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陛下,您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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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威远侯府门前的石狮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两只石兽蹲踞在两侧,威风凛凛,像是在守护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门房老张头正靠在门框上打盹,春日的日头晒得人浑身发懒,他眯着眼,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忽然。

    街巷尽头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老张头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揉了揉眼,探头往巷口望去。这一望,他的瞌睡便醒了七八分。

    巷口拐进来一队人,打头的那个他认得,年前来过,年后也来过,正是宫里那位面白无须、笑容可掬的王内侍。

    老张头连忙站直了身子,扯了扯衣襟,转身便往府里跑。

    “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

    不多时,阖府上下便都动了起来,颐福堂中门大开,香案摆上,烛火燃起,侯府主要人物齐聚一堂,按着品级次序站好。

    威远侯裴富成与老夫人刘氏站在最前,侯夫人李氏次之,然后是大房世子裴辞翎,再往后是二房裴富贵夫妇,裴辞镜与沈柠欢站在一处垂手而立。

    王内侍跨进门槛的时候,目光从堂内众人面上扫过。

    老夫人沉稳,侯爷肃穆,二房那位裴二爷满脸堆笑,那位探花郎神色从容,身旁的沈娘子端庄温婉,通身的气度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王内侍在心里暗暗感慨。

    这威远侯府的运势,当真是挡都挡不住。

    年前一道封赏,老夫人封了一品诰命,侯爷晋了千户侯,连那位才进门不久的沈娘子都封了六品诰命。

    年后那新科探花郎高中,又是一桩大喜事,如今这才隔了多久,又立下了大功,他这不又带着封赏的旨意来了。

    只要是明眼人,便能看出这家子颇受圣眷,而在这宫里头当差,最重要的就是一双识时务的眼睛。

    得看得到圣眷在哪儿,恩赏去哪儿。

    这威远侯府。

    往后可了不得了。

    王内侍压下心头的感慨,面上依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不骄不媚,他走到香案前站定,清了清嗓子。

    “圣旨到——”

    堂内众人齐齐行礼。

    王内侍展开那卷明黄色的锦帛,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翰林院编修裴辞镜,献水泥秘方,利国利民,功在社稷,特擢升从六品翰林院修撰。”

    “水泥一事,关乎国计民生,着归皇室运营,以利天下。裴辞镜分利一成,以酬其智,以勉其志。”

    “裴富贵教子之功,堪为天下表率。特封裴富贵为正五品奉政大夫,以嘉其德,以旌其教。”

    “其母周氏,温惠贤淑,持家有道,相夫教子,含辛茹苦。母仪之美,内助之功,不可没也。特封周氏为五品诰命夫人,以表其贤,以荣其身。”

    “其妻沈氏,德容兼备,贤良淑德,相夫有道。特封沈氏为五品诰命夫人,以嘉其行,以显其仪。”

    “钦此——”

    圣旨念完,堂内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只够众人的心跳漏了半拍,随即便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叩首声。

    “臣领旨谢恩——”

    声音洪亮,在颐福堂里回荡了好几圈,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王内侍合上圣旨,那张白面无须的脸上,笑容又深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双手将圣旨奉上,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在裴辞镜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探花郎,杂家可是听说,陛下在御书房里亲口夸了您好几句呢。您这十九岁的从六品,搁在大乾朝,那是头一份儿。”

    裴辞镜双手接过圣旨,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王内侍谬赞了,都是陛下的恩典。”

    王内侍笑了笑,心里却暗暗点头,这般年纪,得了这般恩宠,还能这般沉稳,不骄不躁,果真是个有出息的。

    他正想着。

    身后便有人凑了上来。

    “王内侍,辛苦辛苦,大老远跑一趟,快请坐,看茶!”

    说话的是裴富贵。

    这位威远侯府的二老爷,此刻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喜气洋洋的劲儿。

    他迎上去,伸出手,与王内侍的手握在一起。

    王内侍便觉掌心微微一沉。

    那是一个荷包,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分量,他的手微微一翻,那荷包便丝滑地溜进了袖口,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痕迹。

    登门两次,大家都这么熟了。

    这是什么意思。

    懂的都懂。

    这裴二爷,是真够意思!

    若说上次是金子,已经很够意思了,这次的分量,却是比上次还要压手得多,王内侍心里头那点感慨,此刻又多了几分真切的欢喜,面上的笑容便也更热切了几分。

    “裴二爷,您这般客气,杂家怎么好意思呢。”他拱了拱手,嘴上说着客气话,袖口却轻轻往后拢了拢,将那荷包稳稳当当地藏好。

    “王内侍说哪里话来,这是应该的,应该的。”裴富贵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姿态,那神情,活像是在招待自家亲戚。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裴富贵送完荷包,心里头那股子喜悦便再也压不住了,他退后两步,站回自己的位置,挺了挺胸膛。

    正五品!

    奉政大夫!

    他裴富贵,从今往后也是有品级的人了!

    他对自己素来有自知之明,论才干,不如大哥;论手腕,不如老夫人;论学问,他这个半吊子秀才,连秀才都考不上。

    所以他也从没想过去走什么仕途。

    那不是他走的路。

    他这辈子,只想安安稳稳地做一个闲散人员,反正只要不惹事,有侯府做靠山,有娘子养着他,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获得官身的一天!

    虽说这奉政大夫只是个封赠的虚衔,不是实职,不用上朝,不用点卯,不用批阅公文,说白了就是个拿俸禄吃皇粮的散官。

    但那又如何?

    从今以后,他裴富贵也是有品级的人了,走出去腰杆也能挺得直直的,谁见了都得称一声“裴大夫”!

