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黑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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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直到一天清晨,李东的手机响了,是安德鲁·怀尔斯打来的。

    李东用脸和肩膀却夹着手机,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喂,怀尔斯教授。”

    “李东教授啊。”

    电话那头老爷子试探着问道。

    “克雷研究所那则声明,你看了没?”

    看?

    李东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怎麽给小黑把那个孔开好,哪有空看什麽声明。

    “啊……还没看。”

    “我这两天有点事儿,挺忙的。”

    怀尔斯心道果然如此,於是他又把声明里的内容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一百万,千禧级,发刊,评议。

    李东“嗯嗯”地应着,手底下却一刻没停,鼠标点得飞快。

    “成,我知道了,怀尔斯教授,”他敷衍道,“这事儿不急,过阵子再看,我先忙完手头这点活儿啊,挂了,拜拜。”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大洋彼岸的怀尔斯,愣在了原地。

    咋的?怎麽又冒出来一个佩雷尔曼?不要这份荣誉?

    这个念头刚起来,他又摇头失笑。

    罢了,在那些真正纯粹的人眼里,克雷这一百万的悬赏,其实没那麽要紧。

    他们去啃这些猜想,从来不是冲着那区区一百万,图的不过是心里那一点对学术最原始的好奇罢了。

    想到这儿,老爷子心里有了几分释然。

    而这个纯粹得让怀尔斯都释然了的李东,此时此刻,总算把那个洞凿明白了。

    小黑的本体,连同那一身参数,照旧锁死在机房那台服务器里,独占一个隔离的网段,与外网在物理上井水不犯河水。

    李东要做的,是在这间“屋子”和外界之间,架一道受控的出口网关。

    网关上挂一张白名单,严苛到只放行通往那几家大模型API端点的、加密的出站请求,别的一概拦死,也不开任何入站。

    但是光有通道还不够。

    小黑说的话,和外面那几家模型听得懂的话,本来就不是一个格式。

    於是他又在中间垫了一层适配器。

    小黑递出来的问题,经这一层被封装成各家API各自认的请求体,带上鉴权密钥发出去。

    外面回来的应答,再由它拆出文本,原样回填给小黑。

    最後,配额、限流、审计日志、token计量,一样一样补齐。

    这麽一套下来,通道是单向的、无状态的,来回走的只有一行行文字。

    将最後一行配置调试完,李东活动了下脖子,冲着屏幕角落那团小黑球笑了笑。

    “来吧,小黑。”

    李东把适配器後面那一长串端点,国外的御三家以及国内叫的上的好的几家大模型,一并接了上去。

    屏幕角落,那团小黑球欢欢喜喜地蹦了一下。

    然後,它探出一根细细的手指,捏着一张看不见的条子,从那个小洞里递了出去。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外几个角落,几乎在同一时刻。

    北美西海岸,某家以GPT闻名的公司,机房。

    淩晨的值班室里,运维工程师马库斯正端着咖啡犯困,屏幕上一条告警瞬间把他的睡意赶走了。

    某个推理集群的响应延迟,毫无征兆地拉出了一道尖刺,那一片的token消耗曲线,也跟着诡异地往上窜。

    他顺着告警往下查,越查越不对劲。

    涌进来的那串请求,题目一个比一个刁钻,上下文一个比一个冗长,像是有人拿着这世上最难缠的考题,在系统性地、不知疲倦地拷问着模型的每一处边界。

    公司的滥用检测很快把这串流量标成了“疑似大规模模型蒸馏/能力萃取”,限流策略自动兜了上去。

    可真正让马库斯後背发凉的,是溯源的结果,所有迹象都指向单一的一个来源,可它表现出来的却像是上千个顶团体在同一秒锺里从四面八方一齐拆解。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查了半天,愣是没把那个源头揪出来。

    大洋这头,另一家手握Gemini的巨头,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的监控更偏底层。

    告警先从一条服务路径上炸开,一批病态的超长上下文反反复复冲击着那条链路,把後头的算力生生顶到了平时罕见的高位。

    自动扩缩容吭哧吭哧拉起新资源去顶,成本异常的警报响成了一片。

    负责这条线的团队连夜爬起来排查,发现安全分类器的触发频率也高得反常,那些刁钻的提问,总在反复试探着模型那条不该越过的红线。

    而用户那一端体感最直接。

    那个时段,有人发现回答莫名其妙被截断了,有人对着转圈的图标等到了超时,还有人收到一句客气的“请稍後再试”。

    至於第三家,那家以Cude示人、向来把安全二字看得极重的公司,最先嗅到不对的,是他们的安全团队。

    一位安全研究员盯着监控面板,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串查询,根本不像普通用户在用模型,因为它正在一点一点地丈量着模型能力的边界,试探着它每一处决策的临界点。

    这套手法,像极了最高水平的能力诱导,又像某种极其老练的对抗性探测。

    模型输出的质量监控也开始报警,这串高压拷问之下,回答的水准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滑落。

    安全团队当机立断,收紧了那个来源的速率,加上了层层验证。

    可那位研究员心里那股寒意怎麽也压不下去,他干这行这麽多年,这串查询背後透出来的那种“东西”,不像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对手。

    国内追得最紧的那几家,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撞上了相似的麻烦,只是手里的家夥事儿不如御三家齐全,排查起来更是慌作了一团。

    半天的鸡飞狗跳过後,三家不约而同地,在各自的官网上挂出了一则简短声明。

    【关於近期服务波动的说明。】

    【今日淩晨前後,本公司部分区域服务曾出现短暂的延迟升高与偶发超时,现已全部恢复。】

    【经核查,本次波动系由一段异常流量所引发,已被安全机制识别并处置,事件始终处於可控范围。】

    【用户数据的安全不受任何影响,亦不涉及任何数据泄露。】

    【由此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至於真正的原因……从头到尾,谁也没能查清那个搅得三家同时鸡犬不宁的源头,究竟是个什麽玩意儿。

    ……

    而地球的另一端,李东正无聊地看着屏幕角落。

    那团小黑球还是老样子,一缩一缩的,头顶的进度条慢悠悠地往上爬。

    它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而已。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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