魏逆生说
“传胪大典陛下亲临,琼林宴自不会缺席。”
王堪点了点头,端起杯盏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魏逆生看在眼里,没有说破,只是端起茶盏,朝他举了举。
王堪愣了一下,也举起来,两人隔空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谢临坐在右边,没有看任何人。
一时间,三人并肩而坐,谁也不说话。
不多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端着酒杯大步走过来。
王宽,今科第二十一名,殿试二甲进士。
他在魏逆生旁边站定,举杯笑道:“魏状元,敬你一杯!”
“连中三元者,自寇公后唯尔一人也!!”
魏逆生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王兄说笑了。不敢比肩寇公,只望窥得一角。”
王宽哈哈大笑,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又朝旁边的谢临和王堪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便端着空杯回去了。
他走路的步子很大,袍角在脚边翻飞,比起文官倒是像军人。
而跟在王宽后面过来的是刘子瑾。
虽然刚刚在敞轩得闻词生喜
但这家伙本身就生得斯文,说话也斯文,甚至有些带着吴地特有的软糯。
“魏状元。”
“称我表字子安即可。”
听见这话,刘子瑾神情一热,比当时在酒楼时还要认真地重新介绍自己
“在下刘若,字子瑾。久仰子安兄才学。
那篇《春雨赋》,在下读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有新收获。
今日赴宴,更是于敞轩外得闻子安兄怀古之词,三生有幸。”
魏逆生站起身来,还了一礼。
“子瑾兄客气了。”
“你的那篇《说竹》我也读过
‘竹之为物,不泽地而生,不因岁而凋’,写得好。”
刘子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没有想到魏逆生居然读了他的文章,还记住了其中的句子。
于是两人又聊了许久,魏逆生对他也有了初步了解。
喜章,好赋,善词。
若为政必死板,当入国子监。
.......
与刘子瑾交谈完,魏逆生正要坐下,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在敞轩的角落里徘徊。
陆文昭,苏州府人氏,亦是二甲进士。
花朝节那日在望春楼上,也是有见过。
但琼林宴就是结认同党同年的宴会,魏逆生自然来者不拒。
于是便朝他主动举杯。
陆文昭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魏状元,苏州府陆殊,字文昭。”
“魏逆生,字子安。”魏逆生亦同礼笑答。
比起刘子瑾,陆文昭倒是个务实。
两人交谈更多以当下官政为主。
王堪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叹了一声。
“魏兄,你这个人,记性也太好了。
那么多人的文章,你居然都记得,张口就来。”
“这不废话吗?
这一些可都是自己未来的同年,不复习总不能真来喝酒吧?”
当然魏逆生这时心里吐槽。
......
与此同时,敞轩的另一侧,沈伊独自坐着。
没有和人交谈,也没有人来找他交谈。
甚至他周围空出了一小片地方,没有人坐,也没有人站。
不是大家刻意排挤他,是他的爷爷沈端,当朝首辅,在朝堂上得罪的人太多了。
这些新科进士,即使自己不想站队,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何况他们的座师,同乡
座师的座师,早就替他们站好了。
沈端的孙子,没有人敢亲近。
这时刚刚当完交际花的张载从人群中挤过来
在魏逆生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一杯酒,脸红扑扑的,不知喝了多少。
然后顺着魏逆生的目光朝沈伊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沈伊从进来就没说过话,一个人坐着,谁也不理。
我去敬他酒,他看了我一眼,连杯子都没端,就摇了摇头。
你说这人怪不怪?”
“怪是怪,不过也是同年。”
魏逆生说完端起杯,对张载说了一句“失陪”,便迈步朝那个角落走去。
“子安!”张载愣了一下,伸手想拉他,没拉住。
另一边,沈伊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
看见魏逆生站在面前,第一反应就是躲。
可惜琼林宴上,退无可退。
“沈兄。”魏逆生在他对面坐下打了声招呼。
沈伊没有说话。
“殿试第五名。”魏逆生主动轻轻碰了一下沈伊面前那只斟满的杯子。
“这个名次,不是靠祖荫能拿到的。”
听见这话,沈伊先是一愣
但出于礼貌还是伸出手,端起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魏兄……”他的声音很轻,“当日长街上,我……”
“当日之事,沈兄没有做错什么。”魏逆生打断了他
“你拉了两次,没有拉住。
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没有做。这就够了。”
沈伊抬起头,看着魏逆生的眼睛。
很真诚,没有其他情绪,倒真像是来结交同年的。
“魏兄,我……我以为你会恨我。”
“我爷爷是沈端,他是冯公的死对头。
而且我当时又与宁世子同交,我……”
魏逆生没有话,只是再端起杯
又碰了一下沈伊的杯子,轻声说了四个字。
“你我无怨。”
沈伊愣了一下,盯着魏逆生好一会,然后郑重介绍自己
“沈伊,字文浩。”
魏逆生看着他,心里默默地想:沈伊,沈端之孙,殿试第五。
这个名次,放在任何一届科举都是耀眼的。
首辅门第,能养出这样的子弟,不是靠荫庇能解释的。
他有才学,有分寸,有羞耻心。
这样的人,不会永远躲在别人的影子里。
今日他不敢见人,明日他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朝堂上的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冯衍教过他:水勿过清,人勿过察。
沈伊今日是沈端的孙子,明日呢?
谁说得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即使做不成朋友,也不要让他成为敌人。
魏逆生站起身来,朝沈伊拱了拱手。
“文浩兄,日后同在朝堂,彼此照应。”
沈伊连忙站起来,还了一礼,端端正正,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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