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亲戚的止损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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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新一轮的恐慌性杀跌,比预想中更为持久和猛烈。市场指数在短暂抵抗后,接连创出调整新低,前期抗跌的部分蓝筹和消费股也开始补跌,市场弥漫着“熊市来了”、“还要跌多少”的绝望论调。成交量持续萎缩,融资盘平仓压力隐现,散户论坛和股票群里充斥着“关灯吃面”、“销户退市”的哀嚎。
贝西克关注的几只标的,包括G公司和K公司,也未能幸免,股价进一步下探。G公司跌至他预设的“极端情况加仓线”附近,K公司则触及了第二批加仓计划的触发价格。观察清单上的A、B、C三家公司,股价均已跌入“黄金击球区”,其中B公司甚至跌破了预设价格线。市场的恐慌,正在将“击球区”不断扩大。
贝西克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和冷静。他严格按照计划执行:在G公司股价触及加仓线时,动用部分现金进行了加仓;在K公司触及第二批买入价时,按计划买入。对于观察清单上的B公司,在价格跌破预设线后,他启动买入程序,建立了初始仓位(占总计划仓位的20%)。整个操作过程,他摒弃了所有情绪干扰,只是对照计划,检查价格,然后执行。加仓之后,他的总仓位有所上升,但由于价格更低,安全边际反而更厚。账面浮盈进一步回吐,G公司和K公司已接近成本区,新开仓的B公司有轻微浮亏,但他心态平稳,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做,以及最坏的情况是什么。纪律,让他得以在恐慌的海洋中,像一个冷静的潜航者,按既定航线下潜,寻找更深处的价值珍珠。
然而,在同一片恐慌的海洋表面,他的亲戚们,那些“家族跟风团”的成员,正在狂风巨浪中绝望挣扎,船体已然漏水,濒临沉没。
二姨在低位割肉后,账户里剩下七万三千多。她原本指望市场反弹能让亏损回来一些,结果等来的是更深的下跌。她卖掉的那两只股票,在短暂横盘后,再次掉头向下,跌幅远超她的卖出价。她每天看着那越来越低的K线,心如刀绞,后悔、愤恨、恐惧交织。她不敢告诉丈夫实情,但丈夫因为自己炒股巨亏,脾气暴躁,家庭冷战持续升级。她开始失眠,头发大把地掉,在单位也神情恍惚。终于,在一个丈夫又因琐事大发雷霆、摔门而出的夜晚,崩溃的情绪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她拿起手机,没有打给三叔(她已不信任他),也没有打给丈夫,而是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大姐李秀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李秀兰带着睡意的声音:“喂?秀芳?这么晚了,有事吗?”
“姐……”二姨刚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眼泪决堤而出,“姐……我……我活不下去了……”
李秀兰吓了一跳,睡意全无:“秀芳!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别吓姐!慢慢说!”
“我……我炒股……亏了好多钱……”二姨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把如何听信三叔的话,偷偷拿了十万本金,如何在下跌中割肉,现在只剩七万多,以及家庭矛盾、内心煎熬一股脑倒了出来,“……姐,我怎么办啊?那可是我和你姐夫攒了半辈子的钱啊!就这么没了!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些数字……你姐夫要是知道了,这个家就完了!姐,我求求你,你让西克……你让西克帮帮我吧!他那么懂股票,他肯定有办法!让他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是割肉,还是拿着?还会不会跌?我求求你了姐,你帮我跟西克说说,让他给我指条明路吧!我给他跪下了都行!”
李秀兰握着电话,听着妹妹撕心裂肺的哭诉,心里又急又痛,又气又无奈。她早就猜到二姨可能亏了钱,但没想到亏了这么多,更没想到会这么惨。她想安慰,想骂她糊涂,但话到嘴边,又想起儿子严厉的叮嘱。她强忍着情绪,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秀芳,你先别哭,别着急。钱亏了,姐也替你难受。可是……西克的事,我真的做不了主。他早就跟我们说过了,绝不跟亲戚谈股票,不给人任何建议。这是他的原则,谁劝都没用。而且,他自己也说了,股市风险太大,谁也不能保证赚钱……”
“我知道他有原则!我知道他不想惹麻烦!”二姨哭喊着打断,“可现在是我要活不下去了啊!姐,我是你亲妹妹啊!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逼死吗?我不要他告诉我买什么,我就想问问他,现在我该不该卖?还要跌多少?给我一句准话就行!姐,你就帮我问一句,就一句!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李秀兰心如刀绞,一边是亲妹妹的绝望哀求,一边是儿子不可动摇的原则。她知道儿子的脾气,也理解儿子这么做的苦衷。可听着妹妹的哭声,她又实在硬不起心肠。“秀芳,你……你让我想想。你先冷静一下,别做傻事。钱没了还能再挣,人不能出事。我……我明天找机会跟西克提一下,但我不保证他……”
“谢谢姐!谢谢姐!”二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谢,“你明天一定帮我问问!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李秀兰瘫坐在床上,心乱如麻。贝刚被吵醒,问怎么回事。李秀兰含着泪把事情说了。贝刚听完,沉默良久,重重叹了口气:“糊涂啊!早就跟他们说了,别碰别碰,就是不听!现在亏了,知道找西克了?西克能有什么办法?他又不是神仙!再说了,之前西克把话都说那么绝了,现在去求他,不是让他为难吗?”
