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深空学院的第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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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老教授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将学生们唬了一跳,但也正因如此,也让沉闷的课堂瞬间被注入了活力。
“教授,”后排一个红发的男生按捺不住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与兴奋,“您这是要关起门来跟我们说点题外话了吗?”
老教授脸上的笑容已经更深了些,像一位即将揭开压箱底戏法的老艺人。
“不,孩子,我要跟你们说点真实的历史。”
话音未落,他抬起那只干瘦的手掌。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光芒,紧接着,一柄短法杖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老教授手腕轻抬,杖尖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嗡——”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掠过所有人的后脑,如同被一只手从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下一瞬,惊呼声如同被点燃的引线,在整间教室里轰然炸开。
“这——”
“我们不是在教室里吗?!”
“这是……什么地方??”
克洛伊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样。
阳光明媚的教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洞穴。
洞穴的岩壁凹凸不平,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色苔藓,水滴沿着岩缝缓缓渗下,在昏暗的空气中发出细碎的回响。
空气里的味道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血腥与腐臭交织,当即便有不少学生干呕出声。
而在几根插在岩壁上的火把勉强照亮的最深处,散落着无数具尸体。
它们以各种姿态堆叠在洞穴的角落里,有的靠在岩壁上,有的仰面躺在湿润的地面上,有的蜷缩成一团。
这些尸体的种族已经很难辨认了,精灵的尖耳、矮人的粗壮骨架、兽人的獠牙、全都混杂在一起,像是被随意丢弃在同一个垃圾堆里的废料。
有的尸体已经干瘪得如同木乃伊,有的却还在渗出暗色的液体。
而在这些尸体的中央,一张粗糙得近乎野蛮的大桌子占据了洞窟最开阔的位置。
桌面上铺着一些辨认不出原貌的东西,碎骨、撕裂的皮膜、干涸的脏器残块,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像是某个失控的解剖台上的残骸。
一道佝偻的身影站在那张桌子后面。
他的身形矮小而扭曲,脊背弯曲。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黄色,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褶皱和斑块,像是在潮湿的地窖里泡了太久。
而更令人作呕的是他的身体上,那些不属于人类的器官,正以一种粗暴的方式被缝合在他的躯干上。
一只明显属于某种大型禽类的利爪被缝在他的左肩位置,爪尖的角质已经泛黄开裂,周围的皮肉红肿发炎。
他的右臂上,一截粗壮的、覆盖着深色鳞片的腕足被粗糙的线缝合在小臂上,鳞片的边缘已经开始腐烂,露出下方发黑的肌肉组织。
他的胸前鼓出一块畸形的隆起,像是某种大型魔兽的心脏被硬塞进了他的胸腔,每一次搏动都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映出骇人的轮廓。
而他的后背,隐约能看到两排细密的、如同昆虫节肢般的骨刺,从脊柱两侧穿出,末端已经碎裂。
他低着头,从桌边那具已经分不清种族来源的尸体上切下一块组织,用颤抖的手指将它按压在自己胸前某处溃烂的创口上,然后用一根粗大的骨针,沾着某种发暗的液体,一针一针地缝进自己的皮肉里。
缝合完成之后,他停住了。
他佝偻着身子,站在那里,微微摇晃着脑袋。
空气在他的身周微微扭曲,像是某种看不见的力场正在以他为中心缓慢运转。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然后他张开嘴,发出一串急促而尖锐的音节。
那语言没有人能听懂,语调像是野兽在咆哮与垂死者的呻吟之间反复切换。
他挥舞着那只缝着鳞片腕足的右臂,用桌上那些不知名的器具狠狠砸向桌面,他在愤怒,在暴躁。
然后他又低下头,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另一具尸体,开始重复刚才的过程。
切割——缝合——等待——嘶吼。
一次又一次。
每失败一次,他就变得更加急躁,缝合的针脚越来越粗,切割的动作越来越粗暴,直到那些不属于他的器官在他身上堆积得像是某种畸形的铠甲。
然后,他开始了下一轮尝试。
他这一次切下的是一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晶状体,将其按压在自己的额头上,用粗糙的骨针穿透皮肤,一点一点地缝入。
他再次摇晃起脑袋。
然后,一团火焰,在他面前凭空点燃。
那火焰没有燃料,从虚空中央猛地绽开,如同一朵被从世界之外吹入的花。
佝偻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迟疑地探向那团火焰。指尖触到火焰表面的瞬间,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那张扭曲的面容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狂喜的神情。
紧接着——
一切如泡影般消散。
黑暗在眼前迅速铺展开来,又迅速褪去。
温暖的阳光重新落回他们身上,气流中浮动着细碎尘埃。
拱窗、桌椅、摊开的笔记本、半满的墨水瓶,所有熟悉的景物都在短短一瞬间重新浮现,整间阶梯教室依旧明亮而安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幻象从未发生过。
教室里一片死寂。
学生们一个个面色发白。
老教授站在讲台上,微微一笑:“相信你们已经能够猜到,刚刚所看到的那一幕是什么了。”
他顿了顿:“没错,那就是‘魔法始祖’盖因点亮魔法光辉的一幕。那一瞬间的火焰,便是现代魔法的第一缕光。”
“没有奇遇,也没有石板,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因为一个贪婪的家伙觊觎一些强大种族与生俱来操纵元素力的能力,从而展开的疯狂实验。”
教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下课铃声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悠长而清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救赎。
老教授收起法杖,朝台下微微颔首,花白的胡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今天就到这里。”
他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了教室,丢下了满屋面面相觑的学生。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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