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购小院,挂牌“林氏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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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林墨在县衙后院的临时养伤处,又躺了七天。这七天,青阳县城如同劫后余生,缓慢地舔舐着伤口,也消化着这场惊天巨变带来的震撼与余波。

    “镇煞塔”彻底沉寂,塔身布满裂痕,但并未倒塌,被州兵严密看守,禁止任何人靠近。城中各处的地裂喷涌,在阵法能量被疏导后,也渐渐平息,只有几处较深的地缝,依旧向外散逸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阴寒气息,被官府用木栅暂时围起。倒塌的房屋正在清理,无家可归的百姓被临时安置在城隍庙、废弃的仓库等处,由官府开仓放粮,赈济抚恤。

    李家被抄的消息,连同王县令下狱、玄阳妖道在逃的通告,也早已传遍全城。百姓在惊恐之余,更多的是茫然和后怕,对李家、对玄阳,既有憎恨,也有对未知力量的恐惧。而关于那位最后关头挺身而出、疏导地脉、拯救了全城的“林先生”或“林义士”的传闻,也在街头巷尾悄然流传,版本各异,有的说他本是隐世高人,有的说他被妖法所害变成怪物,也有的说他是得了仙人传承……但无一例外,都带着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冯佥事和雷捕头忙得脚不沾地。要处理李家案的收尾,要安置灾民,要写奏报向州府和朝廷汇报这场“地动妖祸”的始末与处置结果,还要应付可能到来的、对抄没财产和处置方式的质询。方通判那边也传了信来,州府对王县令背后靠山的调查,取得了关键进展,但牵扯不小,需从长计议。同时,也隐晦提醒,白云观清虚真人似乎对青阳之事颇为关注,私下询问过“引煞碑”碎片和那位“林先生”的情况。

    林墨对这些外界的纷扰漠不关心。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者说是昏迷与半昏迷之间的状态。身体的创伤远比看起来严重,脏腑移位,经脉紊乱,皮肤下那些黑色纹路黯淡无光,如同干涸的河床,只有心口那点微弱的金光,在顽强地闪烁,维系着一线生机。掌心的黑色碎片,也陷入了沉寂,只有在他试图调动体内残存力量时,才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冰凉的悸动。

    医官们束手无策。他们能处理的只是外伤,对这种非人的、涉及神秘力量的严重内伤,毫无办法。只能每日灌下参汤、续命丹等珍贵药材,吊着他的性命,然后看天意。

    直到第七天傍晚,林墨再次睁开了眼睛。这一次,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明。虽然依旧虚弱,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两股几乎将他撕裂的力量,在经历了极致的冲突和消耗后,似乎进入了一种新的、更加脆弱的平衡。黑色纹路不再疯狂蠕动,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缓缓流转,吸收着外界微弱的阴煞之气,修补着千疮百孔的躯壳。心口的金光,依旧微弱,却稳定地散发着温暖的生机,滋养着受损的心脉。

    他能动了,虽然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陋但干净的厢房,只有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他那身早已被鲜血浸透、又被洗净补好的破旧衣衫,旁边是一个用布盖着的托盘。他揭开布,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票和银锭,以及那两份至关重要的文书——特赦令与脱籍文书。

    他拿起脱籍文书,再次看了一遍。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确认无误。从今天起,他是自由身了。不再是“福寿斋”的役工林墨,而是“良民”林墨。

    自由之后,何去何从?

    他看向窗外。天色渐暗,但城中已有了零星的灯火,隐约还能听到远处街市恢复了些许生气的喧闹。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他有了钱,有了自由的身份,但他这具身体,这身秘密,又能在何处安身?