“可秀芳她……她那个样子,我真怕她出事啊。”李秀兰抹着眼泪。
“出事也是她自己选的!”贝刚语气硬了起来,“西克说得对,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听老三的,亏了钱,该找老三去!找西克算什么?西克当初劝她了吗?没有!是老三鼓动她的!现在知道西克是对的了,晚了!我们不能给西克添乱。明天你就给秀芳回电话,就说西克说了,他不管,也管不了。让她自己拿主意,亏了就认,以后别再碰了。”
“我……我说不出口啊……”李秀兰痛苦地摇头。
“说不出口也得说!”贝刚态度坚决,“你现在心软,答应了,以后后患无穷。这次帮了,下次呢?其他亲戚呢?都亏了来找,西克还过不过日子了?王鹏举报的事,你忘了?听我的,就这么回!”
这一夜,李秀兰几乎没合眼。
无独有偶,几乎在同一时间,小舅妈也崩溃了。她的亏损已接近50%,三万块只剩下一万五。她和丈夫的争吵越来越频繁,丈夫骂她败家,她怨丈夫没本事。在又一次激烈的争吵后,丈夫摔下一句“这日子没法过了”,夺门而出。小舅妈独自面对冰冷的家和几乎腰斩的账户,绝望之下,也想到了贝西克。她没有直接联系贝西克或李秀兰,而是在深夜,往家族微信群里,发了一段长长的、充满哭腔的语音:
“(抽泣声)……我实在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钱亏了一半,家也要散了……(更大声的哭泣)当初是谁说的,跟着西克的方向就能赚钱?是谁整天在群里发那些东西,暗示来暗示去?现在亏成这样,一个个都装死!有本事当初别忽悠人啊!(情绪激动)西克!我知道你在群里!你看得到!你那么有本事,赚那么多钱,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穷亲戚吗?我们不像你,有文化,有门路,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攒点钱容易吗?现在被坑成这样,你就不能站出来说句话吗?告诉我们该怎么办?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行不行?!(嚎啕大哭)”
这段语音像一颗炸弹,在原本死寂的家族群里炸开。虽然已是深夜,但显然很多人都没睡,或者被提示音吵醒。群里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话,也没人安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看贝西克会如何反应,看这场压抑已久的矛盾,会如何爆发。
贝西克当时正在复盘市场数据和公司公告,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是小舅妈那段长长的语音,以及随后死一般的群内寂静。他点开语音,面无表情地听完。小舅妈崩溃的哭喊、直白的指责、道德绑架般的哀求,透过听筒传来,在他心中却激不起太多波澜。愤怒?有一点,为这种愚蠢和甩锅。悲哀?也有一点,为这些被贪婪和恐慌吞噬的亲人。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事实验证的疲惫感——他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幕,也早就划清了界限。
他没有在群里回复。一个字都没有。他将家族群再次设置为免打扰,并关闭了消息提示。然后,他继续自己的工作。他知道,小舅妈的哭诉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类似的“哀求”、“指责”、“道德绑架”接踵而至。二姨的电话已经打到了母亲那里,小舅妈在群里公开喊话,三叔和二姨夫虽然还没发声,但想必也在暗中观察,或者正在酝酿着如何将责任推卸出去。
他将这些情况简要记录:
“危机升级:亏损达到心理承受临界点,亲属开始直接、公开求助/施压。
• 二姨:私电母亲,崩溃哀求,要求我给‘准话’(实质是变相荐股/指导操作)。
• 小舅妈:在家族群公开发布哭诉语音,直指我‘有本事不帮’、‘见死不救’,进行公开道德绑架。
• 预期:三叔、二姨夫可能跟进,或私下串联,统一口径,将亏损责任部分归咎于我(‘方向是你说的’、‘你当初不肯带’)。
• 父母压力:母亲已面临直接情感冲击,父亲态度尚稳,但需警惕父母被持续施压后立场动摇。
应对预案:
1. 本人:继续严格执行‘三不’原则。不回应任何公开或私下的投资相关问询、哀求、指责。不参与家族群相关讨论。若被单独@,可回复一句固定话术:‘股市投资风险自担,本人不提供任何建议。请咨询专业金融机构或独立决策。’
2. 父母:需再次强化父母立场。向父母清晰阐明:任何形式的‘帮忙’(包括传递信息、代为求情)都是将我拖入浑水,且无法真正解决问题,只会导致更严重的后续纠纷。指导父母统一口径:‘西克的原则我们无法改变,也尊重他的选择。投资的事我们不懂,也绝不掺和。各位亏损,我们很遗憾,但请自己处理,不要为难我们和孩子。’
3. 切割准备:若公开指责或骚扰升级,考虑暂时退出家族群,或设置极高沟通门槛(如只与父母单线联系)。做好与部分亲戚关系彻底僵化甚至断联的心理准备。
4. 记录:保存所有相关聊天记录、语音、通话录音(如可能且合法),作为后续可能需要的证据。
核心:此次危机本质是亲属自身错误决策导致亏损后的情绪宣泄和责任转嫁。我的原则是防火墙,绝不能破。同情心不能代替理性和纪律。保护自己和父母的核心利益与平静生活,是首要目标。”
记录完毕,他给母亲发了条微信:“妈,睡了没?二姨和小舅妈的事,我知道了。您和爸千万别松口,也别答应任何事。明天我们再通电话细说。今晚好好休息,别多想。”
然后,他关掉手机,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面前的公司财报和行业数据上。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许多个家庭或许正因市场的波动而难以入眠。而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屏幕上的数字、图表,以及心中那条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坚硬的边界线。亲戚的止损哀求,是风暴掀起的巨浪,试图拍打他这艘孤独的航船。而他所能做的,唯有握紧名为“纪律”的舵,加固名为“原则”的船体,在惊涛骇浪中,稳住自己的航向。至于那些在风浪中倾覆的舢板,他或许同情,但无力,也无法,更无责任去打捞。每个人,终究要为自己的航行负责。黑夜漫长,而他的航程,才刚刚开始。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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