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私下有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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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乐雅眨眨眼。
还真有点玄乎,脸上那块红斑,好像比刚才浅了一丢丢。
她闭眼缓了缓,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两下,想咧嘴笑一下。
结果嘴角刚牵动,一阵尖锐的刺痛就从颧骨蔓延开来。
她没忍住,抽了口凉气。
“今儿可全靠雅楠姐姐啦!”
“姐姐你不知道,刚才那一秒,我脑子一热就想冲出去把脸往雪堆里摁,亏得你在身边!我手都抬起来了,差点就迈出去了,要不是你攥着我胳膊没松手,我真就扑进去了!”
雅楠眉毛一挑,笑得有点深。
“该谢的人,怕不是我吧?你谢大公子才对。”
乐雅干巴巴笑了两声,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雅楠拍拍裙角站起来。
“行了,你先躺会儿。正好快到咱们开饭点了,我去顺两样垫垫肚子。”
“太谢谢雅楠姐姐了!”
乐雅这句说得真心实意,眼都亮了。
……
璟才刚走出凝芳院没几步,迎面又撞见个丫鬟。
他认得,飞羽院表公子身边的韵寒。
韵寒一见他,眼皮微跳,垂眸半瞬。
抬眼时已压住神色,两人匆匆点头打了个招呼。
璟才转身时下意识往后一瞥。
嘿,人家也朝后罩房那边去了。
不对啊……韵寒不是南公子的人吗?
难不成南公子跟乐雅还私下有来往?
八成是他多想了。
估摸着是乐雅实在好相处,连飞羽院的丫头都跟她处得挺熟。
璟才晃晃脑袋。
把这事甩在脑后,抬脚直奔正厅复命去了。
……
“乐雅在屋里不?”
乐雅正蹲在后罩房水缸边,手抖得厉害,费劲倒着茶水。
壶嘴歪斜,水泼了几滴在手背上。
她顾不上擦,听见声音赶紧应了一声,小跑过去开门。
一抬头愣住了。
“韵寒?你咋来了?”
韵寒瞅见她这张脸,也是一哆嗦。
大公子掀帘子那会儿,公子眼尖,一眼就扫到了乐雅烫红的脸。
谁承想,居然烫成这样。
活像唱戏的勾完脸,红得吓人!
韵寒定了定神,开口声音放得软软的。
“公子吩咐我给你捎来的药膏。”
乐雅张着嘴,半晌没出声。
韵寒接着说:“公子说,烫伤这事儿,越拖越糟,得赶在头一个时辰里下手才管用。”
她顿了顿,把瓶子往前送了送。
“药是刚配好的,里头加了金银花、地丁和薄荷霜,凉得快,不刺皮。”
“快拿着吧。”
乐雅听着,心口忽地一热。
南浔人这时候还在酒席上坐着呢,竟还惦记着她这点小伤?
她鼻子有点发酸,弯起嘴角,伸手接了过来。
“韵寒姐姐稍等!我这儿也有个东西,劳烦你带回去给南公子。”
她拔腿就往床边奔。
翻出包袱,掏出上个月在弘安寺为南浔求的平安香符。
递过去时,见韵寒一脸纳闷。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笑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这符是我上个月跟着三小姐陪老夫人去弘安寺烧香时顺手求的。听说南公子最近要考春闱,我就想着,讨个好彩头呗,祝他高中榜首,一步登天!”
薛濯那天是敲打过她,可没把这符给撕了扔掉。
乐雅心里坦荡,没啥好心虚的。
再说了,人家南公子前两天还专门派人送药来。
她要是装傻充愣,那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糊涂蛋?
听说他俩在府里压根儿没说过几句话,更别说碰面了。
她琢磨着,薛濯八成连这事的边儿都沾不上。
韵寒听了,反倒多打量了她两眼,挺干脆地一拍手。
“成!你这份心意,我替你捎到!”
她没伸手去接符,只侧身让开一步。
等乐雅把符叠好、放进随身荷包,才点头示意。
说完,转身就走了。
韵寒刚走没一会儿。
雅楠就端着满满当当的食盒回来了。
里头摞着五样吃食,热气直往上冒。
她没撞见韵寒,自然也不晓得刚才那一出。
食盒盖子还没掀开,浓香就先漫了出来。
雅楠嗓门亮堂,笑得眼角弯弯。
“今儿可是除夕啊!托主子们的福,咱们下人也跟着沾光,能吃上四菜一汤喽!”
乐雅抬眼往小桌上看了一眼,立马有点乐了。
她今晚忙前忙后跑了十几趟,手脚都快散架了,肚子早饿得咕咕叫。
这会儿哪还讲究什么规矩,夹起就吃,风卷残云。
可脸上有伤,嘴一张、腮一动,就扯得生疼。
直抽冷气,倒把雅楠逗笑了,又有点心疼。
“慢点嚼!真不够我马上再去厨房端!”
……
乐雅这一宿睡得格外费劲。
脸上火辣辣地疼,手上燎泡一碰就钻心。
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对劲。
窗外飘着雪,细碎雪花扑在窗纸上。
她盯着黑乎乎的小窗,只能瞧见半截枯树枝影子,连一丝月光都找不见。
耳朵里全是雪声,乱糟糟的,反而衬得屋子静得吓人。
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在宋家的日子。
冬天从不刺骨,屋檐底下暖烘烘的。
她与阿姐在廊下打雪仗,团起雪球互相砸。
溜进厨房,缠着虞大娘学做面饼。
胆儿肥了,还偷偷摸爹爹的酒坛子,抿一口就辣得直吐舌头。
那时候娘早不在了。
可每年除夕照样热热闹闹。
踩在厚厚的雪地里,脚丫子凉飕飕的。
可心口像揣了个小火炉,热乎乎的。
雪层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却把两只手抄在袖筒里,呵出一口白气,仰起脸,看雪花静静落在睫毛上,又很快化成水珠滑下去。
有一回阿姐坏得很,悄悄攥个雪团,猛地朝她后脖颈一塞。
乐雅才八九岁,猝不及防,脖子一缩,冷得一激灵,眉毛都皱成疙瘩。
“阿姐!你耍赖!”
说完弯腰抓雪,双手捧起个比脑袋还大的雪球,迈开小短腿追着阿姐满院子跑。
阿姐在前头绕着老槐树跑。
她就在后面喘着气猛追,嘴里还不停喊。
“站住!不许跑!”
“灵雅!你连雪球都捏不圆,笨死啦,哈哈哈!”
阿姐一边跑一边回头笑。
乐雅也笑得直跺脚,脚跟敲在冻硬的地面上,咚咚作响,手里的雪球越颠越歪。
最后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如今想想,不过七八年光景,怎么那些事远得恍如隔世?
乐雅胡思乱想一通,眼皮渐渐发沉。
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被子裹得紧,炭盆搁在床脚,余温尚存。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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