    继续留在县衙?不可能。冯佥事或许会出于感激或别的考虑,给他安排个闲职,但他不愿再与官府有太深的牵扯。他的秘密太多,经不起细究。

    去找郑氏?梧桐巷那座宅子,是她的家,不是他的。他们之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是相互扶持的伙伴,但……也仅此而已。她有她的路要走,他也有他的。

    最终,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福寿斋”,是老陈头那间堆满棺材、充满死亡气息的小院。那里曾是他的囚笼,却也承载了他十几年的记忆。或许,是时候回去看看,彻底告别,也看看……能否寻到一丝关于自己身世,或者关于这黑色碎片的线索?老陈头,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棺材铺老板吗?

    第八日清晨,林墨换上了那身干净但破旧的衣衫。伤口依旧疼痛,动作僵硬,但他坚持自己下床。他拒绝了医官和仆役的搀扶,将一千两银子和文书小心收好(大部分银票贴身藏,只留几十两碎银和几块银锭放在随身的褡裢里),然后,向值守的捕快提出,要去“福寿斋”。

    冯佥事得知后,没有阻拦,只吩咐雷捕头派两个稳妥的捕快,远远跟着,以防万一,也顺便看看“福寿斋”的情况。

    “福寿斋”位于西城边缘,一条偏僻、行人稀少的陋巷尽头。巷子因之前的地动,两边的土墙塌了不少,更显荒凉。棺材铺那扇熟悉的、掉了漆的黑木门紧闭着,门楣上“福寿斋”三个字,在晨光中显得黯淡无光。

    林墨走到门前,抬手,顿了顿,轻轻叩响。

    没有回应。

    他又加重力道,叩了几下。门内依旧寂静无声。

    他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试着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着。他后退一步,漆黑的右眼扫视着门板和墙壁。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只有一股……陈旧的、混合了木头、油漆和某种淡淡腐朽气息的味道。

    他绕到侧面的院墙。院墙不高,但上面插着防止攀爬的碎瓷片。不过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形同虚设。他忍着伤痛,稍一借力,便翻了过去,落入院中。

    小院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靠墙堆放着半成品的棺材板和木料,地上散落着刨花和木屑。正对院门的,是那间兼做厅堂和作坊的屋子,门也关着。

    林墨走到屋前,再次叩门,依旧无人应答。他用力一推,“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门闩似乎早已朽坏。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木头和油漆味,还混杂着一丝……灰尘和霉变的气息。厅堂里的陈设依旧,只是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仿佛很久没人打扫了。做棺材的工作台还在,工具散乱地放着,也已锈蚀。通往里间卧室的门帘低垂。

    “老陈头?”林墨嘶哑地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他掀开门帘,走进里间。卧室很小,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一个破旧的衣柜,一张小桌。床上没有被褥,只有光秃秃的木板,也落满了灰。桌上放着一个积满灰尘的粗瓷碗,里面还有半碗早已干涸发黑、不知是什么的糊状物。衣柜的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老陈头不见了。而且,看这屋里的灰尘和情形,他离开,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可能在“地动”之前,甚至更早,就已经不在了。

    林墨站在空荡、积满灰尘的屋子里,心中一片空茫。老陈头去了哪里?是逃难了?还是……出了意外?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线索。目光最终落在墙角那个他睡了十几年的、用几块木板搭成的“床铺”位置。那里同样空空如也,只有灰尘。

    他走过去,蹲下身,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拂开地上的浮灰。灰尘下,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他仔细摸索着,指尖忽然触碰到一块与周围触感略有不同的、略微凸起的硬物。

    他拨开浮土,露出下面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深暗、似乎与周围泥土融为一体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几个极其模糊、几乎难以辨认的、扭曲的符号。

    林墨瞳孔微缩。这符号……他似乎在《七煞玄阴录》的某个角落,或者玄阳留下的阵图边缘,见过类似的、极为古老的、代表着“封禁”、“隐匿”或“标记”的符文!

    老陈头的床铺下,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他试图将石板撬起,但石板与地面结合得异常紧密,以他现在的状态,难以撼动。而且,他能感觉到,石板下方,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与周围地气隔绝的波动。下面有东西,被这石板和符文封存着。

    是秘密?是遗物?还是……陷阱?

