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揽月楼中惩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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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城南,有一处临水的长街,因遍植桂花,秋日香飘十里而得名“桂香街”。街道不宽,却颇为繁华,茶楼酒肆、文玩字画、各色小吃店铺林立,来往的多是些文人墨客、殷实商户,气氛比主街多了几分闲适雅致。街尾临着内城河“玉带河”拐弯处,矗立着一座三层木楼,飞檐翘角,挂着串串红灯笼,招牌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揽月楼。
揽月楼是桂香街上最有名的酒楼,不仅因其位置绝佳,推窗可见玉带河烟波与对岸垂柳,更因其独家秘酿的美酒——秋露白。此酒据说是以每年白露前后,采集桂花上凝结的晨露,配以上等江南糯米、独家酒曲,经三代家传秘法酿制而成。酒色清澈如无物,入口清冽甘醇,回味绵长,有桂花的淡雅香气,却不甜腻,后劲却颇为绵长,被誉为“江州第一白”。揽月楼的东家兼首席酿酒师,姓叶,人称“叶酒仙”,年逾五旬,性情孤僻,将全部心血都倾注在酿酒上,酒楼生意大多交由独生女儿打理。
叶师傅的女儿名叫叶清霜,年方十八,继承了母亲的美貌,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如同酿出的秋露白。她自小跟着父亲学酿酒,天分极高,已得父亲七八成真传,如今揽月楼的“秋露白”,大半出自她手。白日里,她便在酒楼柜台后帮忙照看生意,收银算账,招呼熟客,态度不卑不亢,清冷中透着利落,因其美貌与酿酒技艺,在桂香街一带颇有名气,被誉为“揽月西施”。不少文人雅士、富家公子慕名而来,名为品酒,实为一睹芳容,但叶清霜总是客气而疏离,让人难以亲近。
这日午后,龙昊正在书房与赵文启对弈。赵文启自投效以来,一直协助玄清漪整理文书、管理账目,做事细致,性情温和,龙昊对他颇为满意。见他近日忙于琐事,眉宇间略有倦色,便道:“文启,今日天气晴好,久闻城南桂香街揽月楼的‘秋露白’乃江州一绝,你可有空陪我去品尝一番,顺便散散心?”
赵文启闻言,放下手中棋子,脸上露出笑意:“公子有雅兴,文启自当相陪。那‘秋露白’确实名不虚传,文启昔日也曾随家父尝过一杯,至今难忘。只是价格不菲,且每日限量供应,去晚了恐怕就没了。”
“无妨,去碰碰运气。”龙昊起身,换了身普通的青色文士衫,也未带护卫,只与赵文启二人,安步当车,向着桂香街行去。
…………
揽月楼内,午后的客人不算太多,一楼大厅散坐着几桌客人,低声谈笑。柜台后,叶清霜正低头拨弄着算盘,核对账目。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窄袖襦裙,外罩月白比甲,青丝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项,侧脸线条精致,神情专注,阳光从窗棂透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光,更显清丽脱俗。
酒楼门口光线一暗,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晃了进来。为首一人,三十来岁年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泛着淫邪的光,穿着绸缎衣裳却掩不住一身痞气,正是桂香街一带的地头蛇,人称“过街虎”的刘三彪。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歪戴帽子斜穿衣的混混,一个个眼神不正,进来就东张西望,吓得几桌客人连忙低下头。
刘三彪一进门,目光就粘在了柜台后的叶清霜身上,嘿嘿一笑,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前,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一跳:“清霜妹子,算账呢?三哥我又来照顾你生意了!”
叶清霜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抬起头,神色平静,声音清冷:“刘爷,今日‘秋露白’已售罄,其他酒水尚有。您要些什么?”
“售罄?”刘三彪夸张地叫道,三角眼在叶清霜身上扫来扫去,“清霜妹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三哥我大老远跑来,就为喝一口你亲手酿的秋露白,你跟我说售罄?骗鬼呢!谁不知道,最好的酒,你都留着自个儿喝,或者……送给那些小白脸了?”他说着,身后几个混混便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不绝。
“刘爷请自重。”叶清霜脸色微白,但依旧强自镇定,“酒楼有酒楼的规矩,今日确实没有了。您若要别的,我让伙计给您上。若不要,还请自便,莫要打扰其他客人。”
“自重?哈哈!”刘三彪淫笑着,伸手就去摸叶清霜放在柜台上的手,“三哥我最懂自重了,这不是来跟你亲近亲近嘛!你看你,一个姑娘家,整天抛头露面多辛苦,不如跟了三哥我,保管你吃香喝辣,不用再受这操劳之苦……”他身后的混混也起哄道:“就是!彪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小娘子,就从了我们彪哥吧!”
