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山野风味初亮相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深山小福妻第一百四十二章 山野风味初亮相
(去读书 www.qudushu.la)    翌日清晨,“张记”作坊里的香气比往日更浓烈了几分。

    张小小天不亮就起来,带着赵婶和孙寡妇,将昨日试验成功的配方,按照精确的比例,开始批量制作第一批正式的“秘制山野肉脯”。

    每一种香料的用量、处理方式、添加的时机,她都记录在一本新的册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数字。这是“张记”新的根基,比卤味方子更复杂、更难复制。

    “七叶藤”的汁液需提前浸泡一夜,滤去渣滓,只取澄清的部分,与少许野蜂蜜混合,调成“七香蜜汁”。“回甘子”晒干后研磨成粗粉,与饴糖、姜汁一同熬煮,过滤后得到琥珀色的“回甘酱”。“老茶根”的薄片需用微火焙烤到焦黄酥脆,再与炒香的芝麻、少量“云雾草”粉末一同研碎,制成“老茶香粉”。

    而“百草霜”,张小小只取了极小的一粒,用清水化开,再以细纱布反复过滤,得到一碗近乎透明、却散发着奇异深邃香气“百草露”。这碗“百草露”将作为腌制肉片的“引子”,与其他调料混合,用量极微,却能起到画龙点睛、调和诸味的奇效。

    猪肉的选择也大有讲究。张小小亲自去镇上的屠户那里,挑了三头最健壮的黑猪,只取后腿内侧最细嫩、纹理最均匀的那一块“黄瓜条”肉,切成厚薄一致的薄片,用木槌轻轻拍打松软,再浸入调配好的腌料中。

    腌制的时辰、温度都有严格要求。张小小让顺子在作坊角落里挖了一个半人深的地窖,窖底铺上洗净的河沙,保持阴凉通风。腌制好的肉片用竹篾穿好,悬挂在地窖中,让香料的味道慢慢渗透进肉纤维深处。

    这个过程急不得。第一炉正式的肉脯,直到第三日傍晚,才从烤炉里取出。

    当那一片片泛着琥珀光泽、点缀着芝麻香粉、散发着奇异复合香气的肉脯被整齐码放在铺了油纸的竹篮里时,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前掌柜拈起一片,对着油灯的光仔细端详。肉脯薄而韧,半透明,能看见光线穿过肌理时的纹路。他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闭着眼睛品味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就是这个味。老朽活了半辈子,自诩尝过不少珍馐,却从未吃过这等风味。小小,你做的不是肉脯,是……是能让人记住的东西。”

    叶回也尝了一片,点头道:“比那天试验的更好。后味更干净,不涩,回甘也更持久。”

    “因为‘百草霜’的用量又减了半分,‘七叶藤’汁也用山泉水稀释过。”张小小解释道,“这东西,贵在‘隐’,不能让它抢了肉的本味,而是要把肉香衬托得更醇厚、更悠长。所谓‘大味必淡’,就是这个道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我留了一手。这肉脯里用了‘七叶藤’和‘百草霜’,这两种东西别处没有,就算有人买了我们的肉脯回去,想仿制,也仿不出来。”

    前掌柜抚掌大笑:“妙!这才是最要紧的!独家秘方,无可替代!”

    第一批成品,张小小只做了二十斤。不是不能多做,而是她要确保每一片肉脯的品质都达到极致,不容有失。这二十斤中,十斤精心包装,准备送往“锦绣绸缎庄”苏少东家处;另五斤,她打算送给“知味楼”沈文尝尝,既是维系关系,也是为后续可能的新合作铺路;剩下的五斤,则留在铺子里,作为“样品”,供上门的老客品尝。

    “这批肉脯,不卖。”张小小对前掌柜道,“至少现在不卖。先送,等人尝过了、记住了、想买了,我们再定规矩。”

    前掌柜深以为然。这是“张记”打出名头的关键一步,不能操之过急。

    ---

    次日一早,张小小让顺子赶着驴车,带着精心包装的十斤肉脯和几样卤味,再次前往县城。这一次,她没有让顺子单独去,而是亲自同行。

    驴车上,张小小裹着一件叶回早年的旧棉袄,靠着背篓闭目养神。秋日的晨风带着凉意,吹得路旁的茅草簌簌作响。经过十里坡时,她睁开眼,目光沉沉地望向那片曾让阿旺翻车的弯道。

