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三强鼎立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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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次日清晨,卫尘换上一身素色锦袍,腰悬御赐金牌,在两名“影卫”的暗中随行下,骑马入宫。宫门守卫验过金牌,恭敬放行,自有小太监引路,直往御书房。
一路行来,宫禁肃然。自“暗月”与“血镰”接连制造事端后,皇宫守卫明显加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凝重。太监宫女皆低头疾走,不敢喧哗。
来到御书房外,恰好遇见李琰从内走出,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李琰低声道:“陛下心情尚可,但事关重大,慎言。”卫尘微微点头。
通传后,卫尘迈入御书房。皇帝李珩端坐御案之后,虽神色略显疲惫,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太医院院正徐渭,垂手侍立在一旁,见到卫尘,微微颔首示意。
“臣卫尘,叩见陛下。”卫尘依礼参拜。
“平身,赐座。”李珩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卫爱卿,上前说话。”
“谢陛下。”卫尘起身,在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坐下,腰背挺直,目不斜视。
“朕已听李琰详奏。夜袭国公府,捣毁邪教巢穴,擒拿叛族逆贼,救民于水火,卫卿居功至伟,辛苦了。”李珩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卫尘身上,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功。邪教猖獗,危害社稷,臣恨不能将其连根拔起。”卫尘恭声回道。
“嗯。”李珩点点头,话锋一转,“‘暗月’之事,李琰已全权负责,朕予他先斩后奏之权。你卫家此番受创不轻,镇国公身体可还安好?”
“谢陛下挂怀,祖父只是心力交瘁,需静养些时日,并无大碍。”
“那就好。”李珩沉吟片刻,“卫尘,你于武道、医术,皆有超凡天赋,更难得的是忠勇可嘉,智计不凡。值此多事之秋,国朝正值用人之际。朕欲让你兼领‘靖安司’副指挥使一职,协理京城治安,稽查奸邪,你可愿意?”
靖安司?卫尘心中一动。此乃皇帝直辖的特殊机构,独立于三法司和京兆府之外,专司侦缉、监察、密报之责,权势极大,可直达天听。副指挥使虽为副职,但地位已然不低,且拥有独立办案、调动部分靖安司人马的权力。陛下此举,一是酬功,二是进一步将他和卫家绑在皇权战车上,共同应对“暗月”等威胁。
“臣,领旨谢恩。必当竭尽全力,肃清奸邪,以报皇恩。”卫尘没有犹豫,立刻起身领命。在这个位置,他能调动的资源更多,追查“暗月”也更方便。
“好。”李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收敛,语气转冷,“‘暗月’妖人,图谋不轨,竟敢在京畿重地兴风作浪,甚至意图染指宫禁,实乃罪大恶极。卫尘,你既领靖安司之职,当与李琰通力合作,务必在‘血月’之前,将其核心揪出,一网打尽!必要时,可调用禁军配合。”
“臣遵旨!”
“至于你二叔卫云天……”李珩看了卫尘一眼,“勾结外敌,背叛家国,罪无可赦。念在镇国公年高,且你卫家忠烈,朕准其由你卫家家法先行处置,后再交有司定罪。至于卫英……堕入魔道,弑亲叛族,若擒获,格杀勿论。”
“臣,代卫家,谢陛下恩典。”卫尘再次躬身。皇帝这是给了卫家极大的体面和自主权,也是将处置叛徒的“麻烦”交还给了卫家自己。
“嗯。”李珩摆摆手,看向一旁的徐渭,“徐爱卿,你的事,与卫卿说吧。”
徐渭上前一步,对卫尘拱手道:“卫公子,哦不,现在该称卫副指挥使了。老夫冒昧请陛下召你入宫,实有一事相求,亦是一桩机缘。”
“徐院正请讲。”卫尘还礼。
“下月十五,太医院将举办三年一度的‘国手选拔’。”徐渭道,“此事本为医学界盛事,旨在选拔英才,弘扬医道。然,近日京城屡发怪病,太医院接治数名患者,症状奇特,似中毒非毒,似病非病,老夫与众太医会诊,皆束手无策。患者时而狂躁,力大无穷;时而萎靡,生机急速流逝;体内更有一股阴寒邪气盘踞,难以拔除。老夫怀疑……此症或与‘暗月’邪术有关。”
卫尘眼神一凝:“阴寒邪气?徐院正可曾详细查验?”