叶清霜猛地缩回手,又惊又怒,厉声道:“刘三彪!请你出去!否则我要报官了!”
“报官?哈哈哈!”刘三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柜台,“你去报啊!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衙役敢管我刘三彪的事!我姐夫可是在青衣帮里管着这片街面!识相的,乖乖听话,把好酒拿出来,再陪三哥我喝两杯,不然……”他眼神一狠,“我就砸了你这揽月楼,看你们父女俩还怎么在桂香街立足!”
“你……无耻!”叶清霜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酒楼里的伙计想上前,却被那几个混混瞪了回去。其他客人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响起:“掌柜的,可还有‘秋露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走进来两位年轻公子。前面一人身着青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度沉凝;后面一人文士打扮,略显文弱,但眼神清正。正是龙昊与赵文启。
两人一进门,便看到了柜台前的对峙。龙昊目光扫过刘三彪一伙,最后落在眼圈微红、强忍委屈的叶清霜脸上,心中已明了大半。
叶清霜见有客人来,且气度不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有……有的!今日还……还剩最后一小坛,是留给熟客的。二位公子若要,请……请楼上雅座稍候,奴家这就让人送来。”她急于摆脱刘三彪的纠缠,也顾不得许多了。
刘三彪见有人坏他好事,而且还是两个面生的“小白脸”,顿时火冒三丈,三角眼一瞪,转身拦在龙昊面前,恶声恶气道:“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没看到三爷我正在跟清霜妹子说话吗?滚一边去!那坛酒,三爷我要了!”
龙昊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刘三彪,仿佛在看一只挡路的苍蝇:“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既然叶姑娘说酒还有,且是我先问的,自然归我。阁下若想喝酒,明日请早。”
“哟呵?还挺横?”刘三彪气极反笑,在桂香街,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上下打量着龙昊,见他衣着普通(龙昊不欲张扬),身边只带了个文弱书生,更是放下心来,狞笑道:“小子,知道三爷我是谁吗?敢跟我抢酒?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打!让这小子知道知道,在桂香街,谁说了算!”
他身后五个混混早就跃跃欲试,闻言嚎叫一声,挥舞着拳头就朝龙昊和赵文启扑了过来!有的挥拳直捣面门,有的抬脚踢向小腹,还有的从侧面想去抓赵文启,动作粗野,一看就是街头打架的惯犯。
“公子小心!”赵文启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挡在龙昊身前,他虽然学了些粗浅拳脚,但面对五六个凶悍混混,心里也发虚。
龙昊却只是眉头微皱。对付这种地痞无赖,他连动用真气的兴致都没有。眼看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拳头已到眼前,他脚下不动,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抬,后发先至,精准地叼住了那混混的手腕,轻轻一扭。
“啊呀!”那混混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巧劲带得向前扑去,与旁边另一个冲来的混混狠狠撞在一起,两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第三个混混的脚已踢到龙昊腰侧,龙昊右手端着刚才顺手从旁边桌上拿起的、喝了一半的茶杯,手腕一翻,杯底向上,不偏不倚,正好垫在那混混的脚踝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嗷——!”那混混抱着脚踝,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倒在地上打滚。
电光火石之间,已倒下一对半。剩下两个混混还没冲到近前,就被这诡异的一幕吓住了,举着拳头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刘三彪也惊呆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身手竟如此了得!但他横行惯了,怎能在一个小白脸面前露怯?他怒吼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面目狰狞地扑向龙昊:“小子,我弄死你!”
“冥顽不灵。”龙昊眼中寒光一闪。他本不欲下重手,但对方竟敢动凶器,性质就不同了。
他身形未动,在刘三彪匕首刺到胸前的瞬间,左手食指与中指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匕首的锋刃!动作之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刘三彪只觉得匕首仿佛刺入了铁石之中,再难寸进,他拼命用力,匕首却纹丝不动。他惊骇地抬头,正对上龙昊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龙昊两指微微用力。
“叮!”
一声脆响,那精钢打造的匕首,竟被硬生生夹断了寸许长的一截刀尖!断口平滑如镜!
