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药中藏毒,偷天换日
去读书推荐各位书友阅读: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第526章 药中藏毒,偷天换日
(去读书 www.qudushu.la) 太医院,熬药房。
这里常年药香不散。
一排排高大的药柜沿墙而立,抽屉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药签,陈皮、半夏、紫苏、黄芪、川芎、白芷……药名层层叠叠,被经年累月的药气熏得泛黄。
火炉一字排开,炉膛里炭火烧得正旺,红光透过铁炉缝隙一明一暗地闪着。
砂锅、紫砂盅、煎药铜壶摆得整整齐齐,滚开的药汤咕嘟作响,苦涩辛辣的药气混着炭火的燥热在屋内翻腾,呛得人嗓子发紧。
蛛丝如今仍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丫鬟模样,身上穿着粗使丫鬟常穿的半旧棉袄,发髻也梳得朴素,整个人看起来怯懦、老实,仿佛只要旁人声音稍大些,便会吓得缩起肩膀。
芳嬷嬷领着她踏入屋内,将李太医刚开的两张药方递给当值药官。
药官接过方子,先是公事公办地扫了一眼。
随后,他眼皮极轻地一抬。
他与芳嬷嬷的目光在半空中极其隐晦地碰了一下。
药官很快转身走到药柜前,亲自按方抓药。
他动作极熟练,一味一味称量,黄纸包药,麻绳轻缠,分门别类摆在案上。旁边的小吏想伸手帮忙,却被他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片刻后,两份称量好、分别包在油纸里的药材被推到蛛丝面前。
药官板着脸,语气听不出半分异样,仿佛当真只是按规矩办差:“左边这两包,是给赵少夫人的驱寒汤,两碗水煎成一碗,用小泥炉文火慢熬。右边这三包,是给你们萧少夫人的发汗猛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必须用武火急煎。”
“奴婢记下了。”
蛛丝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声音细得恰到好处,带着几分被宫中阵仗吓住的拘谨。
芳嬷嬷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缓缓的说道。
“这两口锅,你必须好生看着,萧少夫人与赵少夫人的身子可都贵重着呢。若是火候错了,药熬坏了,或是出了半点差池……”
她故意顿了顿道。
“那可不是你这条贱命赔得起的。”
“奴婢晓得。”蛛丝双肩微缩,似是被吓得更厉害了些,“奴婢一定仔细。”
芳嬷嬷满意地收回目光。
临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给屋内两个粗使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会意。
一人身形肥壮,满脸横肉,直接站到蛛丝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双手。
另一人则靠在门边,双臂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那两只砂锅,防着她偷倒药汁,或是调换药包。
蛛丝仿佛被吓得不敢抬头,只战战兢兢地走到案前。
她先解开左边赵少夫人那份药的油纸。
药材一摊开,辛温之气便扑面而来。
生姜、紫苏、荆芥、葱白、桂枝……都是寻常驱寒发汗的药材,药性温和,配比也没有问题。
蛛丝用指尖随意拨弄了两下,实则借着指腹触感,将每一片药材的干湿、重量、断口、粉末附着处都细细过了一遍。
干干净净。
确实是一副寻常的驱寒药。
接着,她伸手解开了右边属于萧灵儿的药包。
油纸展开的一瞬,防风、紫苏、黄芪、白术等苦辛温燥之气扑面而来。
从方子上看,这确实是一副固本培元、发汗驱寒的正经药。
蛛丝眼睫低垂,指尖轻轻拨开最上层的黄芪片,又将几片防风与紫苏叶翻到一旁。
动作很慢,很笨拙。
像是不懂药性的丫鬟,只是在紧张地确认有没有漏掉什么。
身后的太监看得不耐烦,冷声呵斥:“磨磨蹭蹭做什么?你还懂药不成?赶紧下锅!”
蛛丝肩膀一抖,忙低声道:“是,是,奴婢这就下锅……”
她嘴上应着,指尖却在收拢药材的瞬间,极轻地掠过其中几片药材的纹理深处。
就是这一掠。
她的指腹忽然触到了一层极细、极干、几乎与药材碎屑混为一体的灰白粉末。
那粉末藏得极深,并非浮在表面,而是被人以极其细致的手法揉进了药材的纹路里。寻常太医或药童只会当成药材运输时磨损出的碎屑,根本不会多看第二眼。
可蛛丝闻到了。
在浓烈的辛温药香之下,有一丝极淡、极冷的气息。
蛛丝指尖猛地一僵。
——阴风散!
认出此毒的瞬间,她后背无声无息地渗出一层冷汗。
这等极阴慢毒,入水即散,无色无味,银针难验。初服时只会让人畏寒、轻咳、精神不济,看起来与风寒入肺毫无区别。若是连服几日,毒性便会一点一点扎入肺腑,半月后咳血而亡。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得亏昨夜她与大少夫人早有预判,笃定惠宁宫会借太医院的手下毒,她这才多留了十万分的小心,特意往药材最深处翻找。若是刚才少看那一眼,真让本就抱病的少夫人喝下这等要命的东西,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强烈的后怕过后,是极度的万幸。
身后太监的视线几乎贴在她手背上,门边另一个太监也盯得极紧。药官虽装作低头整理药柜,可余光始终没有离开她这边。
蛛丝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
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将这包药材拢入砂锅的瞬间,左手小指极其隐秘地刮过油纸边缘。
藏在指甲缝中的一丝相克粉末,随着药材悄无声息地落入萧灵儿那口砂锅之中。
那粉末也是风语楼秘药。
并不解百毒,却专克阴寒入肺一类的慢毒。
粉末遇水即散,遇阴风散即化。几乎就在落入锅中的一瞬间,那股极阴的毒性便被中和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不过是一碗稍微难喝些的寻常风寒药罢了。
毒性已解。
蛛丝立刻收敛了所有心绪,继续扮作那个怯懦慌张的粗使丫鬟。
她肩膀瑟缩着,战战兢兢地替两口锅分别添水、生火。
左边赵少夫人的药,用小泥炉文火慢煨。
右边萧灵儿的药,用武火急煎。
蛛丝死死捏着蒲扇,一会儿慌慌张张地去扇左边的小炉,一会儿又手忙脚乱地去顾右边蹿高的火苗。因为“太紧张”,她甚至笨拙地弄出了些火星子,被飘出来的黑灰呛得直咳嗽,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被宫里阵仗彻底吓破了胆的笨丫头。
身后的太监见她这副毛毛躁躁的怂样,脸上的鄙夷更重,反倒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而在不远处一直用余光盯着她的药官,见她这副手足无措的德行,眼底的警惕逐渐化为了轻蔑与不耐烦。
药官重重放下手中的戥子,冷着脸隔空厉声呵斥道:“你这贱婢能不能稳点?毛毛躁躁的!这两口锅里的药可都贵重得很,要是你把火候弄错了,把这药给煮坏了,看芳嬷嬷怎么收拾你!”
蛛丝似是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蒲扇险些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缩起脖子,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极度惶恐的颤音:“是、是是!奴婢一定小心,一定小心!”
见她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药官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身继续核对药签。
就在这苦涩呛人的药气中。
“哗啦”一声!
熬药房那厚重的棉门帘,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扯开。去读书 www.qudushu.la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