“自然。”徐渭神色凝重,“那股邪气极为诡异,能侵蚀人体生机,破坏经脉,更似有灵性,寻常药物针石难侵。老夫以纯阳内力尝试逼出,收效甚微,且极易反噬。老夫听闻卫公子医术通神,更身负奇异真气,曾治愈‘离魂症’等疑难杂症,故冒昧恳请卫公子出手,一来救治患者,二来,或可从这怪病入手,探查‘暗月’邪术根源。”
卫尘沉吟。徐渭所说的症状,确实与“暗月”死士,以及那些服用改良“血枯藤”药丸之人有些相似,但似乎又有所不同。“徐院正,患者现在何处?我可否一观?”
“患者目前隔离在太医院‘清疫所’。为防邪气扩散或患者暴起伤人,已用精钢铁链束缚。卫副指挥使若愿前往,老夫感激不尽。”徐渭拱手。
“陛下,臣请旨,前往太医院探查此症。若真与‘暗月’有关,或可顺藤摸瓜。”卫尘向皇帝请示。
“准。”李珩点头,“徐渭,你全力配合卫尘。需要什么,直接向朕禀报。”
“谢陛下!”
离开御书房,卫尘与徐渭直奔太医院。路上,徐渭将患者情况更详细告知。患者共三人,皆是京城普通百姓,分别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突然发病,之前并无明显接触史。症状皆如徐渭所言,诡异非常。太医院用尽方法,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治,且患者情况在缓慢恶化。
来到太医院后院的“清疫所”,此处守卫森严。进入隔离病房,卫尘看到了三名患者。两男一女,皆被粗大精钢铁链锁在特制铁床上,形容枯槁,面色青灰,眼窝深陷,但偶尔睁开的眼睛却布满血丝,透着狂乱。他们身上插着银针,连着药管,显然太医院在尽力维持其生机。
卫尘靠近其中一名中年男性患者,伸手搭脉。指尖触及其皮肤,一股阴冷、滑腻、充满侵蚀性的气息立刻顺着指尖传来,试图侵入卫尘体内。正是“暗月”那种特有的阴邪能量!但比他在“暗月”死士身上感受到的更加精纯、也更加……活跃?仿佛具有某种简单的意识,在主动侵蚀和破坏。
卫尘运转“天衍诀”,中正平和的真气涌入患者经脉,立刻遭到那股阴邪能量的激烈抵抗。与之前接触的死士能量不同,这股能量似乎与患者本身的精气神结合得更紧密,如同跗骨之蛆,难以分离。而且,其侵蚀性更强,甚至反过来试图污染、同化卫尘渡入的真气。
卫尘眉头微皱,加大真气输入,并尝试运用“枯荣指”的法门,将一丝蕴含“枯败”波动的真气探入。那股阴邪能量仿佛受到刺激,骤然狂暴起来,在患者体内横冲直撞。患者猛地睁开眼,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剧烈挣扎,铁链哗啦作响,眼中血丝弥漫,竟隐隐泛起诡异的暗红色。
“镇静!”徐渭连忙示意旁边的医官加大镇静药物的剂量。过了好一会儿,患者才重新平静下来,但气息更加微弱。
“好霸道的邪气!”卫尘收回手,神色凝重。这股能量,比他在“暗月”死士和卫英身上感受到的,更加纯粹,也更加难以对付。它似乎经过了某种“优化”或者“提纯”,与宿主结合得更深,破坏力更强。“徐院正,这绝非寻常邪气入体,倒像是……被人以特殊手法,将这种阴邪能量‘种’入了患者体内,使其不断滋生、侵蚀宿主。这更像是……一种毒,或者,一种邪门的‘功法种子’?”
“功法种子?”徐渭一愣,随即恍然,“卫副指挥使是说,有人将这种邪功内力,强行灌入或‘种’入普通人体内,使其发生异变?”
“很有可能。”卫尘点头,“这与‘暗月’用药物和邪术控制死士的手段一脉相承,但更为高级,也更为歹毒。普通百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力量,只会被逐步侵蚀,耗尽生机而亡,死前还会陷入疯狂。这三人,恐怕是‘暗月’用来试验这种‘种邪’之术的试验品,或者……是某种仪式的失败产物。”
徐渭倒吸一口凉气:“用活人试验邪术?当真丧尽天良!卫副指挥使,可有救治之法?”