    林墨没有轻举妄动。他默默记下了石板的位置和符文的样式。老陈头的失踪,这块诡异的石板,让“福寿斋”在他心中,蒙上了更深的迷雾。这里,或许不仅仅是他曾经栖身的棺材铺。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灰尘和谜团的地方,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院中,阳光有些刺眼。他知道,这里不再是他能待的地方了。老陈头生死不明,此地诡异,不宜久留。

    他需要一个新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安身之处。

    他走出“福寿斋”,沿着陋巷慢慢往外走。远处,两个装作路人的捕快,若即若离地跟着。

    走了两条街,来到西城相对热闹一些的地段。这里虽然也有地动痕迹,但不少店铺已经重新开张,街上也有了行人。林墨在一家卖早点的摊子前停下,要了一碗稀粥,两个馒头,慢慢地吃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慢,很艰难,但这是他必须的,这具身体依旧需要食物来补充最基础的能量。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看到林墨的样貌(虽然用布巾遮了大半张脸,但那只漆黑的右眼和过于高大僵硬的身形,依旧引人注目)和古怪的吃相,有些畏惧,但没敢多问,只是小心地伺候着。

    旁边一桌,两个穿着体面、像是小商人模样的男子,正在边吃边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东柳巷那边,有处小院要出手,价格还挺合适。”

    “东柳巷?那地方离‘镇煞塔’可不近,地动时好像没啥大损伤吧?”

    “是没有,但那宅子据说……不太干净。原主是个孤老头子,前阵子没了,无儿无女,房子被远房侄子收了,那侄子急着用钱,想快点脱手,价格就压得低。”

    “不干净?怎么个不干净法?”

    “说是夜里老有怪声,像有人叹气,又像什么东西在爬……请了和尚道士看过,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那远房侄子自己都不敢住,挂出来好些天了,问的人多,一听这茬,都打了退堂鼓。”

    “啧,这种房子,便宜是便宜,可谁愿意沾那晦气?又不是没地方住……”

    东柳巷?不干净的宅子?急着出手?

    林墨心中一动。他现在需要的,正是一个相对僻静、价格合适、且……最好旁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至于“不干净”……对他而言,或许反而是个“优点”?至少,能少很多不必要的窥探和打扰。

    他放下碗筷,付了钱,起身离开。他没有直接去东柳巷,而是先在附近的街巷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西城大致的情况,也留意了一下其他可能出售的房产。然后,他找到了一个在街边晒太阳、看起来消息灵通的牙人(中介)。

    “打听个事,”林墨嘶哑的声音让那牙人打了个激灵,“东柳巷,有处宅子要卖?”

    牙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眼珠灵活,上下打量了林墨几眼,虽然觉得这主顾形貌吓人,但生意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立刻堆起笑容:“有有有!客官好眼力!那宅子位置不错,三间正房,带个小院,一口井,就是……就是略有些年头,原主刚过世,价钱可是实惠!”

    “带我去看看。”林墨打断他的套话。

    牙人连忙应了,带着林墨穿街过巷,来到了东柳巷。巷子不宽,但很干净,两旁的宅院大多规整,显然住的都是些小康之家。要卖的宅子在巷子中段,门脸不大,黑漆木门有些斑驳,门环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

    牙人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小院果然不大,但方正,青砖铺地,墙角有一丛半枯的竹子,一口石井。正房三间,左右各有耳房,门窗紧闭,窗纸破烂,透着几分荒凉。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客官您看,这院子多规整!房子也结实,地动都没事!就是需要打扫收拾一下……”牙人一边介绍,一边偷偷观察林墨的脸色。

    林墨没有理会他。他闭上右眼,将心神沉入掌心,感应着周围的气息。小院的地气平稳,没有明显的阴煞或怨气聚集。但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丝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类似于“地气沉滞”带来的阴凉感,以及……一丝残留的、属于垂死老人的衰弱、不甘的意念碎片。这大概就是“怪声”和“不干净”传闻的来源——地气不畅,加上原主孤老而死,残念未散,形成了类似“地缚灵”初期的微弱现象,对常人有一定影响,但远谈不上凶险。

    对他而言,这点“不干净”,随手就能处理掉。

    “多少钱?”林墨睁开眼,直接问。

    牙人一愣,没想到这位这么干脆,连忙伸出三根手指:“原主侄子要价三百两,不过急着出手,客官若诚心要,二百八十两……不,二百七十两也能谈!”

