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煮酒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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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读书 www.qudushu.la) (建安二年秋,许都丞相府)
许都的秋色比徐州肃杀。车队驶过朱雀大街时,两侧商铺纷纷关门闭户——曹操的“校事府”密探比秋风更冷。
我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边巡逻的虎豹骑,低声对车内人道:“孔明,记住这里的气味。”
九岁的诸葛亮正襟危坐:“铁锈、血腥、还有...恐惧。”
“对。”我放下帘子,“这是权力中心的味道。待会儿进去,多看,少说。”
车驾停在丞相府前。曹操没亲自出迎——意料之中。倒是荀彧候在门口,一袭青衫温润如玉。
“刘使君。”荀彧长揖,“丞相在白虎堂等候。”
“有劳文若。”我下车站定,示意身后车队,“备带了些青徐特产,还请丞相笑纳。”
一百坛“英雄醉”,十万石新粮,三十车东海盐——车队排了半条街。荀彧扫了一眼,笑容不变:“使君破费了。”
白虎堂比想象中小。曹操坐在主位,没穿朝服,一身玄色常服,正低头批阅公文。直到我走到堂中行礼,他才缓缓抬头。
“玄德来了。”他放下笔,笑容像刀锋上的光,“坐。”
没有寒暄,没有叙旧。郭嘉站在曹操身后,贾诩坐在阴影里。空气里都是算计的味道。
“听闻孟德大破袁绍,备特来贺喜。”我让随从抬进第一件礼——一尊玉雕奔马,“此乃和田美玉所雕,寓意马到功成。”
曹操瞥了一眼:“玄德有心了。只是...”他顿了顿,“最近许都开销大,这玉马好看,却不解饿啊。”
开场就哭穷。
我立刻接话:“是是是,所以备还带了十万石新粮,已在府外。另有一百坛好酒,给孟德解乏。”
“哦?”曹操身体前倾,“听闻玄德在青徐推行‘摊丁入亩’,粮产翻倍。不知此法...可否在兖州推行?”
来了。要技术。
“孟德说笑了。”我苦笑,“摊丁入亩全赖青徐世家支持。兖州豪强林立,若强行推行,只怕...”
“只怕什么?”曹操盯着我。
“只怕有人要学袁本初,另立朝廷啊。”我说得轻描淡写。
堂内一静。
郭嘉轻笑:“刘使君真会说笑。袁绍已是冢中枯骨,何足惧哉?”
“奉孝先生说的是。”我转向郭嘉,“只是备最近听说...邺城那边,审配逢纪正拥立袁尚,而袁谭在并州集结旧部。这袁家,怕是要上演兄弟阋墙的戏码了。”
曹操的手指敲了敲桌案。
他在掂量——掂量我是真担心袁家死灰复燃,还是在挑拨他分兵。
“玄德消息倒是灵通。”曹操终于开口,“不过袁家的事,不急。今日请你来,是朝廷要封赏——镇东将军,领青州牧,如何?”
我起身,郑重行礼:“陛下隆恩,丞相厚爱,备感激涕零。只是...”
“嗯?”
“青州黄巾余孽未清,海边又有倭寇侵扰。这镇东将军的担子...”我面露难色,“备怕担不起啊。”
曹操笑了:“玄德过谦了。你三州在手,精兵十万,还怕几个黄巾倭寇?”
“兵是多,但...”我叹气,“缺钱,缺铁,缺战马。尤其是战马——幽州的马场遭了瘟疫,今年战马产出少了七成。”
谈判进入核心。
曹操要我用“摊丁入亩”技术换封赏。
我要他用战马、生铁换我“安心当镇东将军”。
郭嘉插话:“听闻刘使君在江东调停孙吕,不费一兵一卒得三县之地。这般手段,还缺钱?”
“那是代管,不是占有。”我纠正,“赋税还要分给孙策吕布各四成,剩两成...勉强够维持县治。”
贾诩忽然开口:“刘使君,曹昂公子之死...你怎么看?”
话题骤转。
我沉默片刻,缓缓道:“少将军英年早逝,国之不幸。备闻讯时,正在广陵江边,曾面北洒酒三杯。”
“只是...”我抬头直视曹操,“备有一事不明。少将军随军出征,本该在中军护卫之下,为何会亲冒矢石,陷于险地?”