    路边的草丛已经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任何痕迹。但张小小知道,那日藏在暗处的黑影、那一声细鞭脆响,都真实存在过。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试图用各种方式切断“张记”的生意。

    “东家,就是这儿。”顺子低声说,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鞭子。

    “嗯,过去吧。”张小小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以后走这条路,多留个心眼。”

    驴车过了十里坡,一路顺畅,晌午时分进了县城。顺子先将驴车赶到“知味楼”后巷,张小小提着两斤肉脯,从侧门进去,找到了沈文。

    沈文正在后厨查看新到的食材,见张小小亲自来了,有些意外:“张娘子?怎么亲自跑一趟?可是有什么事?”

    “沈掌柜,这是我铺子新试制的肉脯,送来给您尝尝。”张小小将油纸包放在案板上,打开,“顺便,想跟您打听个人。”

    沈文看着那泛着琥珀光泽的肉脯,又闻到那股奇异而诱人的香气,眼睛顿时亮了。他拈起一片,仔细端详,放入口中。咀嚼片刻,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赞叹。

    “这……”沈文咽下肉脯,回味良久,“这是什么肉脯?我从未吃过这种风味!既有肉干醇厚,又有果木清香,后味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甘润,不腻不柴,越嚼越香!”

    “用的是山里的野香料,不值一提。”张小小笑道,“沈掌柜觉得,这东西若放在‘知味楼’当个佐酒小碟,可还拿得出手?”

    “何止拿得出手!”沈文一拍大腿,“这东西要是放在我店里,不出三日,必然抢光!张娘子,你这肉脯,打算怎么卖?我‘知味楼’先定二十斤!”

    “沈掌柜抬爱了。”张小小不疾不徐,“这批是试验的,量少,还没定下规矩。等正式开售,一定第一个知会您。今日来,除了送肉脯,还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谁?”

    “‘锦绣绸缎庄’的苏少东家,苏文瀚。沈掌柜可与他有往来?”

    沈文点点头:“见过几次,不算深交。苏家做的是南北绸缎生意,路子广,人脉厚。那苏少东家年轻有为,眼光颇高,寻常东西入不了他的眼。怎么,张娘子想与他做生意?”

    “庞掌柜牵了线,送了货过去。苏少东家尝了卤味,有意向要些便于携带、久存不坏的肉制品。”张小小没有隐瞒,“今日来,就是要给他送这批肉脯。”

    沈文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几分:“张娘子好本事!苏家的商路可不是谁都能攀上的。既然你东西过硬,苏少东家又是个识货的,这事大有可为。不过……”他压低声音,“我听说,‘石记粮行’那边,最近也在往苏家那边凑,好像是想推销什么干货。你这边,要抓紧。”

    张小小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多谢沈掌柜提点,我省得。”

    ---

    从“知味楼”出来,张小小让顺子赶车去“锦绣绸缎庄”。

    苏家的铺子在县城最繁华的东大街上,三间门面,装修气派,柜台上摆满了各色绫罗绸缎,进出皆是衣着体面的客人。张小小让顺子在街角等着,自己提着肉脯和几样卤味,走进铺子。

    一个伙计迎上来,打量了她一眼——虽然张小小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但料子普通,一看就不是买绸缎的大主顾。伙计态度还算客气,但明显有些敷衍:“这位娘子,想看点什么样的料子?我们这儿有新到的杭绸和苏绣……”

    “我不是来买料的。”张小小不卑不亢,“我是青石镇‘张记’的东家,应苏少东家之约,来送样品的。烦请通报一声。”

    伙计一愣,上下又打量了她几眼,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原来是张娘子!少东家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请到后院。您随我来。”

    穿过铺面,后面是一个宽敞雅致的院子,种着几丛翠竹,摆着石桌石凳。伙计将张小小引到花厅,奉了茶,便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石青色暗纹直裰,腰系白玉带钩,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又有一丝世家子弟常见的矜傲。正是“锦绣绸缎庄”少东家苏文瀚。

    张小小起身行礼:“苏少东家,青石镇张小小,冒昧叨扰。”

    苏文瀚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目光落在她放在桌上的油纸包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张娘子客气了。庞掌柜前几日送来的卤味,我尝了,确实不错。听说你那边出了点意外?”