卫尘沉吟。以“天衍诀”真气的特性,配合“枯荣指”,或许能尝试拔除或引导出部分邪气,但过程凶险,且对施术者消耗极大,三人情况已很严重,能否救回,他并无十足把握。“我可尝试,但并无把握,且需时间准备。当务之急,是找到下毒(或‘种邪’)之人,以及这种‘邪种’的来源和制作方法,才能从根源上防范。”
“卫副指挥使需要什么,太医院全力配合。”徐渭立刻道。
“我需要一间静室,一些补充元气、固本培元的药材,另外,请将这三名患者的详细发病地点、时间、接触过什么人等信息,尽快整理给我。”卫尘道。他要尝试用“天衍诀”配合药物,看能否找到克制这种“邪种”的方法,同时也要从发病地点寻找线索。
“老夫这就去办。”徐渭雷厉风行,立刻安排。
卫尘在太医院静室中调息准备,同时让随行的“影卫”立刻将情况通报李琰,并请其加派人手,根据患者发病信息,排查可疑区域。
一个时辰后,徐渭将整理好的卷宗和所需药材送来。卫尘仔细阅读卷宗,发现三名患者分处京城东、西、南三城,看似毫无关联,但发病时间都在深夜,且都是在相对偏僻的街巷。其中两人是更夫,一人是夜归的工匠。三人发病前,皆无异常,仿佛突然中邪。
“深夜,偏僻街巷……是‘暗月’的人在暗中抓人试验,还是……有某种东西在夜间活动,传播这种‘邪种’?”卫尘思索着。他隐隐觉得,这或许与“暗月”正在准备的“血月”仪式有关。用活人试验邪术,收集数据?还是……这些“邪种”患者本身,就是仪式所需的某种“材料”?
他压下心中疑虑,开始尝试救治。他选择情况相对最轻的那名女性患者。在徐渭和几名太医的协助下,卫尘以金针封住患者几处要穴,护住其心脉,然后缓缓渡入“天衍诀”真气,小心翼翼地向其体内那股阴邪能量包裹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驱散,而是试图以“天衍诀”真气蕴含的勃勃生机,去“滋养”和“安抚”那股邪气,同时以“枯荣指”的微妙法门,尝试引动邪气中那股“自我毁灭”的倾向。这是一个精细而危险的过程,如同在滚油中滴水,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剧烈反噬。
时间一点点过去,卫尘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徐渭等人屏息凝神,不敢打扰。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卫尘才收回真气,脸色略显苍白。而病床上的女患者,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的青灰色淡去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体内那股阴邪能量的活跃度明显降低了。
“有效!”徐渭惊喜道,上前把脉,果然发现患者脉象虽仍虚弱,但那股侵蚀性的邪气被削弱了近三成!“卫副指挥使真乃神人也!此等邪气,竟真能被压制!”
“只是暂时压制,并未根除。”卫尘调息片刻,摇头道,“这股邪气与患者生机纠缠太深,强行拔除,恐伤其根本。需徐徐图之,分多次进行。且此法对我消耗颇大,难以推广。必须找到源头,才能杜绝后患。”
“能压制已是万幸!”徐渭感慨,“至少为我们争取了时间。卫副指挥使放心,老夫会亲自看护,并召集太医,研究辅佐疗法。”
“有劳徐院正。另外,关于‘国手选拔’……”卫尘想起此事。
徐渭正色道:“老夫正要说此事。此次‘国手选拔’,本为惯例。但陛下有旨,因‘暗月’之事,此次选拔,或可作为一个平台。一来,可广邀天下名医,集思广益,共同研究克制此类邪毒之法;二来,也可借此机会,观察是否有心怀叵测之辈,借医术之名,行不轨之事。陛下有意,请卫副指挥使也参加此次选拔。”
“我?”卫尘一怔。
“正是。”徐渭点头,“卫副指挥使医术精湛,更身负奇功,或能在选拔中有所发现。而且,获得‘国手’称号,对您日后行事,尤其在医药领域,也大有裨益。太医院可为您预留一个名额。”
卫尘明白了皇帝的用意。这是要借“国手选拔”这块招牌,既汇聚力量研究“暗月”邪术,也让自己有一个更合理的身份,介入医药领域,方便调查。毕竟,“暗月”的许多手段,都与毒药、邪术、诡异能量有关,与医药界脱不开干系。
“臣,遵旨。”卫尘应下。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离开太医院时,已是下午。卫尘刚回到镇国公府,影七便带来了新的消息。
“公子,有发现!我们派去探查‘鬼漩’河湾的水鬼弟兄回报,在京城东南方三十里处的运河‘老龙口’河湾,水下约五丈深处,发现了一处隐蔽的人工建筑痕迹!像是……一座塔基的残留!周围水流异常湍急,有暗漩,且水底有大量人工开凿的痕迹和散落的巨石,疑似废弃已久。弟兄们不敢深入,但可以肯定,那里绝不是自然形成!”
