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再放一次药

(去读书 www.qudushu.la)    2月17号，凌晨四点。

    天还是黑的，医院后门那盏灯还亮着，照出一圈昏黄的亮光。阿狐穿着一身深色的破衣服，背着一个小布包，包里装着一瓶新的氟烷和一些工具。

    他从安全屋摸出来的时候，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他沿着墙根走，脚步很快，不过他没有用跑的，怕跑步声在夜里太响。

    这个时间点出来刚刚好，要是被人发现了，可以借口说担心做清洁迟到，起得早了一点。

    绕到医院的北侧，他找到了一个消防通道的铁爬梯。铁梯锈得厉害，踩上去吱嘎作响，每爬一步都感觉能把自己从墙上震下来。

    阿狐咬着牙，手脚并用，一截一截往上爬。爬到楼顶边缘的时候，他翻过栏杆，踩在水泥地面上。

    楼顶很开阔，四周一圈矮墙。风比地面上大得多，吹得他衣服哗哗响。他向四周扫了一圈，看到了正中间的那组大型通风设备。

    风机正在运转，发出低沉持续的嗡嗡声，整个设备都在震动。

    阿狐都过去，蹲下来，绕了一圈，找到了通风管道的位置。主管道从风机下方延伸出来，分出去几根分支，其中一根穿过楼板，通向三楼的方向，看起来应该是病房区的那条线。

    他蹲在主管道的接缝处看了好一会。这管子通向楼下，确认能把药气带进三楼病房区，但问题是他不止通向308。风机会把药气送到三楼所有病房、走廊、护士站。

    这样会伤及无辜。

    虽然他阿狐不是什么好人，但是......

    他站起来，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了一眼，三楼那个方向，308窗户还亮着灯，窗帘拉着。

    其实他有想过用枪，直接一枪给他崩了。但是这个死老头很怕死，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窗帘都拉着，而且不管哪个位置不都合适。窗户对着的是门。病床离窗户有点距离，所以根本打不准。

    阿狐收回目光，转身下楼。

    当天上午，他换了工服，推着清洁车在三楼认认真真地干了一上午的活。人平时没什么两样，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他多站了几秒。

    护士站的墙上贴着一张楼层平面图，是消防疏散图，红框蓝线标着楼梯口和消防通道的位置。

    阿狐扫了一眼，目光在通风管道的走向上停了一拍。

    图上画得很清楚：三楼有两个通风口分支。一个通往走廊尽头的病房区，也就是308的方向。另一个通往走廊中段的楼梯间，是排气方向。

    他上次太想当然太粗心了，因为第一次用这种方法，没有考虑周到。

    一个白天，阿狐都没找到机会进306，因为有工人在里面做事。

    当天夜里，凌晨两点，阿狐又出现在医院后巷。

    不过这回他没有爬消防梯，而是从侧面那条路进去。这个点侧门已经锁了，但旁边有一扇给清洁工用的矮门对他来说没难度。

    换好工服，他拎着那个布包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里安安静静，值班护士趴在桌上睡觉，头枕胳膊上。

    门口两个警察都在打盹，另外两个保镖也都在睡觉。

    阿狐贴着墙根走到306门口，伸手推了一下，很好，没锁。

    他闪身进去，把门轻轻关上。

    306房与308房中间隔了一个307，还隔着一根竖着的柱子，很好的挡住了一部分视线，这也是他为什么好几次都能顺利溜进来的原因。

    屋里很暗，只有窗户透进来的路灯光，他在房间里适应了一会黑暗，才走到墙角，把梯子架好，爬上去，解开塑料布。

    通风管道里还是那股灰尘味。他爬进去，到了昨天放药的那个位置。

    然后他没有放药，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纸，他把铁栅栏的上下左右都贴了一道。这样是为了让气流从栅栏的缝隙里渗进去，而不是从别的地方漏走。

    接着他往下看了一眼，308开着一盏小灯，昏黄昏黄的，很安静，陈永仁应该是睡着了。

    他收回目光，拿出一瓶新的氟烷，把药放在通风管道内壁上，紧贴着栅栏的位置。然后他撕了一块纱布，松松地搭在瓶口，延缓挥发速度，让药气能持续释放几个小时。

    他没有马上离开，这次更谨慎了，在管道里待了三五分钟，最后确认了药气确实在往下走。

    他把手伸到栅栏边缘，感觉有一丝气流往下沉。管道里的风把药气慢慢往下推，透过铁栅栏的缝隙，一点点渗进308.

    阿狐收回手，退了出来。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阿狐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一直静不下来。

    他今天没有那么早去医院，而是九点多才到。

    前几天他一直替老员工值班，今天终于能轮到他晚点上班了。

    他来到储物间换了工服，推着清洁车在一楼。他刚推着车拐过走廊拐角，往电梯方向看了一眼。

    电梯门刚好打开，进去三个人，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其中一个他见过，是那天从308出来的医生，还有一个护士，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放着一台仪器。

    阿狐立马推着清洁车拐进旁边一条支走廊，把车停在墙边，然后快步绕到楼梯间，从楼梯上到三楼。

    他没有推门出去，而是站在楼梯间的那扇门后门，把门推开一条缝，往走廊里看了一眼。

    三楼比平时安静。护士站里两个护士都站着，一个手里拿着电话，正在说话，另一个站在她旁边，脸上表情有点不好看。

    走廊尽头那个方向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在308门口，看不清在做什么。

    阿狐把门缝合上，靠着墙站了好几秒。

    他没有继续看，转身下楼，回到一楼把那辆清洁车推起来，继续干今天的活。

    这把应该是没问题了，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就行。

    从凌晨放药到现在才几个小时，到真正起到效果起码要到晚上。去读书 www.qudu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