    “二百五十两。现银。今天过户。”林墨道,语气没有起伏。

    牙人眼睛一亮!这价比他预想的成交价还高些!而且现银,今天过户,省了多少麻烦!“成!客官爽快!不过……这宅子的事儿,小的可得跟您说清楚,那传闻……”

    “我知道。无妨。”林墨打断他。

    牙人见状,喜出望外,立刻拍板:“得嘞!那咱们这就去县衙办手续?小的认得户房的书吏,保准给您办得又快又妥帖!”

    一个时辰后,林墨拿到了新鲜出炉的房契和地契,上面写着“林墨”的名字,地址是“青阳县城西东柳巷甲七号”。他付出了二百五十两现银,外加十两给牙人和书吏的“辛苦钱”。

    从县衙出来,林墨没有耽搁,直接去买了些简单的清扫工具、被褥、锅碗瓢盆、米面粮油等生活必需品,又去布庄扯了几丈最厚实的青布。然后,他雇了辆板车,将东西拉到了东柳巷甲七号。

    接下来的两天,林墨闭门不出,独自一人,开始收拾这个属于他的小院。

    他先以那口井为中心,用雄黄、朱砂混合井水,在院子里按照特定的方位,洒下一个简易的“净地安宅”的符阵(从明心道长手札中学的皮毛),驱散了那点残存的沉滞地气和老人意念。然后,开始打扫房屋。灰尘蛛网被清理干净,破旧的门窗勉强修好,糊上新窗纸。正房中间那间,他打算作为日常起居和待客之所,简单摆放了桌椅。东边那间,作为卧室。西边那间,暂时空着。

    他又用买来的青布,将卧室的窗户从里面严严实实地遮住,确保外面一丝光也透不进来。他不需要太多光线,黑暗反而让他觉得更自在,也能更好地隐藏他身体的异状。

    院子里的杂草被清除,那丛半枯的竹子也被修剪了一下,露出些许生机。井水打上来,清冽甘甜。

    第三天,林墨去了城中一家口碑不错的木匠铺,定制了一块匾额。他要求很简单:黑底,无纹饰,用普通的白漆,写上四个字——“林氏风水”。

    木匠虽然奇怪这古怪客人要挂牌“风水”,但生意上门,照做就是。一天后,匾额做好了。

    林墨将匾额拿回小院,没有立刻挂出去。他找了把梯子,将匾额先靠在了大门内侧。然后,他回到屋里,找出笔墨(很粗糙的那种),在一张裁好的红纸上,写了几个字:“看宅、相地、镇邪、安家。每日辰时至午时,过时不候。” 字迹谈不上好看,但一笔一划,方硬有力。

    他将这张红纸,贴在了大门外侧。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院中,望着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以及门内靠着的、尚未悬挂的“林氏风水”匾额,漆黑的右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购小院,挂牌“林氏风水”。从今日起,他林墨,便是这青阳县城西东柳巷甲七号的主人,一个靠“看风水”为生的、沉默寡言、形貌可疑的……先生。

    前路如何,无人知晓。但至少,他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有了一个可以安放这具非人躯壳和满心秘密的角落。至于生意是否会来,生活能否继续,就交给时间和这身“本事”了。

    他转身,走回那间被青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卧室,在冰冷的床板上坐下,开始缓缓调息,继续修复着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也等待着,未知的明天。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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