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4章 林渊:一个太监,都敢对朕贴脸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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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林渊缓缓扭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孙不易一眼。
又缓缓扭回去,继续望着天花板。
孙不易等了片刻没等到回音,便识趣地闭上嘴,躬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他反正是打定了主意。
秘密运送财产,和临安暗通款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通传声:
“陛下,魏公公求见。”
林渊沉默了一瞬,朝孙不易和沈冰摆了摆手:
“都退下。”
...
转眼,寝殿里只剩下君臣二人。
和以往不同的是,魏公公这次站在床头,并没有跪。
看向病倒在龙榻的林默,也再没有心疼。
林渊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极薄的冷笑:
“朕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狗奴才,怎么,回来看看旧主子死了没有?”
“见了朕连跪都不跪了?”
魏公公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渊以为他被自己噎住了,正准备再补一刀。
魏公公开口了。
“承恩做了一辈子奴才。”
“算上太上皇,跪了大魏三朝天子。”
“跪着穿衣,跪着回话,跪着接旨,跪着挨骂。”
“如今老了,身体僵硬,这双腿也跪不下去了。”
魏公公声音突然变高,“更不会跪你这个昏君!”
林渊脸上那抹猫戏耗子的笑瞬间凝固。
一个太监,都敢对他贴脸开大!
但魏公公却没等他开口。
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已经是百无禁忌。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憋屈,此刻全部汇集到了一起,如同决堤之黄河,喷涌而出!
“太上皇上次在这跟承恩说,你时日无多,你想禅位,你只想风风光光过完这次大寿安心养老。”
“你让我服了毒药,说黄泉路上不想孤单。”
“我服了,我是心甘情愿。”
“因为我觉得你还有些良知,二十年的情谊,我愿意在黄泉路上陪你。”
魏公公的眼泪夺眶而出。
顺着沟壑纵横的老脸往下淌。
声音变成了咆哮:
“可你这混蛋!”
“你转头就派了二十万禁军去临安,和异族联手!”
“和异族联手攻打自己的儿子!”
“和异族联手,要践踏中原的河山!”
“林渊,你还是人吗?”
他上前一步,那已经老得有些佝偻的身影,却让林渊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若非陛下力挽狂澜,临安城破,你就是大魏的千古罪人!”
“你是个混蛋!混蛋啊!”
寝宫内回荡着魏公公的咆哮声,烛火都被震得摇曳。
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正在燃烧的纸人。
“林渊!”
“你不配做大魏的皇帝!以前不配,现在不配,将来史书上更不配!”
“放肆!你放肆!”
林渊气得浑身发抖。
魏公公所说的,他没什么感觉。
都做做了,还怕人非议?
但被一个太监指着鼻子骂,才是奇耻大辱。
他无法忍受。
林渊猛地窜了起来,抓起身边但凡能摸到的东西朝着魏公公砸过去。
“滚!”
“给朕滚!一个奴才!一个将死的奴才!”
“朕养了你二十年!朕给你权给你势,把你从一个倒夜壶的贱奴提到大内总管!”
“你现在出息了,都敢骂朕了!”
他声嘶力竭,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状若疯狂。
一口窝囊气堵在胸口,差点又晕了过去。
使劲喘了几口,才稍微好点,他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
“狗奴才...”
林渊伸出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瓷瓶,取出了一枚丹药。
“这是你的解药。”
“狗奴才,你以为抱上了那女子的大腿,就可以随便放肆?”
“朕说让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朕让你跪,你就得跪!”
“现在,立刻,马上,给朕跪下!”
“你还有活命的可能!”
“哈哈哈。”
魏公公嗤笑一声,转身朝外走去,林渊已经无药可救。
“站住!”
林渊大怒:“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捏碎他?”
魏公公头也不回:
“太上皇请随意,从踏入这里的一步,我就没打算活着了。”
“当然,你可能无法理解,因为你贪生怕死...到了极致!”
“狗奴才!你就不怕朕诛灭了你的九族?”
“我哪还有九族!”
魏公公走到门槛之时,忽然驻足。
“太上皇。”
“你一口一个奴才,其实和我相比,你才更像个奴才。”
“我是大魏的奴才,是当今天子的奴才,我承认也同样引以为傲。”
“你不一样,你是北莽的奴才,你是异族的奴才。”
“各种意义上说,你都和我这种没卵子的太监并没什么两样。”
“都是奴才。”
“哈哈哈,都是没卵子的奴才!”
魏公公说完,双手猛地拉开房门。
哗——
外面正炽的日光,像是预谋已久,一瞬间倾巢而出,铺天盖地而来。
寝殿里那些浓稠的、沉腐的、被龙涎香熏了几十年的黑暗。
被这道光迎面劈开,碎成无数块斑驳的影子,仓皇四散。
魏公公站在门槛上。
光从他的头顶浇下来,顺着沟壑纵横的脸往下淌,把他佝偻的身子镀上一层金色。
他回头望了一眼。
见林渊正一手遮着阳光,愤怒的朝他望着。
嗤笑一声,仰天大笑出门去。
“回来!”
“你个狗奴才给朕回来!”
林渊趴在龙椅上,一只手朝外疯狂抓着。
殿门缓缓合上,将林渊的咆哮声彻底隔绝在沉重的门板之后。
...
魏公公出了宫门。
立即骑马出城。
如今的他,虽必死无疑,却是一身从未有过的畅快。
一口吐完了几十年的先天窝囊气,剩下的只有一日看尽长安花酣畅淋漓的快意。
街上百姓正在为临安大捷敲锣打鼓放鞭炮。
满地碎红如过年。
有人认出了他,笑着喊道:
“魏公公,你家皇帝打赢了。”
魏公公微笑颔首,马儿骑得更快。
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像他的心情一样怒放。
正行走间,前方忽然堵住了。
一支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占了大半条街。
唢呐声和鞭炮声搅在一起,热闹得很。
只是,似乎有些不太和谐。
花轿停在路中间,帘子掀开半角。
新娘子的声音又尖又脆。
“没有二十两下轿钱,这轿子我今天偏就不下了。”
“这婚,也不结了!”
“你爱娶不娶!”
魏公公笑着摇头,原来是这种事情。
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那该死的记忆攻击了脑海。
曾经的他,和这一幕是多么相似啊!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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