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番外14-4：if线 无法修复的化学缺陷（四）

(去读书 www.qudushu.la)    浴室里水汽弥漫，温水顺着脊背流下，带走了一身的泥水与初秋雨夜的寒气。

    林恩关掉花洒，随手抹了一把镜子上的雾气。

    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苍白，但确确实实存在于这个空间里。

    她擦干头发，换上夏洛克刚才递进来的衣物。

    那是一件男士衬衫和一条棉质睡裤，袖口和裤腿都长出了一大截，她只能一折一折地卷起来。

    推开浴室的门，一股暖意迎面扑来。

    221B客厅里的火炉烧得正旺，木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夏洛克没有坐在他惯常的单人沙发上，而是站在那面贴满她素描的墙前。

    林恩走到沙发前坐下。夏洛克转过身，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热水。

    两人守在壁炉前度过了后半夜。

    夏洛克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那股缠绕了他三个月、让他整夜整夜在客厅踱步的焦躁感，终于像退潮的海水一样退了下去。

    ……

    早上七点，楼下传来吸尘器的嗡嗡声，紧接着是木楼梯被踩踏的吱呀声。

    门被推开，哈德森太太端着一盘烤吐司和茶壶走进来。

    “夏洛克，我听到你昨晚……”哈德森太太的话音卡在喉咙里，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恩，端着托盘的手顿在半空。

    茶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早上好，哈德森太太。”林恩下意识打招呼。

    哈德森太太往后退了半步，“你……你是？”

    林恩愣住了。

    尽管昨晚已经做好了全世界都不记得自己的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认识了好几年的老房东问出这句话，心还是沉了一下。

    “我是林恩。”

    “林恩？”哈德森太太看看她，又快速转头看向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夏洛克，“夏洛克，这是你的新委托人还是……老天，她穿着你的衣服！”

    夏洛克端着咖啡杯，语气平平：“她就是我之前说的住三楼的林恩。你那装满八卦的脑子被某种降维打击篡改了记忆数据，但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量子力学和多维宇宙的漏洞。”

    哈德森太太瞪大眼睛：“三楼一直空着！我昨天才把防尘布盖在床上！”

    “噢！夏洛克，你是不是又碰那些药了？我去给约翰打电话！”

    她连托盘都没放下，转身匆匆下楼，楼梯上的脚步声又急又重。

    林恩看着门被重新关上：“看来路还很长。”

    “她的脑容量原本就只能装下打折鸡蛋和邻居的丑闻，现在更指望不上。”夏洛克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

    九点半，楼下的门铃响了。

    没过多久，华生冲进221B，连外套都没脱：“夏洛克！哈德森太太说你——”

    华生的话在看到林恩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呼吸停了一拍，目光在墙上的素描和林恩的脸之间来回。

    “老天……”华生咽了一口唾沫，“你从哪找来的？”

    夏洛克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她就是我说的林恩。真人在你面前，你那颗脑袋还要继续欺骗你多久？”

    华生没有理会夏洛克，他绕过茶几，停在距离林恩两步远的地方，打量着她，眼神防备。

    “听着，小姐。我不知道他付了你多少钱，或者用什么说辞骗你来扮演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但他病了，病得很重。你这样是在加重他的病情。”

    林恩站起来。

    “我没收钱，更没扮演谁，夏洛克他也没病，约翰。”

    林恩叫他的名字，“因为我本来就住在这里。而你，前不久才因为在医院里暴打过夏洛克而向他道歉。”

    华生的呼吸猛地停滞，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小腿直接撞上了茶几的边缘。

    “你在说什么胡话？”

    “卡尔弗顿·史密斯。”林恩看着他的眼睛，“夏洛克为了诱捕他，在医院里故意伪装成濒死崩溃。你当时不知道那是苦肉计，愤怒之下冲过去把他打倒在地。你觉得是你没保护好他。你坐立难安，因为你内疚。你的记忆里，病房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和史密斯。但实际上，我站在监控死角的门后。”

    华生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字。

    “还有在巴斯克维尔。”林恩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你的记忆里是夏洛克破解了巴里摩尔少校的授权密码。但你好好想想，那个叫‘Maggie’的密码，夏洛克当时想破头也没想到，是我提醒他。”

    “等等！”华生提高了音量。他的大脑正在经受剧烈的冲突，旧的虚假记忆和林恩吐出的真实细节在互相冲撞。

    “是不是你偷看了他的电脑？”华生盯着林恩，“他把这些幻觉写在电脑里，你偷看了。”

    “约翰。”夏洛克站起来，“我从不在电脑里记录无聊的日常。”

    “那你解释一下她是谁！”华生指着林恩，“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我完全没有印象！夏洛克，你绝对是被什么情报机构盯上了！”

    华生掏出手机，快速按下键盘。

    “麦考夫，立刻来贝克街，带上你的人。”华生对着电话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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