    想到这里。

    裴富贵忍不住咧开了嘴。

    那笑容,比方才送荷包时还要灿烂几分。

    站在他旁边的周氏,此刻也是满脸惊喜,她的手微微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诰命。

    五品诰命。

    她也是诰命夫人了!

    而且她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大嫂李氏是六品诰命,她这个五品,比大嫂还高了那么一阶!

    一阶!

    虽然只是一阶,可这一阶,便是一道坎。

    往日里她站在大嫂面前,虽说面上不显,心里头多少是有些底气不足的,毕竟大嫂是侯夫人,是正儿八经的六品诰命,而她只是个商贾出身的二房媳妇,连个品级都没有。

    可如今,她也是诰命了!

    品级还比大嫂高上那么一阶!

    诶嘿!

    周氏的腰杆不由自主地挺了挺,那幅度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站在一旁的沈柠欢看在眼里,弯了弯唇角,没有说话。

    周氏自己也没察觉,只觉得胸中那股子畅快,像是憋了许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只可惜啊!

    父亲和三弟走得有些早了。

    两人在京城待了挺长时间,一直等到裴辞镜入了翰林院,亲眼见证过外孙穿着那身绿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模样,才心满意足地离了京城,回江南去了。

    毕竟周家的基业在那边。

    总是要回去的。

    若是再晚走几日,亲眼看到她这女儿也得了诰命,那该多好。

    周氏心里头泛过一丝淡淡的遗憾,像是喝了一盏好茶,茶汤咽下去了,舌尖还残留着一丝回甘里的微涩。

    不过这遗憾转瞬便散了。

    哪有事事如愿的。

    她已经很知足了。

    儿子考中探花,入翰林,如今又升了从六品修撰;自己得了五品诰命,比大嫂还高了一阶;夫君也得了奉政大夫的虚衔,虽说不是实职,可那也是官身。

    人生圆满!

    唯一还差着的,就是……

    周氏的目光悄悄往旁边移了移。

    沈柠欢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端庄,温婉,好看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而她旁边站着的那位,正咧着嘴傻笑,笑得跟傻儿子一样的傻儿子,眼睛亮亮的,时不时还偷瞄自家娘子一眼。

    那模样。

    那神情。

    那藏都藏不住的黏糊劲儿。

    周氏看着,心里头又是欢喜,又是着急。

    欢喜的是小两口恩爱有加,感情和睦,着急的事,这臭小子倒是努努力啊,娘什么时候能抱上大孙子啊?这都成亲多久了,怎么还没动静?会不会是读书把身子读坏了?

    她想起自己上次跟沈柠欢说过的那些私密话,心里头又嘀咕起来,回头还是得去找华太医,问他要个生子秘方。

    必须给这傻儿子好好“大补”一番。

    裴辞镜自然是没听见老娘心里头那些念叨。

    他就算听见了。

    多半也会装作没听见。

    成婚一周年还不到呢,他还不想这么早引进“神兽”,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着什么急?不过,引进工作倒是可以做一做的。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沈柠欢身上飘了一下。

    嘴角又翘了起来。

    裴辞镜的心思很快便从那点小心思上收了回来,重新落回眼前这热热闹闹的封赏场面,看着老爹那张笑成牡丹花的脸,看着老娘那挺得笔直的腰杆,看着满堂的喜庆欢腾。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极好。

    确实心情极好。

    只是在这份好心情的角落里,藏着一点点小小的、不足为外人道的郁闷,从六品,翰林院修撰。

    升官了!

    确实是升官了!

    虽然他有心理预期,自己不会升得太快,毕竟十九岁的探花,入仕不过一月,若是升得太快,反倒容易招人眼红。

    这一点,他心里清楚得很,所以对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不满意。

    可现在问题来了。

    他是从六品,娘子是五品诰命,他还是低娘子一头。

    这就很难评了。

    裴辞镜在心里默默吐槽,升了官,品级上还是要管娘子叫“上官”,这让他很难不怀疑,老皇帝拟定封赏时是不是抱着什么恶趣味。

    他忽然很想提剑,架在老皇帝脖子上问问。

    陛下,您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这诰命的品级,是不是卡得也太精准了些?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闪了一下,他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罢了罢了,低娘子一头就低一头吧,反正平时在家里,也是娘子说了算,品级高些低些,不过是把家里的格局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官场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此时。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那手指纤长,触感细腻,从他掌心滑过,然后十指相扣,不紧不松,刚刚好。

    裴辞镜微微一怔。

    偏过头。

    沈柠欢正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着温柔,盛着了然,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听见了。

    听见了夫君心里头那点嘀嘀咕咕,听见了那句“提剑架在老皇帝脖子上”,听见了那句“还是低娘子一头”,从“故意不小心”到“家里格局搬到官场”,一字不漏,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已经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可这夫君那跳跃的小心思,还是让她有时候很难绷,正经的时候靠谱得让人心安,不正经的时候,心里头的碎碎念比谁都活泼,像一只在草地上撒欢的兔子,东蹦西跳,让人抓不住。

    她伸出手,握住他,十指相扣。

    品级高低又如何。

    夫妻二人。

    怎会刻意去这些。

    裴辞镜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感受着那十指相扣的默契,忽然觉得,什么从六品,什么低娘子一头,都无所谓,她在他身边,便是这世上最踏实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笑,盛着彼此才懂的情意,在这满堂的喜庆欢腾里,悄悄地、暖洋洋地散开,像春日的风拂过心尖,柔得说不出话来……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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