曹操眼神骤然冰冷。
郭嘉急忙圆场:“战阵之事,瞬息万变...”
“不错。”我点头,“所以备常说,为将者当知进退。有些仗该打,有些仗...该让别人去打。”
话里有话。
曹操靠回椅背,手指摩挲着玉扳指:“玄德的意思是...”
“孟德已得中原,该休养生息了。”我摊开随身带来的地图,“袁绍虽败,根基尚存。若逼得太紧,袁谭袁尚必联手死战——届时河北糜烂,得之何益?”
“不如缓一缓。让袁家兄弟内斗,让河北世家站队。”我用手指在地图上画圈,“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孟德再北上接收...岂不省力?”
曹操盯着地图,良久不语。
我知道他在权衡——我说的这些,他麾下谋士肯定也提过。但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意味不同。
因为我是“盟友”,也是潜在对手。
“你要什么?”曹操终于开口。
“三样。”我竖起手指,“第一,朝廷正式承认我对幽青徐三州的统治权——不是‘领州牧事’,是实授。”
“第二,开放兖州马市,每年售我战马三千匹。”
“第三...”我顿了顿,“许我在徐州开‘太学分院’,聘郑玄为祭酒,为朝廷培养人才。”
荀彧皱眉:“刘使君,太学乃国家...”
“文若先生。”我打断他,“天下大乱,典籍散佚。备在徐州抢救洛阳藏书七千卷,建‘文渊阁’收藏。若能在徐州开分院,广纳寒门学子,将来为朝廷所用——这不正是丞相‘唯才是举’之意?”
曹操眼睛眯起。
他在计算。计算我的威胁,计算我的价值。
“战马一千匹。”他开口还价。
“两千五。”
“一千五。”
“两千。”我寸步不让,“再加生铁十万斤。”
郭嘉忍不住笑了:“刘使君,你这是来做生意的?”
“战争就是生意。”我也笑了,“咱们是商人,他们是顾客——这话还是奉孝先生当年说的。”
郭嘉一愣——他根本没说过。
但他只能默认。
曹操忽然大笑:“好!好个刘玄德!两千战马,十万斤生铁,换你五年不渡黄河——如何?”
五年之约。
我起身,正色:“若袁绍来攻...”
“那不算。”曹操摆手,“我说的是,你不主动渡河北上。”
“成交。”我伸出右手。
两只手重重握在一起。
冰凉,有力,各自藏着八百个心眼。
宴席设在晚间。酒过三巡,曹操屏退左右,只剩我二人对坐。
“玄德。”他忽然问,“若当年讨董时,你先得传国玉玺...会如何?”
来了。终极试探。
我放下酒杯,直视他:“我会砸了它。”
“哦?”
“一块死玉,凭什么代表天命?”我冷笑,“高祖斩白蛇时,可有玉玺?光武中兴时,玉玺在谁手中?”
曹操眼中闪过异色。
“孟德,你我都知道。”我压低声音,“这乱世,能定天下的不是玉玺,不是血统,是刀,是粮,是人心。”
“所以你建太学?所以你摊丁入亩?所以你...不称帝?”曹操追问。
“称帝?”我笑了,“袁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这局游戏...还没到掀底牌的时候。”
我们同时举杯。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两张各怀心思的脸上。
三日后,我带着册封诏书离开许都。车队多了二十辆满载生铁和银钱的马车——那是曹操“预付”的战马定金。
诸葛亮在车上问:“老师,五年之约...真要守?”
“守。”我闭目养神,“但约上只说我不渡黄河——可没说我不能从海上登陆辽东啊。”
孩子眼睛亮了。
车外,许都城楼渐远。
徐庶策马靠近车窗:“主公,刚收到幽州急报——袁谭派辛毗来求援,愿以城池换咱们出兵牵制袁尚。”
我睁开眼。
“告诉田豫,答应他。但不要真出兵,就说...我军正在整编,三个月后才能动。”
“这是为何?”
“让袁谭以为有希望,才会跟袁尚死磕。”我望向北方,“等他们兄弟血流得差不多了...”
“咱们再去‘劝架’。”
秋风卷起车帘,带来远方的烽烟味。去读书 www.qudushu.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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