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战蒲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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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孙氏老太一口气交代完一切,也就等同于卸下了心中包袱,卸掉了心理包袱的小老太一下子萎靡了,整个人变得痴痴呆呆、疯疯傻傻。藤田队长觉得这么个疯婆子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便将小老太转交给了七三幺部队,用它们的话讲“算是废物利用吧”。不曾想小老太又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奇迹,竟以七十四岁高龄在鬼子的细菌实验中硬扛三关。
第二台担架从福山浩也身边经过,上面同样躺着一个女人,不是老女人,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她的面色白如风干的桦树皮,见不到一丝血色,也没有一点光泽,即使如此,依然十分漂亮。福山浩也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很白,是白皙,透点粉的那种,不是现在这种死人白。
令他略感欣慰的是,事后他自责了,而且为那女人盖了件衣服,没有像别人那样得逞地大笑。
“关键是那天我喝了酒,是的,绝对是那样的,是酒精麻痹了我的良知。没错,我是一个有良知的人,错不在我,而在酒,是的,一定是的……”福山浩也在内心里反复这样强调,不断为自己开脱。这让他的良心多少轻松了点儿,如果有的话。
现在她死了,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福冈浩也的目光只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便迅速逃开了。
第三台担架从福山浩也身边经过,上面躺着一个男人。如果单看脸,很难辨别出这是一个男人,因为这张脸生得太过秀美,柳眉凤目,玉鼻樱唇,简直比女人还女人,而他做出的事,却比男人更男人。他就是天津卫著名男旦尚筱生。
福山浩也听过尚先生的戏,因为听说他从不为日本人表演,所以着便装,伪装成中国人,混进戏院。尚筱生真是天赐的一副好嗓子,模仿女音那真叫神鬼莫辩。尚先生也不是从没给日本人唱过戏,只唱过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出戏唱得真可谓是惊心动魄、荡气回肠!本是凄苦哀婉的一出“战蒲关”,被尚先生改得铿锵有力、怒火满腔,每每想起,仍震荡着福冈浩也的耳膜,敲打着他怦怦跳动的心脏。
夫患奴志成城哪敢渎犯
可怜我军与民同受倒悬
保姊妹和同胞出此危难
我手足共万民依赖保全
叩罢了神与圣起身呐喊
神州上忽觉得红旗招展
满腹中心着火难抑激奋
看红日罩白布渐渐西沉
夜静里只听得喊杀声震
莫非是兵马至倭寇惊魂
东方狮猛惊醒横眉立目
食其肉吸其髓啖尽其骨
以其血洗冤魂冲刷耻辱
难解我心头恨仇债满腹
骂一声小鬼子**老母
骂一声小鬼子我**老母!
台下小鬼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有几个喝得醉醺醺满脸胀红的日本兵,还和着锣鼓点儿,跳起了日本艺妓那种“不啦不啦”的舞。尚先生临场发挥改剧词,字字如出膛子弹,句句似下山猛虎。福山浩也当时真想像一个真正的戏迷票友那样,亮亮堂堂为他喝上一声好啊!汉奸翻译郭万越听越不对劲儿,越吧咂越不是滋味儿。最后一句直接冲上台堵住尚先生的嘴,尚先生咬破他的手指,指戳着台下的众鬼子,以生平最高的吊门儿唱出最后一句,确切的说,是骂出最后一句。真解气呀!尚先生斯斯文文一辈子,从没骂过一句脏话,只此一次。此等荣光,日本人真该刻块匾额,高悬于晋国神社。
最后一台担架从福山浩也身前经过,上面躺着的是一名中国军人,具体姓名不详,只知道有个绰号叫“于大牙”。
于大牙和狗汉奸祁三蛋是同乡,都是张北坝上人。俩人一同参的军,但两人参军的目的不同,于大牙是为兄报仇,而祁三蛋纯粹为混口饭吃。日本鬼子驻军张家口,祸害百姓,坏事做尽。
于大牙的哥哥于大疤癞是个怪人,他本是张北县出了名儿臭了街的地痞混混,人们背地里管这伙人叫“赖怂”。那是人见人厌,狗见狗嫌,整日以欺负老百姓为乐。人们惹不起,就只好躲着他。就这么个“赖怂”,日本鬼子来了居然没怂,不但没怂,还挺挺儿地支棱了一把。
“*他娘的,咱坝上这伙怂,咱爷们儿欺负行,别人欺负咱能让?”
这是于大疤瘌双手叉腰站在草垛子上给手下小弟们训的话。
“*他娘的,咱坝上爷们儿宁可迎风撒尿滋一脸,也不能蹲着尿尿溅屁股。你要是个娘们儿就给老子圪蹴下,是个爷们儿就挺直溜跟着老子干。”
这也是他给手下小弟训的话。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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