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7章 爷,这样于礼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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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苏棠听了这话,蹙起眉,身子又往后缩了缩,努力与他拉开一点距离,才轻声道:“世子爷,难道说我曾跟过您,便该一辈子为您守着么?如今我来到北疆,此地偏僻,无人知晓我们的过往。”
她自觉这番话已说得极尽体贴。
按常理,国公府既已还她自由身,而且她又因为诞育子嗣险些丢了性命,纵使她只是个奴婢,不敢奢谈计较,可经此种种,国公府从前施予她的恩情,她也算彻底还清了。
国公府凭什么还要这般霸道,连她想要另寻一条生路,都要横加阻拦?
哪知这话说完,许淳安的眼神却沉了下来,那股威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苏棠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原来真被她料中了,高门大户果然是如出一辙的霸道,她本以为世子爷是不同的,看来终究是高估了人心。
一抹黯色悄然染上她的眼尾,她轻轻垂下睫羽。
罢了,若当真不行,孤身一人也不错,她也不愿因此连累孙家,给旁人平添无谓的麻烦。
可许淳安却突然低声道:“孙传庭并非良人。”
若他说要自己为他守着,苏棠或许还不至于这般气恼。可听他这般污蔑孙大哥,她心头那股火“噌”地便窜了上来,那只穿着绣鞋的脚使劲踩在了他靴面上,让许淳安不禁眉头一皱。
“孙大哥是极好的人!”她气得声音发颤,“纵使我不嫁他,你也不能这般污蔑他!”
见她气得颊边浮起一层薄红,那双眸子因怒意显得格外水亮,许淳安只觉得喉头发干。
他强压下心中翻搅的妒火,沉声道:“他在外头早有相好。你若跟了他,早晚有吃亏的一日。”
苏棠一怔。
若是旁人这般说,她或许不信,可许淳安的话她信。
只因他从未骗过她。
想通这一层,苏棠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许淳安的衣袖。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孙大哥在外头已经有了人?”
她说不清此刻心头究竟是什么滋味。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曾恳切地说要求娶她、即便被她婉拒也仍言会一直等候的孙大哥,怎会在背地里另有一段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离开国公府,也确实想着等到彻底忘了许淳安后便寻个良人相伴余生,可也绝不至于饥不择食。
孙大哥为何不肯对她明言?
见她未对自己的话生出半分怀疑,许淳安心里才稍觉得安慰了些。
可瞧见她眼底晃动的痛色,他又觉一股热意直冲脑门,他低下头,又一次吻住了她微凉的唇。
来的路上他便想清楚了,先前以为她与孙传庭好事将近,自己纵有万般不舍,为成人之美,再是不甘也能退让。
可如今,她竟挑了这般不堪之人,那便说明她根本不会识人!
还是跟在自己身边,棠儿才能真正拥有安稳与真心,他这辈子都不会欺她、负她,只会用余生一心一意护她周全。
许淳安收紧手臂,将苏棠更深地拥入怀中,他知道,在这油烟未散的逼仄灶间与她纠缠实在荒唐,更不合规矩。
可此刻,他只想在心底冷笑一声:去他娘的规矩!
为了她,什么世家体统、礼教纲常,他皆可抛却。
只要棠儿肯回头,这规矩他不守了!
念头一定,他的动作便带上了不容抗拒的力道。苏棠早已不是闺中稚女,而是经了人事、最解风情的少妇。
许淳安刚一动作,她岂会不知他心思?
何况两人曾那般亲密,他又是顶聪明好学的人,早将她那些手段学了个七七八八,此刻稍一撩拨,便轻易勾起了她压抑许久的情潮。
自生产至今已过数月,加上孕后期他为顾念她身子,两人许久未曾真正亲近。
此刻被这般娴熟地撩弄,苏棠喉间禁不住溢出一声轻吟。意识到自己竟发出这般声响,她颊上顿时烧得滚烫,这一声外头的人是不是也听到了?
察觉许淳安还想更进一步,她慌忙抬手抵住他肩头:“世子爷,这、这于礼不合……”
许淳安闻言眉梢一挑,那素来清朗的眉眼此刻染上一抹薄红,眼尾微扬,眸光沉黯地吓人。
“哦?于礼不合?”他低笑,气息烫在她耳际,“那你倒说说,怎样才合?”
言罢,指尖已或轻或重地揉捻起来。
存心吊着她,
惹得她身子阵阵发颤。
那股说不出的痒意自骨髓里蔓开,不上不下地悬着,逼得她眼尾洇湿,面颊酡红如醉,仿若饮尽了整盏桃花酿。
“棠儿,跟我回去,好不好?”
许淳安的嗓音已哑得不成样子,他想立刻将她抱回帐中,揉进骨血里再也不放。
可他终究舍不得强迫她,只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想让她紧绷的身子一点点软下来,想让她那颗对他紧闭的心,再为他敞开一丝缝隙。
但他哪里知道,这般若即若离、又轻又深的撩拨才最是磨人。苏棠根本招架不住,腿弯一软,身子便往下坠,险些跪倒在地。
许淳安手臂一揽,稳稳将她捞回怀里。
下一瞬,他滚烫的唇贴在她耳畔,像在诱哄:“棠儿,跟我回去,让我做你夫君,好不好?”
那样亲密无间的称呼,让苏棠脸上霎时红得滴血。可紧接着,血色又倏然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她像是突然惊醒,不顾他仍环着她的手臂,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他,转身撞开小厨房的后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里。
许淳安怔在原地,不知她为何会有这般剧烈的反应。冷风灌入,他陡然回神,抓起披风便追了出去。
“棠儿、棠儿!你等等我!”
许淳安迈开长腿,没几步便追上了苏棠。
他伸手按住她单薄的肩,将披风裹在她身上。见她倔强地不肯回头,便将她身子扳了过来。
这一下,他才看清,苏棠竟已满脸是泪。
许淳安心口一紧,声音也染上了急意:“棠儿,你这是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惹你难过了么?”
苏棠抬眼看他,想着方才他那一声夫君。
可她算什么?
一个卑贱的奴婢出身,何德何能敢让堂堂世子爷做自己的夫君?
他还敢说自己不是在肆意玩弄她的真心吗?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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