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父母爱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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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论道会足足七日之久,他的徒弟早就与同龄弟子疯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想来是个剑修,玄危也并不拘于管束,只要传讯回来报个平安便好。
玄危师徒的住处被安排在明道派主峰之上,他这么多年虽不出世,可六尊之一的名声实在太响。
他,李逢真还有楼重白,总是会被拿出来比较。
昔日李逢真天下第一的位置无人敢质疑,可如今龙族出事,连带着明道派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不如当年。
便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扳倒李逢真。
从龙族出事开始,李逢真的日子实在算不上好过。
玄危被白日里与李逢真相视的一眼将心续搅作一团。
寒夜沉沉,玄危漫无目的的四下独行,他虽万年不曾到此,可也不至于在明道排迷路。
苍茫夜色间,玄危不由得走近主峰寒池。
他与李逢真相识的地方。
算不得什么好记忆,那时候木生硬要拉着他来看李逢真沐浴,将李逢真说的天上有,地下无,说都是男人,看一眼也不会掉块肉。
那时候玄危只将李逢真看做宗门大比中的对手,加上木生总在他耳边念叨着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就去了。
结果木生跑得快,登徒子成了他自己。
不过木生说的的确没错,李逢真那时候是明道派掌印最小的徒弟,周身带着咄咄逼人的锐感,明明生了一副可以引得世人飞蛾扑火的脸和身段,那份清冷凌厉让觊觎之人不敢冒进。
那时候的李逢真十六岁。
还没有现在运筹帷幄,久居上位的威压。
只一派清寒的千年风骨,清冷绝代。
他与李逢真不熟时总是打架,境界相当天资相仿谁都不服。
他总是被揍的鼻青脸肿,可对上李逢真那张脸他总是下不去手,当然也仅限于不打脸。
后来打得多了李逢真也发现了这点,总是在对决中取笑他乱他心绪。
终于在一次力竭后,他身体失衡摔在地上,后背撞在硬石上的钝痛感他早就忘了,只记得李逢真踉跄的摔在他身上,发梢擦过他的胸膛。
抬眸间,那双凌厉凤眸中带上了玄危从未见过的笑意,李逢真说:“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没有人不会为了李逢真心动,也没有人在得到了李逢真青睐后轻易选择放手。
玄危栽在了前者,又忍痛还了李逢真想要的摆脱。
“谁?”
清冷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玄危的思绪,声音的主人锐利未散,尾音却轻飘飘的,玄危一听就知道是掺了酒。
白日被亲传大弟子灌了三碗苦药,半夜却躲在这里喝酒?岂不是白遭罪了。
李逢真的酒量在十几岁时实在差的吓人,两杯清酒就能醉的不省人事,惹得木生等人笑了好几日。
被发现了玄危也没什么好躲的,径直走上前瞧着玉案上的两杯见底的清酒,又瞧上眼尾泛着薄红,眉眼柔和的李逢真。
“毫无长进。”
玄危沉着声,不知道在骂哪个。
二人相顾无言间,玄危率先撑不住败下阵来,叹口气道:“你醉了,我去唤你徒弟。”
提到宋明雪,李逢真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他虽然醉了,可潜意识里也知道喝酒是宋明雪不允许的,赶忙上前去拉玄危的袍角,“不许!不许去!”
玄危速度太快,拉得摇椅上的李逢真一个踉跄,差点从摇椅上掉下来。
玄危顿住脚步,瞧着李逢真醉醺醺的模样,突然没由来的问了一句:“可还能认出我是谁?”
李逢真没有言语,把头偏到一边。
玄危想也没想,继续往无上凌霄殿的方向走去。
“我记得我记得,你是玄危……”李逢真从摇椅上追过去,说的话含糊不清,可足够哄住玄危。
“你很烦。”
李逢真重新躺上摇椅,又怕面前的玄危冷不丁离开向宋明雪通风报信,便一手抓上玄危的袍角,忍不住嘟嘟囔囔:“你很烦,你跟明雪一样烦……”
“万年了。”玄危在李逢真身旁做了个地方坐下,瞧上眼前泛着薄薄冷雾的寒池,这寒池之下铺满了极品冰灵石,是李逢真的师尊,明道派上任掌印为其建的。
与李逢真的冰灵根有疗养之效,听说李逢真的首徒是水灵根用不上,这寒池便一直被李逢真霸着。
玄危说不清百般滋味,只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想见我么?”
李逢真昏昏沉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泄愤似的拽上玄危的袖口:
“不想见你。”
“见你——”
李逢真生了连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的怅惘与迷茫。
“瞧着你心会痛……”
像针扎一样,同时心又空落落的。
李逢真从自家师尊口中得知要与玄危结成道侣的时候他莫名惊诧。
他对玄危的印象只停留在宗门大比,的的确确是个不遑多让的天骄与对手。
李逢真对他是欣赏的,可欣赏不代表要跟他结成道侣吧?
这太扯了。
便在自家师尊面前提出要解除婚约,及时止损。
玄危那头同意的太快,让李逢真觉得玄危定也对他没什么情意,想来都是误会一场。
而后漫漫岁月,一些斑驳零散的记忆扰得他头痛不已。
而矛头全都指向玄危。
那个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退婚的玄危。
而今白日相逢,只一眼他竟觉得喘不过气。
有些至关重要的旧事,似乎被他尽数遗忘。
他与玄危之间,也不是点头之交那么简单。
李逢真猛得拽上玄危的领口向下一扯,迫使玄危垂下头,咫尺之间几乎鼻尖相抵。
李逢真目不转睛的凝望着,瞧着玄危那双深邃渗人的眸子,像黑曜石,沉静漠然,暗色的光蛰伏其中,透不见底。
每与玄危相望,李逢真都觉得如针刺一般的痛死死攫住心口,痛得他浑身发麻。
可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半分。
密密麻麻的酸与涩让他迫切的想要记起来,他到底忘了什么。
他失去了记忆,可那年……
李逢真趁着醉意回到那时候,那年他从未下山,一直待在明道派,提出想要下山捉妖的诉求也都被自家师尊尽数驳回。
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怎么会失去记忆呢?
那年实在太顺,顺到一眼就能望到头。
如果真的有什么契机,应当是他的师尊,取了一缕他的神魂,入了明道琴。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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