    “是,送货的伙计在半路被人惊了驴车,受了伤,耽搁了时辰。幸得庞掌柜从中斡旋,也多谢苏少东家宽宏大量,没有追究。”张小小不卑不亢,三言两语将事情带过,没有诉苦,也没有推卸责任。

    苏文瀚微微点头,似乎对她的态度颇为满意:“庞掌柜说了,你后来又补了货,且品相更好。这事已经过去了。今日张娘子亲自来,可是带了新东西?”

    张小小打开油纸包,将肉脯、卤味一一摆开,又取出一个小碟,用干净的小刀将肉脯切成细条,推到苏文瀚面前。

    “这是‘张记’新制的秘制山野肉脯,用的是山里的野香料和祖传的古法,风味独特,便于携带,久存不坏。请苏少东家品鉴。”

    苏文瀚拈起一根,先是看了看色泽,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一动——那香气确实独特,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味道。他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起初,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带着几分审视。但随着咀嚼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咀嚼的速度也放慢了,似乎在细细品味其中每一层味道的变化。

    良久,他将那根肉脯咽下,没有说话,又拈起一根,再次放入口中。

    这一次,他吃得更加仔细,几乎是在用舌头“拆解”这片肉脯的成分。

    张小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介绍。

    终于,苏文瀚放下肉脯,端起茶盏漱了漱口,才开口道:“张娘子,这肉脯……用的什么香料?”

    “山里的野东西,叫不上正经名字。”张小小笑道,“是我娘嫁妆里一本旧册子上记载的,说是外祖家传下来的方子。”

    苏文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做这一行的人都懂,独家秘方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可能轻易示人。

    “风味确实独特。”他斟酌着用词,“市面上常见的肉脯,要么太甜,要么太咸,吃几口就腻了。你这肉脯,咸甜适中,层次丰富,越嚼越香,且吃完后口中清爽,没有那种油腻发渴的感觉。这个,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处理法子?”

    “关键在于腌制和烘烤的火候,以及……”张小小顿了顿,“最后刷的那一层蜜酱,用的是山里的野果子熬的,不是普通的饴糖。”

    苏文瀚点点头,没有再问细节。他沉吟片刻,道:“你这肉脯,能存放多久?”

    “密封好,放在阴凉干燥处,至少三个月不会变味。若是用油纸包好,再加一层蜡封,半年也可。”

    “三个月……”苏文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锦绣绸缎庄’在南北都有分号,往来客商多,路途远,最缺的就是这种便于携带、又能拿得出手的伴手礼。你这肉脯,若能保证品质稳定、供应充足,我可以长期要货。不仅是在本县,我还可以通过苏家的商路,帮你把货铺到府城、甚至更远的地方去。”

    张小小心中大喜,但面上依旧沉稳:“苏少东家看得起,是‘张记’的福气。只是有一样,我得提前说清楚。”

    “你说。”

    “这肉脯用的几样关键香料,都产自野猪岭一带的山林,产量有限。我没办法一下子供应太多,需要时间慢慢扩大采集和制作规模。若苏少东家要的量太大,我恐怕一时半会儿接不住。”

    苏文瀚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意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张娘子是个实诚人。换了别人,巴不得先把订单接下来再说,至于能不能做到,那是以后的事。你却先把难处说在前头,可见是个有担当、想长做长有的人。”

    他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先每月供应我五十斤,价格你定,但我要独一份——至少在青石县范围内,你的肉脯只能供给我一家,不能卖给别的绸缎庄或干货铺。至于府城那边,若销路打开,我们再另议。”

    独供协议!这是要把“张记”肉脯和“锦绣绸缎庄”捆绑在一起!

