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清白了!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重生插队北大荒,七零糙汉太勇猛第二十章:清白了!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几天。
郭晓晓出来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咋咋呼呼,不再满营地乱跑,倒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家帐篷里,帮林芸做家务,偶尔去食堂帮忙择菜,见了顾夏婉也不躲了,虽然还是不主动说话,但至少不再拿眼刀子剜人。
林芸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但她更喜的是另一件事——
霍祁濂那边来了消息,回京市的批复下来了。
“老郭,批了!批了!”
林芸攥着那张批复单,手都在抖:“咱们可以带晓晓回京市了!”
郭建国接过单子看了一遍,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不是因为营地不好,是因为他心里压着一件事,压了太久,必须要回去解决。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郭建国一个人去了顾夏婉的医务室。
帐帘掀开的时候,顾夏婉正在整理药柜。
她回头看见是他,有些意外:“郭叔?这么晚了,有事?”
郭建国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顾夏婉,”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明天一早走,走之前,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顾夏婉放下手里的药瓶,给他倒了一杯水,指了指椅子:“坐下说吧。”
郭建国坐下来,握着水杯,却没有喝。
顾夏婉没有催他,安静地等着。
“你父亲的事。”
郭建国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我欠他一个交代。”
顾夏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但脸上没有太多的波澜。
“当年那件事,上头定性的确是泄密,但你父亲不是泄密的人。”
郭建国抬起头,眼眶泛红:“他是发现了别人在戈壁深处倒卖物资,写了报告上去,挡了某些人的路,那些人反咬一口,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他身上。”
顾夏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当年……我当年知道一些内情,但我没有站出来替他说话。”
郭建国的声音在发抖:“我怕,我怕得罪人,怕丢了工作,怕连累家里,我选择了沉默,你父亲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最后死在了戈壁滩上。”
他顿了顿,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像是要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压回去。
“你父亲才是真正的英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郭建国的声音反而平静了。
顾夏婉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用力地握紧,指节泛白。
“这些年,我一直不敢面对你。”
郭建国说:“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你父亲,想起我是个懦夫,我把这份愧疚藏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你来了营地以后,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照镜子——照出来的全是我当年的样子。”
顾夏婉轻轻呼出一口气:“郭叔,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不全是。”
郭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上头刚下来的文件,你父亲的事,重新查了。结论是——当年定性错误,你父亲不是叛徒,没有泄密,所有指控,全部撤销。”
顾夏婉的目光落在那只信封上,手指微微颤抖着伸过去,却没有打开。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批下来的。”
郭建国说:“霍祁濂帮忙递的材料,找了当年的老领导出面申诉,文件昨天刚到,我替你先收着了。”
顾夏婉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离开家的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背着那个磨破了的帆布包,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过几天就回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十几年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谢谢。”
郭建国摇了摇头:“别谢我。该说谢谢的是我。你父亲替所有人扛了不该他扛的,我替他女儿做这么一点事,算什么?”
他站起身,把水杯放在桌上,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顾夏婉,”
他没有回头:“你比你父亲想的要坚强得多。他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
说完,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顾夏婉坐在那里,盯着桌上那只牛皮纸信封,盯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郭家的行李就装好了车。
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就是几件换洗衣服,林芸腌的那几罐咸菜,还有郭晓晓那双手工小布鞋,林芸从枯胡杨树下挖出来带上了。
郭晓晓站在车边,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找谁呢?”
“没找谁。”
郭晓晓嘴硬,但眼睛还是往医务室的方向瞟。
林芸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顾夏婉从医务室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
“给你的。”
她把布袋递给郭晓晓:“路上吃,别饿着。”
郭晓晓打开一看,是一袋糖。各种口味的都有,水果糖、奶糖、酥糖,花花绿绿的,装得满满当当。
郭晓晓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怎么买这么多?”
“没买。食堂老张给的,说上次帮他看好了腰,一直想谢我。我借花献佛了。”
顾夏婉笑了笑:“到了京市好好读书,别惹你妈生气。”
郭晓晓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袋糖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林芸走过来,拉着顾夏婉的手,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常联系。”
“好。”
郭建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对顾夏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车发动了,引擎声在戈壁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响亮。
郭晓晓坐在车里,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冲着顾夏婉喊了一句:“顾夏婉,我会想你的!”
顾夏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冲着郭晓晓挥了挥手,什么话都没有说。
车越走越远,渐渐变成了戈壁滩上的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医务室里,煤油灯已经灭了。
晨光从帐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桌上她父亲那张旧照片上,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旧夹克,背着帆布包,笑得很淡,但眼睛很亮。
顾夏婉把信封放在照片旁边,轻轻说了一句:“爸,你清白了。”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