老龙口!塔基!卫尘精神一振,这与墨兰的推测对上了!“可曾发现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
“水鬼弟兄在附近岸边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和车辙印,还有……焚烧过东西的灰烬,里面有些未烧完的布料,颜色质地,与‘云锦绣庄’那批货物中的部分相似!另外,在距离河湾三里外的一处荒废河神庙里,发现了有人短暂停留的迹象,庙中神像后有新近挪动的痕迹,下面似乎有个地窖入口,但被封死了,弟兄们没敢贸然打开,怕有机关。”
“做得好!”卫尘眼中精光一闪。老龙口河湾,废弃塔基,新鲜痕迹,河神庙地窖……种种迹象表明,那里极有可能就是“暗月”选定的“血月”仪式地点,或者至少是重要的前哨站!
“立刻加派人手,暗中封锁老龙口河湾周边五里范围,严查所有可疑人、车、船。河神庙那边,暂时不要动,严密监视。另外,查一查那处河神庙的来历,以及老龙口‘通天塔’的传说,越详细越好!”卫尘快速下令。
“是!”影七领命。
线索越来越清晰,但危险也越发逼近。“暗月”必定在那边有所布置,卫英和“玄月使”很可能就在那里。必须尽快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在“血月之夜”前,一举捣毁这个巢穴!
然而,就在卫尘全力追查“暗月”时,京城的朝堂之上,暗流并未停歇。卫尘被任命为“靖安司”副指挥使的消息,以及他即将参加“国手选拔”的风声,不胫而走,在特定的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些原本因卫家内乱和“暗月”之事而观望的势力,开始重新评估卫家,尤其是这位年轻世子的分量。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就是要重用卫尘,借其手铲除“暗月”,同时制衡朝中其他势力。
以宰相刘文正为首的文官清流,对卫尘感官复杂。一方面欣赏其能力与忠诚,担忧“暗月”威胁;另一方面,又忌惮其年轻气盛,手握靖安司这样的特殊权力,恐成另一个权臣。尤其卫尘与李琰走得太近,而李琰是坚定的帝党、军方少壮派代表。
以宁远伯王睿、成国公赵崇等为首的勋贵旧戚集团,则感受到了更直接的威胁。卫家本就是军方巨头,如今卫尘又得皇帝如此信重,掌管靖安司,未来权势可想而知。尤其是宁远伯,因其侄女嫁入周府(周文胤之妻),而周文胤被证实为“暗月”骨干,虽已伏诛,但宁远伯府已被皇帝暗中盯上,惶惶不可终日。他们虽不敢明着反对皇帝决策,但暗中串联、给卫尘使绊子的心思,绝不会少。
至于军方内部,则分化明显。以李琰为首的少壮派、与卫家交好的将领,自然支持卫尘。但一些与卫家有过节、或与宁远伯等走得近的将领,则心怀不满,冷眼旁观。
一时间,朝堂之上,隐隐形成了以皇帝、李琰、卫尘(某种程度上代表卫家)为一方,宰相刘文正等清流文臣为一方,宁远伯等勋贵旧戚为第三方的三强鼎立新格局。而“暗月”的威胁,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使得这格局更加微妙和紧张。
卫尘深知,自己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但他无暇他顾,眼前最重要的,是抓住“暗月”的尾巴,在“血月”降临前,将其彻底粉碎。至于朝堂纷争,待此事了结,再作计较。
夜色渐深,卫尘站在院中,望向东南方。那里,是老龙口的方向。决战的气息,已然可闻。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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