    张小小心中飞速盘算。五十斤,按目前的产能,勉强能做到,但需要增加人手、扩大烤炉。独供协议虽然限制了其他渠道,但苏家的商路和客源是“张记”短期内无法企及的,这笔买卖,不亏。

    “可以。”张小小点头,“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协议只签半年,半年后看情况再议。若届时双方合作愉快,再签长期不迟。第二,‘张记’的肉脯,在苏家铺子里,必须摆在显眼的位置,且不能与其他杂牌肉脯混放。我要让客人一进门,就能看到、闻到、尝到。”

    苏文瀚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玩味。这个年轻的乡下妇人,比他想象的更难缠。她不仅没有被独供协议冲昏头脑,反而清醒地提出了保护自己利益的条件——半年的试水期,既给了双方退路,又避免了被长期捆绑;而对展示位置的要求,则是在借苏家的渠道为“张记”打名声。

    “张娘子是个做生意的料。”苏文瀚笑道,“你的条件,我都答应。具体条款,我让账房拟了契约,改日送到你铺子里,你再细看。”

    “多谢苏少东家。”

    ---

    从“锦绣绸缎庄”出来,张小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

    不仅是五十斤的订单,更是“张记”肉脯走出青石镇、借助苏家商路打开局面的第一步。

    她抬头看了看天,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柔和的光。

    “东家,成了?”顺子凑过来,满脸期待。

    “成了。”张小小笑着点头,“走,回去。”

    驴车慢悠悠地驶出县城,上了官道。张小小靠着车辕,脑中已经开始盘算扩大生产的事。

    增加人手、扩建烤炉、储备香料……每一步都需要银子,而银子,她眼下并不宽裕。

    这次给阿旺治伤、赔驴车、加上这段时间的各种开销,铺子里的现银已经所剩不多。前掌柜虽然没说什么,但张小小心里清楚,账上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五十斤肉脯的订单,能解燃眉之急,但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订单、更稳定的现金流。

    “顺子,回去后你帮我做件事。”张小小忽然开口。

    “东家吩咐。”

    “你去打听打听,青石镇附近,有没有愿意做零工的妇人,手脚干净、嘴巴严实的那种。我要招几个人,专门做肉脯的切片和包装。核心的腌制和烘烤,还是我和赵婶、孙寡妇亲自来。”

    “行,我回去就打听。”

    驴车继续前行,经过十里坡时,张小小再次看向那片茂密的树林。

    那个藏在暗处的黑影、那一声细鞭脆响,她从未忘记。

    现在,她有了新的“武器”,但要真正站稳脚跟、反击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光靠肉脯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知道,那日在野猪岭边缘埋东西的人,究竟是谁,埋的又是什么。

    而这件事,或许只有一个人能帮她查清楚。

    ——叶回。

    虽然他伤还没好,但他在这片山林里生活了十几年,认识的人、知道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回到镇上时,天色已近黄昏。张小小让顺子将驴车赶回铺子后院,自己则提着剩下的几斤肉脯,先去了叶回住的那间厢房。

    叶回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一块木头上刻着什么。见张小小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活计,目光落在她脸上:“成了?”

    “成了。”张小小将油纸包放在床边,在他旁边坐下,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疲惫后的放松,“苏少东家定了每月五十斤,独供半年。还答应帮我们把货铺到府城去。”

    叶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柔和的光:“我就知道你能行。”

    张小小笑了笑,从油纸包里拈出一片肉脯,递到他嘴边:“尝尝,这是给苏少东家送的那批,我特意留了几片。”

    叶回接过,慢慢咀嚼,点点头:“比上一批更好。”

    “嗯,我又调了一点配比。”张小小靠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暮色,忽然道,“叶回,等你伤好了,陪我去野猪岭再走一趟。”

    叶回微微一顿,看向她:“去做什么?”

    “那天我们在野猪岭看到的那些人,在埋东西。”张小小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想知道,他们在埋什么。还有,那个侧脸眼熟的人,到底是不是石家的人。”

    叶回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个“好”字,却重逾千斤。

    张小小转头看他,暮色中,他的轮廓比白日里更显冷硬,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是温和的、可靠的。

    她忽然有些庆幸,庆幸那日在野猪岭,他没有死。

    庆幸他还活着,还在这里,还能陪她一起,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叶回。”她轻声道。

    “嗯?”

    “谢谢你。”

    叶回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放在床沿的手。

    掌心干燥而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粝触感,让张小小心中一暖。

    窗外,秋日的最后一抹余晖,慢慢沉入了山的那一边。

    夜幕降临,但“张记”的灯火,依旧亮着。

    照亮了小院,也照亮了前路。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如果您喜欢,请点击这里把《深山小福妻》加入书架,方便以后阅读深山小福妻最新章节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深山小福妻》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 点击这里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