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子弹生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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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早在二个月前,北海重工会便通过陈九,给八莫那边送过一批隐秘物资。
那批货走的也是暗线,雾中交接,不见人影,不留痕迹,一路安稳送到地头,半点纰漏没出。
正因为上一次干净利落、双方都守规矩,这次王猛亲自登门,谈一笔更大、更致命的生意——
整条子弹生产线,从德国港,隐秘运到缅甸八莫。
三天后,凌晨三点。
汉堡港西侧一处废弃的渔具仓库,位于一条几乎无人问津的小河支流旁。这里白天连鸟都不飞,夜里更是一片死寂,仿佛时间在这里也懒得流动。陈九带王猛来时,没有车,也没有灯,只有一条破旧木船靠在浅滩边,像被遗忘多年的残骸,静静躺在黑暗中,等待某种命运的召唤。
两人徒步穿过泥泞的芦苇丛,踩着湿滑的石板路,走到仓库门口。门锁早已锈蚀,轻轻一推便开,一股浓重的鱼腥与铁锈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死亡气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属于现代世界的沉闷——那是旧时代工业遗落下来的气味,带着机油、汗水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恐惧。
陈九低声说:“进去就别说话,跟紧我。”
王猛点头,脚步无声,像影子一样贴着他移动。
屋内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角落,照亮了三个人影——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张翻倒的椅子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脚上是厚底皮靴;旁边站着个年轻些的,手里握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枪口垂下,却始终没离开王猛的腰腹方向;最里面坐着一位瘦削的老者,头发花白,眼神如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王猛。
这是北海重工会的核心三人组:汉斯特、克劳斯、伯恩哈德。
汉斯特不语,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哒、哒”两声轻响,像是某种暗号,又像是一种警告。
陈九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我介绍的人,叫王猛,来自东方,有货要买。”
汉斯特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王猛全身,从头到脚,不急不缓,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骨头。他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是否值得投资,是否值得信任,是否值得活下来。
他开口,嗓音沙哑,带着北方口音:“你说你要三条生产线?”
“7.92步枪子弹生产线、9.0手枪冲锋枪子弹生产线、13重机枪生产线”
他说,“我要的是这些机器变成普通矿用设备的样子,拆散、清点、包装、标记模糊、运输安全、不露痕迹。”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击穿了空气中的沉默。
汉斯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得很冷。“你懂行。”他说,“你是真懂,不是听别人吹。”
王猛摇头:“我不懂,但我信得过陈九。”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滞。连克劳斯都微微眯起了眼,手指悄悄移向枪柄。
汉斯沉默片刻,然后看向陈九:“你认识他?”
陈九点头:“朋友,任务明确,目标单一,只求完成,不求名声。”
汉斯特点头,转回头看着王猛:“那你知不知道,做这事,意味着什么?”
王猛答:“意味着一旦失败,我会死;意味着如果成功,我能活下来。”
汉斯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很好。”他说,“你不是来谈生意的,你是来赌命的。”
王猛点头:“对。”
汉斯特站起身,走到墙角,拉开一个铁柜,拿出一份文件夹,递过去。
“这是我们的清单。”他说,“不是所有机器都能给你,要看你能给多少现金,能不能保证人货无损。”
王猛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一遍,发现里面详细列出了每台设备的具体型号、原始出厂时间、当前状态、是否可拆卸、能否伪装成矿山机械等信息。每一项都标注清楚,甚至附有现场拍摄的照片和测量数据——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交易资料,而是一个精密到毫米级的操作手册。
“价格?”他问。
汉斯特说:“一百马克起步,但这是最低价。如果你要三条全部现成的,且能立刻打包走人,价格翻倍,二百四十万马克。”
王猛眉头都没皱一下:“我可以先付80万定金,货装船80万马克,八莫交接后,收到电报结清,现金当面交割。”
汉斯特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真假,又像是在评估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最终,他点了头:“可以。”
克劳斯这时插话:“但我们有个条件。”
王猛看向他。
克劳斯说:“你的人不能亲自押运这批货,也不能派人随行。我们负责拆卸、包装、装箱、海运,全程由我们的人操作。你们那边只负责收货验货,不准干涉流程。”
王猛明白这是防备,也是规矩。他知道,在这种事上,信任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靠行动证明的。
“我接受。”他说,“只要货没问题,我就认。”
汉斯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双方开始细化细节:如何伪造发货单据、如何规避海关查验、如何选择船只、哪条航线最安全、途中会不会遇到拦截、谁负责后续联络等等。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几乎没有废话,全是干货。每一个环节都被反复确认,每一个风险都被提前预判,就像一场精密的手术,必须毫秒不差。
王猛记性极强,把每一个环节都牢牢记住,哪怕是最细微的技术参数也一字不差。他甚至能在脑海中模拟出整套流程的运行路径,包括可能出现的问题及应对方案。
最后,汉斯特伸出手:“合作愉快。”
王猛握住那只粗糙的手掌,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一句:
“希望下次见面,是在八莫。”
汉斯特点头:“愿上帝保佑你活着回来。”
夜色更深,雾气再次弥漫。
陈九送王猛离开时,站在码头边,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你不怕吗?”
王猛望向远方,眼神坚定如铁:
“怕,但我不能退。”
陈九苦笑:“你比谁都清楚,这条路一旦走错,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王猛转身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所以我才不会犯错。”
回到旅馆那天晚上,王猛照常静坐房中,窗外风雪渐大,屋里油灯摇曳。他取出一只旧皮箱,小心翼翼打开,将那三张照片重新包裹好,放入最底层,再贴身藏进内衣口袋。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梦里全是机器运转的声音——齿轮咬合、液压泵嗡鸣、传送带摩擦……那些声音如同心跳般规律,却又充满危险的节奏感。
第二天清晨,他收到一封信,是陈九托人送来的,信封上写着三个字:
“勿回信。”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切已定,不可反悔,也不需再联系。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一周后,一艘名为“海鹰号”的老旧货轮悄然驶离汉堡港,载着三只沉重的集装箱,目的地不明。船上没有任何标识,船员都是临时雇佣的水手,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只有汉斯特知道,这艘船装载的不是货物,而是未来。
王猛当场把八万马克交给汉斯特。亲眼看见它启航,也是玄鸟商会未来的脊梁。
一个月后,一封八莫电报抵达汉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
“货已抵达,交接成功。”
王猛在预定的地点再次见到汉斯特,把八万马克交给汉斯特:“合作愉快。”
良久,他抬头看向身边副手,声音低沉却有力:
“王猛,这小子,总算没让我失望。”
而在汉堡,汉斯特站在港口尽头,望着远去的海平线,喃喃自语:
“这种人,不该活在这世上……但他偏偏活得最稳。”
一场跨越欧亚大陆的暗线交易,就此尘埃落定。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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