刘三彪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剩下半截匕首“当啷”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着龙昊指间夹着的那截寒光闪闪的刀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这是人是鬼?两根手指夹断匕首?!
龙昊松开手指,刀尖“叮”一声落在地上。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刘三彪脸上。
刘三彪“噗通”一声,竟被龙昊那平淡的目光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侠!爷爷!祖宗!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求您饶命!饶命啊!酒是您的!都是您的!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骚扰叶姑娘了!”
他那些还能动的混混手下,也连忙跟着跪下,磕头求饶,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龙昊看着跪了一地的地痞,淡淡道:“滚。再让我在桂香街,尤其是在揽月楼见到你们,后果自负。”
“是是是!小的们这就滚!这就滚!”刘三彪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带着几个哼哼唧唧的混混,互相搀扶着,头也不回地狼狈逃出了揽月楼,连掉在地上的断刀尖都不敢捡。
酒楼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敬畏、惊奇的目光看着龙昊。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和的公子,竟有如此惊人的身手和气度!
叶清霜也怔怔地看着龙昊,美眸中异彩涟涟。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交手,龙昊展现出的从容、精准和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最后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话语,都深深印入了她的心中。恐惧、委屈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一丝莫名的悸动。
她定了定神,连忙从柜台后走出,来到龙昊面前,深深一福,声音带着感激和后怕的颤抖:“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清霜……清霜感激不尽!今日若非公子,后果不堪设想。”说着,眼圈又红了。
“叶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而已。”龙昊虚扶一下,温声道,“不知那‘秋露白’,可还有?”
“有!有!公子请楼上雅座稍坐,清霜亲自为公子取来!”叶清霜连忙道,亲自引着龙昊和赵文启上了二楼临河的一处雅间,又吩咐伙计赶紧上最好的茶点。
很快,一坛泥封完好、贴着红纸的“秋露白”被叶清霜小心翼翼地抱了上来。她亲自拍开泥封,一股清冽中带着淡淡桂花甜香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酒色果然清澈无比,倒入白瓷杯中,宛如一汪清泉。
“公子,赵先生,请品尝。这便是家传的‘秋露白’。”叶清霜为二人斟满酒,侍立一旁。
龙昊举杯,先观其色,再闻其香,然后浅啜一口。酒液入口清凉,口感醇厚,甘甜中带着微酸,桂花的香气若有若无,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升起,回味悠长,果然是好酒。更难得的是,这酒中似乎蕴含着一丝极淡的、草木精华的灵气,虽然微弱,但对于酿酒而言,已是极为难得了。看来这叶家酿酒,确实有独到之处,或许与选料、水质,甚至这叶清霜的天赋有关。
“好酒。”龙昊放下酒杯,由衷赞道,“清而不淡,香而不艳,醇而不浊,回味悠长,更有一种独特的清新灵气。叶姑娘好手艺。”
叶清霜没想到龙昊不仅武功高强,品酒也如此在行,一眼(口)就道出了“秋露白”最核心的“灵气”特点,这是连许多老酒客都难以察觉的。她心中对龙昊的评价更高了,俏脸微红,低声道:“公子谬赞了。是祖传的方子好,还有这玉带河的水,以及家父的指点。”
“令尊想必便是叶酒仙前辈了。在下对酿酒之道亦有兴趣,不知可否拜会?”龙昊问道。他隐隐觉得,这叶家,或许不仅仅是家酒楼那么简单。那酒中的灵气,值得探究。而且今日结下善缘,若能得叶家相助,无论是经济还是未来可能需要的特殊药引(酒为百药之长),都大有裨益。
叶清霜犹豫了一下,道:“家父……近日腿疾复发,在后院休养,不便见客。不过……公子今日大恩,清霜定当禀明家父。若家父身体稍好,定当请公子一叙。”
“无妨,叶姑娘先照顾令尊要紧。这酒钱……”龙昊示意赵文启付账。
“不不不!今日若非公子,揽月楼恐有大难,这酒权当清霜谢过公子,万万不能收钱!”叶清霜连忙摆手,态度坚决。
龙昊见她执意,也不再推辞,道:“既如此,便多谢叶姑娘了。日后若再有宵小来扰,可去流芳巷‘听澜小筑’寻我。我姓龙。”
“听澜小筑……龙公子……”叶清霜默默记下,再次敛衽一礼,“清霜记下了。多谢龙公子。”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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